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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騎軍回營——”
烏海的沙戎王庭,隨著護庭親兵的一聲高喊,不多時,便有一支二三千的遊騎,迅速趕回了王庭附近的營地。
金帳裡,一個虎背熊腰的鐵塔巨漢,約莫是剛操練完,在寒風中赤著身子,麵容冷峻。在巨漢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臉龐陰邪的年輕男子,同樣抬起頭,半眯眼睛。
“參見狼王!”沙戎遊騎的都侯,待走過來,迅速跪地而拜。
整個塞北草原,被稱為狼王的人,那隻有一個——沙戎王郝連戰。
此時的郝連戰,一雙眸子間儘是野心勃勃。如他所料,為了爭奪中原的江山,西蜀與北渝打得頭破血流,兩敗俱傷。
而今,草原上雖偶爾還有糟心事,但總歸來講,這一場戎狄之間的內訌,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可有發現了?”
遊騎都侯搖了搖頭,“我等按著狼王的意思,散了人馬,在草原四處查探,並無太大的發現,也未抓著中原人的奸細。我等連皮貨商都用計試了,卻終歸一無所獲。”
郝連戰皺了皺眉。他知曉,北渝王還好說,但那位西蜀王,卻是個極其小心的人,在爭奪中原江山之時,必然會留下手段作為防範。
“神鹿子,你怎麼看?”
在郝連戰身邊,那位陰邪的年輕人沉思之後開口,“狼王,必是沒有發現。我和西蜀的跛人打過交道,即便蜀王不動作,跛人也會有所行動。不若增派人手,再去多番探查。”
“你確是個智人。”郝連戰笑了聲,隨即囑咐一番,按著神鹿子的意思,又增了一千的遊騎卒。
“對了狼王。”那位遊騎都侯剛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
“在狄人部落附近,聽到了一個笑話事情。那位王庭的北狄小汗,已經通告諸多狄人部落,準備要和我沙戎決裂開戰。”
這一句,不僅是郝連戰,連著旁邊的神鹿子,都是麵無表情。
一個隻有千人之軍的破爛小王庭,掀不起什麼風浪。當然,先前郝連戰便知道,狄戎二者不和,恐怕就和小可汗有關係。若非是為了安撫各個北狄部落,他早把這小王庭直接拆爛了。
“此事也留意一番。若發現任何不對,便回王庭來報。”
“領狼王令!”
……
隻等遊騎都侯遠去,郝連戰才麵朝天空,眼色變得越發炙熱。
“神鹿子,你且說說……我們真能打下中原嗎?”
“狼王,大有可為。要知曉,我等還有淩師那邊的配合。一南一北,將以破竹之勢攻入中原。而且——”
神鹿子頓了頓,“我已經收到密探來報,河州的樂青,帶著兩萬精銳,趕回了中原參戰。狼王莫忘,我先前便易容留在河州,在那裡我尚有暗子的。”
隻聽神鹿子說完,郝連戰整個人驚得轉身,由於太過激動,以至於連身子都微微發顫起來。
要知道,樂青鎮守的河州,並不比廉勇差。這些時日以來,他尚在不斷思考破河州的辦法。現在倒好,北渝王為了爭奪中原江山,調走了樂青及其麾下精銳。
“我擔心是一場敵計,所以還請狼王靜待,等河州第二輪的密報過來。此番若是真的,那麼我草原子民……大事可期啊。”
“吼——”
狼王郝連戰,聽著聽著,驀然仰頭長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