“我給你派輛汽車,你從米脂縣城這邊走縣道,拉著人馬去趟拓家堡,哎彆忘了...把56半帶上!
媽的,爹死娘改嫁...老子顧不上誰家後台、不後台的了!”
隻聽封啟山咆哮著,
“敢來私自開采咱陝北的煤礦資源、挖一半丟一半,掠奪式開采不說,居然還敢對我們的人,喊打喊殺?
媽的,騎到頭上來欺負人...是吧?啊呸!老子哪怕不當這個計劃委副主任了,也得替鄉親們做回主、出一次頭!
小川兄弟,你帶著人去乾他,給大大狠狠的乾他個狗的!!”
“冷靜,領導,您一定要冷靜!”
葉小川開口勸慰對方:“您都是當大領導的人了,這養氣功夫,可得注意好好練練...”
“我練它娘板子!”
封啟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要是個個都學得那麼圓滑,要是個個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不活成球了?
小川兄弟,你可能不了解那些人挖煤的方式,到底有多可惡!
煤層厚的,他們就狠狠挖。
遇到煤層淺的,他們就丟在一邊不管,純粹挖一半丟一半....你說,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這簡直就是對子孫後代不負責任,簡直就是犯罪!”
重重歎口氣!
封啟山意難平,“現在,你知道為什麼專區和縣裡,隻允許在拓家堡那邊,開大型煤礦嗎?
那是因為,人家大型煤礦設備先進。大型煤礦挖起煤來,不會像集體小礦那樣隨意。
好多小煤礦對於寶貴的煤炭資源,根本就不懂的不珍惜,一切都向錢看!
小煤窯對於那些邊角上的煤層,看都不看...簡直就是浪費的觸目驚心呐!”
“這事兒。”
“既然小川兄弟你想插手,那老哥這次也就豁出去了!”
“大不了開除我公職,咱跑三十裡鋪來跟著小川兄弟你混...總行了吧?媽的,哪裡的黃土不養人?”
“好!”
終於等到對方豁出去、敢於得罪那些背景深厚的煤耗子了?
葉小川回答的也痛快,“我去就我去!誰讓咱是兄弟呢...不過,我不要機關槍。”
聽葉小川這麼一說,封啟山先是一喜。
隨後又好奇,“那些家夥帶的槍多,兵強馬壯的,你不要機關槍...要啥?”
葉小川滿臉狠厲,嘴裡吐出3個字,“我要...”
不過是兩幫人馬爭點地盤,掙搶煤礦的開采權而已...
葉小川這家夥,居然不惜動用太、太奶,太,太爺召喚神器。
竟然打算讓對方,全都秒變碎片,來個屍骨無存???
我那個去!
封啟山頓感頭皮都炸了!!
心中不禁有點懊惱:這下遭了,剛才自個兒為了顯示仗義,為了顯示對葉小川的無條件支持。
他大大的,表演的好像有點過了...
唉!
?——第529章——?
《狗東西生吃老鼠?》
博羅公社境內,不是山峁峁就是黃土塬,境內沒任何大江大河,甚至連小溪流都沒幾條。
如果說。
陝北是很苦、很貧瘠的地方...那麼,拓家堡和杜家莊所在的這片土地,那就是苦中苦、貧中貧了。
窮的,連這一帶的老鼠。
身材都比彆的地方的老鼠,更苗條、尾巴都更細一些。
而且。
拓家堡這邊的老鼠,似乎早早就領悟出了一個鼠生道理:既然窮,那有些時候選擇少生點,其實未必不是一種善良...
既然要生。
那生下來就是來享受鼠生、是來看鼠生風景的,又不是來受罪的,對不對?
但問題是:隻要投胎在拓家堡、杜家莊這片兒。
那注定,生來就是受罪的...
看嘛!
現在被幾個家夥把老鼠尾巴,用細鐵絲捆住、然後倒吊在槐樹上的那兩隻老鼠,可多受罪:
“啪——”
一枝丫抽上去,鼠毛橫飛、老鼠慘叫連連....‘吱吱吱,吱’!!
兩隻倒吊著的老鼠慘叫連連,正在不停的掙紮。
周圍有上100支火把,燃燒的正旺,將整個溝壑裡的幾百號人,全都照的亮亮堂堂!
而距離那兩隻老鼠10幾米開外,此時正站著一位刀疤臉漢子。
隻見他手一揚...
隨後,寒光乍現!
“嗖”的一下,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噗”地紮進其中一隻老鼠的身體!
“啪嗒——”鼠頭落地,殷紅的血滴吧嗒...
漢子臉上顯出幾分猙獰、幾分得意之色。
隻見這家夥緩緩上前。
從腰間拔出另一把匕首,伸手在那隻腦袋已經沒了、身體卻還在不停掙紮的老鼠屍身是嗖嗖兩刀!
看似隨意,但其實下手卻極為精準!
刀疤漢子將匕首插回腰間,隨後伸出兩隻大手,輕輕在老鼠身體上一扯...
‘嘶啦啦’一聲輕響過後。
老鼠身上的皮肉分離,露出一坨血淋淋的鼠肉來!
刀疤臉漢子巨掌攥住還在抽搐、四肢依舊還在掙紮的老鼠,一把將它扯下,隨後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嘎吱嘎吱....’
鋼牙咀嚼老鼠骨骼,所發出來的滲人聲,隨之響起!
聽的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直湧!!
“兄弟,該你們了。”
滿臉洋洋得意,嘴唇還不停的流著老鼠血的刀疤臉漢子,一張臉在火把的映照之下,顯得就更為猙獰了!
看看這漢子,再看看旁邊樹枝上,倒吊著的那隻還在死死掙紮的老鼠...
王碩強忍內心的惡心的同時,不由有點犯了難!
生吃老鼠?
而且,是連腸腸肚肚也不去掉,就那麼一塊囫圇咬著吃?
惡心不惡心啊!
它大大的,誰不知道家鼠渾身上下都帶著病菌?
就算是那三年困難時期,好多鄉親們餓的狠了,那他們也是到野外去挖田鼠,而不是抓家鼠來吃啊!
再說了。
即便已經餓得浮腫的鄉親們,人家抓到了田鼠,那也是剝皮去肚。
然後烤熟了再吃,誰他娘會生吃老鼠?
被這幫子人,給牢牢圍困在小土溝中間的王碩,忍不住眉頭緊皺:
自己這邊,該怎麼辦呢??
對方已經劃下道來了。
自個這邊不接...也不行,否則的話,那會被認為是一種示弱之舉...
從小也是胡同串子、沒少聽天橋下說書人講古的王碩心知:按照江湖上的規矩:隻要產生了衝突的雙方,其中一方隻要主動示弱了。
那就隻能灰溜溜的撤出,並保證,從此以後不再因為此事而與對方作對...
而要與對方逞強鬥狠。
其實無非就是幾條路子:要麼比誰更惡心,要麼比誰更狠!
或者是一塊兒上:既惡心又還狠!!
而現在。
對方亮了一手飛刀絕技,然後還用上“生啃耗子”這式惡心人的絕招...
那麼。
自個兒這邊到底要不要派人上前,一葫蘆畫瓢的,學著那個刀疤臉漢子一般。
把另一隻耗子,也給生吞活剝了?
隻要能做到對方那種程度,雙方至此就算比了個勢均力敵,誰也沒能在氣勢上壓過誰...
可問題是...派誰去呢?
正當王碩深感棘手、有點不知該如何應對之際。
自他身後。
杜老大忽地閃了出來!
好家夥!!
杜老大一出來,頓時驚的對方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往後齊齊退了一步!
——太,太他大大的嚇人咧!
如果說。
刀疤臉漢子麵目猙獰,那家夥臉上的刀疤、以及嘴角的血痕,在火把光的照耀下,宛若天煞星下凡。
那麼杜老大此時的樣子?
那恐怕隻能用“從地獄裡冒出來的嗜血魔鬼”去形容了!
本來被火銃噴射出來的鐵沙子,打的滿臉都是窟窿的杜老大,他的臉,被同伴們幫忙用毛巾擦拭了之後。
此時已是滿臉血痕!
先前已經乾涸,顏色發黑的血漬,被從他臉上窟窿眼裡冒出來的新鮮血液一攪和...
整的杜老大臉上紅的白的,綠的黑的,滿臉斑駁,看的人觸目驚心!
哪還有半點正常人的樣子?
隻怕從地府裡冒出來的厲鬼,見了杜老大,冷不丁的。
厲鬼都得被杜老大嚇一大跳...你他娘的,究竟是什麼鬼??
“吃老鼠算什麼本事?”
隻聽杜老大一身冷哼,“爺是屬老虎的,又不是病貓...要玩咱就玩點大的!”
一邊說著,杜老大反手從後腰拔出匕首!
隻見他嘴裡叼著匕首,伸手撩起左手臂的袖子。
隨後右手取下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左臂,就準備給對方來上個三刀六洞!!
三刀六洞。
是舊社會那些幫派之間一決雌雄、爭強鬥狠之時,最最慣用的一種手段!
其做法就是:用一把匕首,在自個兒的大腿或者是手臂上,來上三刀。
這三刀必須得狠,必須得紮得很深,一刀下去,就必須得捅個對穿才行!
故有‘三刀六洞’之說...
這玩意兒!
自個兒給自個兒紮刀的時候,不準要狠得下心,而且還要紮的準。
如果手藝不行,不小心紮到腳筋手筋,那整個人就得廢。
更有倒黴孩子。
傻乎乎的提著刀、也不看好地方,瞎吉爾就往自己身上亂捅。
結果整到了動脈。
那可就隻能哦豁了!
因此三刀六洞這玩意兒,除了極具觀賞性、震撼力之外。
其實還蘊含著極大的生死風險。
可比那些鬥狠之人、互相比拚著剁手指頭,要來的可怕多了!
靜...
現場一片安靜!
隻見杜老大緩緩舉起刀,清冷的刀鋒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個狠人!
眼瞅有人要放大招,大家夥的心,不由齊齊提到嗓子眼。
一條鮮活的生命究竟是生,是死,就在那一瞬間...
窪地裡,幾百號人如同木雕泥塑。
一動不動...
除了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其他人全都屏聲凝氣,滿心緊張的望著杜老大。
突然!!
“住手!”
“哥,彆!”
正當眾人提心吊膽、神經緊繃的盯著杜老大的一舉一動之際...
身上也帶傷的杜老二、老三齊齊揉身而上,兄弟倆異口同聲,“哥,我來!”
一瘸一拐的杜老四,杜老五緊隨其後,“大哥,讓我來!”
杜老大皺眉!
“去去去,沒你們的事兒,我這個老大隻是受了傷,又沒死,哪能輪得到你們來乾這號買賣!”
“哥!”
杜老二大急,“你是當哥的,遇到甚事,隻管吩咐兄弟們幫你辦了就是!哥,放下,我來!”
“就是!”
杜老三嚷嚷著,就待上前搶杜老大手中的匕首,“大哥二哥莫爭。
平常你們乾活乾的多,兄弟我廢上一隻手,也不耽擱事...把刀給我,讓我來!”
“滾!”
眼看就快到高光時刻,卻被兩個自家兄弟打斷?
杜老大頓時大怒!
隻見他抬腿,一腳把杜老二踢了個跟頭,“我這個老大,這輩子注定是個光棍命!
左右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老子廢了就廢了,死了也就死了!
滾!
你倆跟著葉知青、跟著王隊長好好乾,以後給咱老杜家開枝散葉,老子就是死了,也能笑著走完黃泉路...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