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江家起局(1 / 2)

第439章?江家起局

滿清複國,已成彌天大夢。

北部蒙匪馬隊節節敗退的同時,奉天密探也在全省清掃宗社殘黨。

江家借此契機,渾水摸魚,立過多少功勞,造成多少冤案,權且不在話下。

隻道是從此以後,“鬼拍門”這諢號,已然漸漸在奉省流傳開來。

莫說是江連橫,即便是趙國硯等人,再去外地辦差,各地麵兒上的合字,甚至於衙署官差,也都對其禮遇有加,萬事通融,可謂給足了麵子。

江家每至一處,保險生意便開在一處。

店麵無需多大,有時不過三五個夥計,看上去更像是一處望風踩點的哨站。

縱橫貨運保險公司,去掉“貨運”二字,業務擴展至水險、火險、壽險等等門類。

所謂的保險,其含義也在不斷擴大。

單純的保單生意,當然不曾放棄,但明眼人已經將其視作一種“靠幫”的方式。

當然,即便地麵兒上的合字不“靠幫”,那倒也沒有關係。

江連橫收刀入鞘,講究以和為貴。

隻要不是跟江家爭名奪利,便合該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如有告幫求助的地方,江家也都按照江湖規矩,能幫則幫。

不過,人有親疏遠近。

幫多幫少,那就得看江家的心情了。

兩家爭利,一個“靠幫”,一個不“靠幫”,江家幫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至於“靠幫”江家,到底有多大用處,不妨這麼說吧!

你隻要不是自尋死路的虎逼,沒乾出往老張兄弟幾個門口潑大糞、刨人家祖墳、睡人家姨太太之類的荒唐事;

甭管遇到什麼麻煩,隻管到省城來,見到了江連橫,如實陳述,跪地磕頭,恭恭敬敬地叫一聲“東家”。

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快則三兩天,慢則個把月,恍然間便會發現,你那點事兒,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奉天這邊,和勝坊改換了職業經理和賬房,生意依舊紅火。

會芳裡在董二娘的代管下,竟也慢慢起死回生,雖說還遠遠比不上往日的盛況,但整頓的成效卻是顯而易見。

窯姐兒見了她,仿佛是耗子見了貓。

甭管是做桌麵兒的,還是做炕麵兒的,全都玩命乾活兒。

每日上午,娼館裡必定傳來一陣“叮叮鐺鐺”的聲響。

怎麼呢?

原來娼館這行當,也有祖師爺,一說是管仲,一說是呂祖,一說是插花老祖。

彆家不論,會芳裡供奉的乃是管仲。

窯姐兒怕開不了盤子,挨罰挨打,於是每日上午,便按照老令兒,左手端著尿盆兒,右手拿著棒槌,邊敲邊嘟囔:

“管仲,管仲,保弟子今天生意興隆……”

好歹管仲也是一代能臣名相,他若泉下有靈,見了這副場麵,也不知道心裡會是什麼滋味兒。…。。

總而言之,在這段時日裡,江家可謂是順風順水,頗有種乘風而上的勢頭。

鬥轉星移,山林換色。

轉眼間,一夜蕭風凋百樹,已然是深秋時節。

一場滂沱驟雨過後,江家確定新規,正式開山立櫃的儀式也隨之開始。

這天傍晚,江家大宅門外的胡同裡,眾弟兄個個身穿黑色短打,三五成群,說說笑笑,有如百川東歸一般,從省城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宅院大門緊閉。

袁新法帶人守在外頭,眼見著眾弟兄越聚越多,把整條胡同擠得如同鬨市,卻始終不曾開門。

原因很簡單,現在還輪不到他們進院拜山。

不多時,薛應清帶著頭刀子等人走進胡同。

袁新法這才側身推開大門,甕聲甕氣地說:“薛掌櫃,請進。”

“你們先在外頭等會兒吧!”

薛應清朝自己人知會一聲,隨即提起裙擺,邁步走進院內,黑漆鐵門隨之關閉。

緊接著,趙國硯也帶了幾個弟兄趕過來,照例是孤身走進院內,無人敢有異議。

很快,劉雁聲和溫廷閣也結伴而來。

“溫兄,上桌吃飯不算什麼,你得能看見大嫂,那才真正算是江家的門裡人呐!”

“原來如此,來來來,劉兄你先請!”

接著,院門最後一次開啟。

可黑漆鐵門正要關閉的時候,李正西突然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裡麵馬上就開始了,外頭都消停點兒!”

眾弟兄頓時噤聲沉默,連忙換上一副嚴肅的神情。

李正西點點頭,正要轉身回到院子裡時,卻又忽地停下腳步,看向門邊站著的一個弟兄,上下打量了兩眼,開口問:“你是不是跟溫廷閣盯過紅樓公館?”

那弟兄愣了一下,旋即應聲道:“是,三哥,怎麼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梢的?”

“哎喲,這……有點兒記不清了,還沒入夏那會兒吧?”

李正西思忖了片刻,又問:“我進號子以前,伱在不在盯梢?”

那弟兄立馬點點頭,“那肯定在,比那時候早多了。三哥,我、我咋的了?”

李正西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沒啥事兒,你們先在外頭等一會兒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宅院。

這時候,院子裡香火具備,看起來十分簡樸,卻又完全是按照關外的規矩操辦。

四周擺著八張圓桌,宅子門口,擺著十把交椅,其中兩把緊挨著放在正中間,其餘八把交椅,如同雁陣一般左右排開。

寓意不言自明。

為首兩個,自是江、胡二人。

其餘八個,分彆代指:東南西北,薛趙劉溫。

儘管趙正北此刻身在軍營,而且早已斷絕了家裡的事務,但胡小妍仍然堅持給他留下一把交椅,用以彰顯北風在江家的地位。

儀式開始,江連橫和胡小妍分彆落座。…。。

眾人以茶淨口。

薛應清頭一個走上前。

按禮來說,拜山入夥,當行跪拜上香,可她是個女人,又是連旗入夥,而且輩分太大,論規矩,江連橫受不起她一拜,索性就讓她萬事從簡,隻是上前敬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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