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爺,有話請講。”
常四郎微微一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徐牧。
“我想起了當時的事情,那一回,小東家被二十個官軍,追得走投無路,最後,居然玩了一出漂亮的反殺。”
徐牧沒有應話,若順著這話頭往下接,指不定又要扯到謀反的事情上。
“讓你娶婉婉,你當真是娶了。”
常四郎歎了口氣,“我尋思著我也不醜,能文能武的,家裡也好歹算個大戶,這沒道理的,她偏偏就喜歡你。”
“愛情像條狗兒,咬了我一口,然後就撂著狗腿跑遠了,都不帶回頭的。”
徐牧抽著嘴巴,你是想著那五萬餘的定邊營吧。
“小東家也該知道了,內城最近調了很多營兵。朝堂上那位宰輔,把附近的營兵都抽來了,你可知有多少人?”
“不知。”徐牧搖著頭。
“九萬。”
常四郎露出艱難的笑容,不似作假。
“你覺得小陶陶那邊,會有多少人?”
“常少爺,要、要打仗了?”徐牧堆上吃驚的神色。
“嘖,小東家你可拉倒吧,再這樣我就揍你了。”
徐牧笑著沉默。
“這事情沒勝算,蕭狗相一直等著這一局呢。小陶陶終究是沒辦法了,我先前派人去了趟西域,問了個遍。”
“如何說?”
“救無可救。”
常四郎抱著後腦勺,仰了身子,沮喪地將兩條腿搭在桌上。
“小陶陶的事情……已經是一個死局。大紀的事情,也是一個死局。”
“都知道,大家都知道。多少定邊大將,都張著脖子望向內城。明年一開春,說不定還有北狄叩邊,南邊的蠻子也開始有些不聽話了。”
“他是我的老友,一起玩尿泥長大的。我帶著他,偷看了十七個寡居婦,六個沒出閣的姑娘。第一次去清館,他扭捏地站在大堂,差點被招徠的老鴇子扯爛了袍子。”
“那一年他說,要去天下三十州轉一圈,我紅著眼,像傻子一樣送了八十裡路。”
“再往後,我與他的路子,便開始不對了。”
常四郎歎出一口氣,頓住聲音。屋子裡的氣氛,一時變得安靜下來。
徐牧不知道,麵前的常四郎,是由心而發,還是在向他打感情牌。
“都沒有錯,要說有錯的,便是這個世道。”
“小東家,我覺著吧,世道有錯,我等要做的,便是改變世道。”
徐牧滿臉無奈,打了一圈感情牌,最終還是繞了回來。
“不知常少爺是什麼意思。”
常四郎臉色認真,“定北侯那邊,是把半麵虎符給你了?”
“確是。”徐牧沒有隱瞞,估摸著常四郎早查到了。
“若是大紀生亂,小東家當如何?”
計劃入蜀州的事情,徐牧定然不會說出去,微微抬頭,徐牧語氣平靜。
“到時候真沒辦法,我隻能去西北那邊。”
“那邊都是作亂的馬匪,你有幾個好膽?若不然,我給你指一條路?”
“什麼路。”徐牧麵色不驚。
“你與我一起,救天下蒼生於水火。”
“顛覆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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