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了幾年了?”
“差不多二年,兩人原先是北麵大營的騎槍手,戰事不利做了逃兵,一路逃到四通路,又拉了許多人手,做了山匪大王。”
“逃兵?”徐牧怔了怔。
先前因為莊子的事情,過於忙碌,並沒有太多時間來理會那夥山匪,現在居然說,這所謂的老北山大王,原先是大紀軍營的騎槍手。
即便軍部不管,當衙門官差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可見,大紀的底子,腐蝕到了什麼地步。
“小東家,每月隻需交二十兩人頭錢,二位大王便、便不會為難於你。”
徐牧冷冷一笑,今天是二十兩,過幾天便是五十兩了,還是那句話,與虎謀皮的人,向來死的最慘。
“司虎,扔出去。”
聞聲,司虎立即彎腰,拖著懶漢的傷腿,待拖到門口,惱怒地往前一甩,懶漢便慘叫著飛了出去。
“閉莊門!”
兩扇巨大的木門,在夜色中緩緩關閉。
空地上,圍著的人群,臉色已經平緩了許多,似是剛才徐牧的舉動,極為大快人心。
有時候,比山匪更可恨的,便是這種為虎作倀的惡徒。
“且散,回去休息。”
走回邊上,徐牧的目光越發凝重。
“陳盛,你來安排人手,以三個時辰為一輪,每輪值夜的,至少要四人以上。若發現山匪搶莊,立即敲鑼醒夜。”
如今的局麵,已經是徹底和老北山上的山匪鬨掰了,當然,這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莊子裡的十五個青壯男子,隻要把膽氣練出來,將是護莊的主要力量。
“東家放心。”事關重大,陳盛急忙點頭。
“小心一些,記著我說的,山匪圍住莊子,便先把身子藏在箭樓。”
即便是簡易箭樓,也能很好地擋住山匪的弓箭。
“東家,我們都曉得了。”徐牧麵前,十五個青壯大漢,包括司虎在內,都臉色認真地點頭。
“好,值夜的留下,其餘人先回木屋休息。”
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徐牧臉色依然有些不好。
穿越而來,無背景無靠山,要在這種亂世生存,實在是太難了。
走回最正中的木屋,徐牧剛要走入,卻發現不知何時,小婢妻薑采薇已經在裡頭,彎著單薄的身子,替他鋪好了床褥。
“徐、徐郎,床鋪好了。”薑采薇臉色帶著紅暈。
徐牧敢打賭,這時候隻要他開口,薑采薇肯定願意留下來,一夜春宵。
但,這不是一場愛情。
隻是一根無形繩子的束縛。
“徐郎,奴家走了。”薑采薇緊張地搓著衣角,神色有些不自然。
“路滑,小心一些。”
“曉得的。”
木屋裡的燈光,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久久站立,一個轉過了身,踩著小碎步往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