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道”此番非但洗脫嫌疑,更找回老方丈之骨骸,算是給少林做了個大大的人情。
“想到這裡,心中頗覺快慰。於是讓王語嫣引著眾人找到悟覺屍骨,旁人年紀尚輕自是不查,玄寂此番重見恩師骨骸,心中百感交集,涕淚縱橫自是難免,吩咐人小心收殮後,眾人一同出了密道。
忽見陽光,阿碧很是喜歡,與語嫣說了許多,語嫣也並不說話,隻微笑聽著,賈詡並未在意二人,而是與玄寂商議麵見方丈一事,忽而聽到阿碧說了一句“語嫣姊姊,你頭上的金釵怎的不見了?”
那金釵正是段譽當時為王語嫣、木婉清鐘靈三女專門打造,王語嫣感念段譽之心,始終佩戴,這時聽見也是一愣,手中往頭上摸了一下,果真不見,十分疑惑,但想起賈詡向來對段譽懷恨,怕再說下去引賈詡不快,是以說道“怕是在密道裡慌亂之中遺失了吧,且不去理。”
賈詡卻加以留心,愁眉又深鎖一層。
玄寂對賈詡說道“方丈師兄此刻想必恢複了些,聽見玄忍伏誅,少林除了一塊心病,自是更加欣慰,我們現在便去師兄禪室稟報,讓他高興一番。”
賈詡道“正該如此。”於是諸人協同玄寂而去。
到了方丈居室,隻見玄淨方丈果然是麵色轉霽,畢竟功力深厚,且施救及時,如今已恢複的極好,玄寂將事情原委告之玄淨方丈,方丈仰天長歎一聲。
半晌不語,過了一會,輕輕說道“這是佛祖要我少林有此一劫,方能使全寺上下精誠一心,弘法傳道,玄忍多行不義,既然已經身死,我們念著好生之德與同門情誼,也要加以超度。至於師父的遺骸,自是要加持誦經予以紀念,他老人家枉死暗室幾十年,若不是此番玄忍行跡敗露,竟還不得以伸張,我們這些弟子真是慚愧萬分。”
說罷低頭揉撚佛珠,不發一語,神色沉寂悲苦。
賈詡了然,但心中仍是疑惑“如若是如此秘密,那定是有些武學奇珍或佛家法器藏匿其中,怎的裡麵空空如也?”但隨即也想到,自己一行人尚未探到甬道深處,一眾設施陳設還未見到,隻走了個開頭,自是難以知曉其中奧秘,可再想下去,也是難了,不由得十分遺憾。
隨即玄淨方丈說道“此番慕容施主出了大力,為本寺鋤奸懲佞,勞心勞力,鄙寺上下,同感恩德。”賈詡忙推辭還禮,玄淨又續道“不知慕容施主是否仍能留在鄙寺小住,讓我們一儘地主之誼?”賈詡道“既然貴寺事情已了,在下不敢叨擾,明日便下山去了。”
玄淨說道”如此的話,還請施主今晚酉時來達摩殿參加議事,老衲與玄寂師弟將把玄忍一事說與全寺上下作為警戒,慕容施主出力不少,自然也該參與,還請萬勿推辭。“
賈詡眼裡閃過一分光亮,很快隱去,抱拳應道”謹遵方丈意思,在下此時先告退了,勞累一天,倒是困頓的很,想回禪理樓稍事歇息。”玄淨道“自是應該,便請玄寂師弟引路吧。”賈詡擺手說道“不勞玄寂大師,我已識得路了。”說罷帶著王語嫣與阿碧回了禪理樓,一路無話。
到了禪理樓,賈詡叫附近的僧人去廚房要了些粥及素菜,此時天早大亮,眾僧已做了早課,剛剛進了飯食,粥仍泛著熱氣,賈詡取了些來送到王語嫣阿碧房中,說道“餓了一宵,先吃些東西吧。”
王語嫣心中一暖,但見賈詡仍一如平常,神色嚴酷冷峻,因此也並未多說,倒是阿碧說道“公子你不是已經累了?快去休息吧。”
賈詡道“我仍要辦些事情,你們吃過飯後就呆在這裡,千萬莫再如之前一般亂走了,到了酉時,便跟著附近的知客僧一同去達摩殿即可。”
阿碧努了努嘴“不是凶手已經逮住了麼?”賈詡神色一凜,並不說話,王語嫣對阿碧說“小妮子總是多嘴。”將話題岔開,賈詡說道“表妹,我要借你一樣事物。”
酉時大殿,眾僧雲集,人聲鼎沸。
王語嫣與阿碧久候賈詡不來,便隨著知客僧一同去了達摩殿等候,遠遠站在人群之外的暗處,阿碧也不再聒噪,隻乖乖與語嫣靜立一旁等待。
過不多時,僧侶已經儘數來到,分立兩旁,玄淨站在大殿正中,唯獨不見賈詡,玄淨見再等下去場麵有些尷尬,便道”慕容施主有些事情耽擱,我們先行開始。“正在這時,賈詡的聲音遠遠傳來,”在下晚到,罪過罪過。“
隨著聲音踏入大殿,隻見賈詡樣子頗為狼狽,衣衫多有塵土,麵上還有三道血痕,都感驚異,玄淨問道”慕容施主,何以如此,是同寺中人打鬥了麼?“
賈詡不以為意,笑道”卻不是人,是天狗。”眾人皆驚。玄淨道“施主莫要玩笑,所謂天狗一說,不是牽強附會的說法麼?”
賈詡又道“那玄寂師傅在方丈禪房遇到的又是社麼呢?”目光射向玄寂,玄寂不徐不緩的答道“恐怕那是玄忍豢養的怪鳥,用以遮掩眾人耳目,混淆視聽罷了。如今既然元凶伏誅,這些細枝末節也不再重要。”
賈詡笑道“玄寂師傅說的既對又不對,的確是有隻怪鳥,也就是所謂天狗,我的臉便是與它搏鬥而傷,不過它卻不是玄忍豢養,而是另有其人!
“此語一出,眾人議論紛紛,玄淨饒是老成持重,也不免驚愕無比”慕容施主的意思難道是,真凶不是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