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李碩墨打死也不願意去馬蹄湖,被李如成抽了兩棍之後,哭哭啼啼跑出了李府。
“徐牧,我想抱你。”
徐牧怔了怔,停住腳步轉身,無奈地張開雙手。轉瞬間,李小婉便撲了過來,在風雪中緊緊將他抱住。
……
長陽城,正北麵,一眼無垠的宮殿群。
風雪之中,金鑾殿前的九根蟠龍柱,即便再栩栩如生,在霜寒的天時裡,也仿若失去了活氣。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沿著禦道緩緩往前。
在後方,有宮娥太監,有數不清的禦林軍,緊跟著緩緩隨行。
“相父說,小皇叔要反了嗎?”
“確有這件事情,大理司的人剛查出來。”
“食君之祿,卻不作忠君之事。相父說的沒錯,他果然是個可恨的螟蛉子,一直想著謀朝篡位。”
幼帝身邊,一個穿著寬大貂袍的中年人,嘴角淡淡發笑。
“陛下記著了,在這個大紀,隻有臣下,最忠於陛下。”
“朕當然知道,相父是天下間最大的忠臣。”
中年人終歸大笑起來,牽著幼帝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陛下,臣下已經調兵入內城。”
“相父,最好馬上去殺了小皇叔,他便是個賊子!窺覷朕的江山。”
“這可不好。”中年人聲音清冷,“陛下的那位小皇叔,身上還有先帝的免死金牌。”
“除非說,他先做了滅九族的大罪,救無可救。”
“天下第一侯,這名頭還有些大。”
“朕都聽相父的。”
金鑾殿前的禦道,有落下的雪絨,很快便被太監們驚驚乍乍地掃去,免得凍了禦步。
“相父啊,朕許久沒出宮了,這天下當如何了?”
“自然是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先前的時候,連北狄的使臣,都要來我朝求和。陛下,學子們前日的頌詩,有讀了嗎?”
“讀了,我大紀當真是民康物阜——”
轟。
小幼帝的話沒說完,金鑾殿前,九根失了活氣的蟠龍柱,無端端的,便有一根忽而崩塌,栩栩如生的蟠龍,連龍頭都砸爛一角。
巨大的響動之後。四下裡,一時間灰塵裹入雪花,混淆成汙濁的模樣。
幼帝嚇得臉色蒼白,急忙抱著中年人,將頭埋住。
“相父,莫非是天授之意?”
“不是,是有人使壞了。臣下剛才見著了,有幾個小太監在使壞。”中年人緩過臉色,怒而回頭。
“來人,把這幾個使壞的閹人,立即杖責打死!”
幾個小太監還沒來得及辯證,便被十幾個禦林軍拖了下去,不多時,一陣又一陣的慘叫響了起來。
“陛下,無事的,明日臣下便讓人修葺。我大紀朝,如今是天下太平,將千秋萬載。”
幼帝又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相父所言極是。”
不遠之處,幾個老太監立在寒風之中,急急轉了身,以袖遮臉,哭得淚流滿麵。
風雪吹過金鑾殿前,靜靜躺著的半截龍頭,恰好有雪絨落到龍睛,待雪水一融,仿若生出了一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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