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身著青衣、麵容祥和的中年婦女走來,拉住葉如忌寬大的手腕說道“好了,且聽令狐少公子有何話要說,再打死這逆子也不遲!”
令狐珺向賈詡看去,隻見那美目內遞來萬分信任的情意。令狐珺收過“笑姝”劍入鞘,將衣襟一整,說道“這件事的緣由,還得從我爹爹那裡說起。”
盈盈見自己兒子第一次於眾人前,展現得這般泰若自然,心中正驚喜不已,又聽得令狐珺說得那話,不禁皺著眉頭看向令狐衝。令狐衝也是雙眉緊鎖,掏出酒葫蘆喝了一口,說道“珺兒,你要耍帥隻管耍去,扯上你老子我乾嘛呀?”
“爹爹,您是不是經常在外公和師公的靈位前上香?”
“是啊。我說小子,彆跟你爹爹打啞謎了,有什麼話一股腦說了吧。”
“那麼爹爹,這天長地久的,靈位上的房梁是不是會被那香煙給熏黑呀?”
令狐衝恍然大悟,忽然心中一喜,拍手讚道“好呀珺兒,你是不是跟淇兒呆在一起久了,就近朱者赤了啊?”賈詡聽得那話,不由得垂首淺笑。
“爹爹,方才我才進得白家村那祠堂時,待白老爺子點燃燭火,便首先瞧見正中的房梁上一片漆黑,而左邊房梁較之則淡了不少。”
“那是因為正中間供奉的正是曆代祖先,自然要上得不少香了。”白玉鴻插嘴說道。
“可我正欲從祠堂中離去時,卻不經意間,見著右邊房梁上也有一小團漆黑色。初時沒在意,後麵想到為外公和師公的靈位上香時所見,便注意起來。我走到那漆黑色下方,又估摸著堂內微風的影響,斜向下瞧來,就找著那司徒乾玉的靈位。”
令狐燕一下子坐直身形,臉上依舊是帶淚淺笑。她不住地敲打著天歌的肩膀,惱羞道“哼,你這個沒良心的,知不知道人家剛才有多擔心!”天歌一時心動,又將令狐燕攬進懷裡。
令狐珺坐在旁邊,故意咳嗽了一聲,天歌和令狐燕才驀地坐直,俱為尷尬。令狐珺拍過天歌肩膀問道“莫兄弟,這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在修煉莫姐姐傳於你的功法時,被什麼事物分神以致氣血逆流?”
“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方才我早前打坐,修煉莫姐姐傳我的功法時,忽覺被一東西咬在側腰上。那時正是練功的緊要關頭,我一時分神,以致氣血紊亂、走火入魔。”
令狐珺掀開天歌腰間睡服,隻見那健碩的腰肌上有兩道紅色的圓點,彼此間相距很近。令狐燕見著那兩個圓點,又驀地想起昨日在莫姐姐那石室裡,為天歌脫衣塗背,不由得羞澀萬分,臉上升起紅霞。
“這裡怎麼有血呀?”
這時,賈詡正在四下查看,忽然“啊”的一聲,被什麼東西嚇著。令狐珺走上前,隻見那牆角處一條乾癟的赤色長蛇纏繞在地上,顯然已經精血儘失而亡。
令狐珺挑起那長蛇,隻見蛇身約有三尺長,渾身赤色斑點,紅色的蛇信兀自伸出於嘴外。賈詡靠在令狐珺肩後,端詳了一陣,忽然驚喜道“珺哥,你且將蛇膽挖出讓莫大哥服下!”
令狐珺一時不解,天歌也問道“賈詡,這蛇有什麼稀奇之處,為何要我服下這蛇膽?”
賈詡搖了搖手,隻是笑而不語。又見令狐珺想得呆了,秀眉一皺,捏指掐在令狐珺腰眼上,嬌聲嗲道“小yin賊,你發什麼愣呢?還不快照我說的去做呀。”
令狐珺“啊喲”一聲,尷尬一笑,便走到天歌床頭拔出那“歌殤”劍挖出蛇膽,讓天歌服了下去。天歌吃過那蛇膽後,隻覺小腹間升起一團陽罡之氣,霎時間散於全身經脈。這時賈詡又說道“莫大哥,你且運轉丹田真氣,來回兩個周天,然後和著那股罡氣聚暖回陽,且看看會有何變化?”
天歌便照著賈詡所說運起“南聖心法”,丹田真氣運轉兩個周天後,和著那蛇膽罡氣、聚暖回陽。
忽然身形顫抖,任督主脈間氣血翻騰、直衝丹田而去。那丹田好似本已燒開的熱鍋、又被添上了幾根柴禾,裡麵的真氣霎時間衝盈至滿。天歌便覺全身勁力大漲,右掌間金光微現,輕輕揮出一掌,便將地上的木屑、瓷片全都卷至屋外。
令狐燕見著,俏臉上笑靨如花,連連拍手叫好,說道“啊,天歌,你的內力竟變得這麼強勁了!賈詡姐姐,那蛇膽究竟是什麼靈丹妙藥呀?”
令狐珺也驚歎不已,搭過賈詡玉肩,問道“淇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呀?”
賈詡掩嘴淺笑,娓娓說道“那蛇名作赤金驟雨蛇,本是昆侖山間一種極其稀有的物種。我曾在一本奇誌雜書上讀過,那蛇自幼起便服食昆侖山間的奇花異草,體內劇毒無比。凡是被其咬過之人便無藥可醫,可莫大哥機緣巧合,於練功時氣血逆流,丹田真空,也將那蛇內精血吸了過去,化解了那蛇毒。若再服食下蛇膽,與那精血一道,便可生出一股罡氣,可使得內力大增,武功鬥進。”
天歌聽得自己走了如此大運,一時欣喜不已,令狐燕也一陣狂喜,拽過天歌衣袖連連叫好。天歌高興了一陣,忽然眉頭一皺,想過什麼事情,說道“賈詡,你既說這赤金驟雨蛇產自昆侖山,又極其罕見。而此地位於江南紹興,距那昆侖山何止千裡?那蛇又怎會竄到這白家村來了?”
賈詡一時也是不解,眉頭緊鎖,忽然想到一事,嚇得花容失色。令狐珺見著,握住其玉手,問道“怎麼了,這兩天你老是擔驚受怕的?”
“啊,珺哥,莫大哥說得對,這赤金驟雨蛇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啊!珺哥,莫大哥,咱們趕緊離開這裡!”賈詡忽然驚叫道,臉上現出冷色。
令狐燕一時不解,問道“賈詡姐姐,好端端地乾嘛要走呀?”
“哪裡好端端了?你們都快穿好衣物帶上兵器,咱們去那莫姐姐的石室內躲一躲,路上我再慢慢解釋。”賈詡眉宇間現出急色,心中驚恐不已。
“那我去叫上爹娘一起吧。”令狐燕正欲跑出房外,卻被賈詡喝止住“不用了,隻怕已經來不及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