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門眾僧心想今天難以善了,單是賈詡便如此厲害,他師尊張無忌本領之大不問可知,當下一擁而上,企圖致賈詡於死地。
胡人與金剛門眾僧一路而來,自忖金剛門動手了自己也不能落後,金剛門與胡人都沒有什麼正大光明單打獨鬥的想法,一個不行一群上是他們慣用打法,群雄紛紛指責唾罵他們隻當沒聽見。
明教群豪大驚,正要搶上,賈詡卻道“眾位叔叔莫急,笑揚還能堅持住!”
這句話一出,不但圍觀群雄大吃一驚,連胡人和尚也以為自己聽錯了,韋一笑一愣,笑道“不愧是教主徒弟,當年教主可就是這麼打過來的。”當時光明頂上武當派並未真正出手,是以韋一笑說話毫無顧忌
賈詡箭袖一揮,滑不留手輕如無物的袖子竟如同百煉寶刀一般,一個胡人措手不及被他擊傷,賈詡身子一扭,雙掌連連拍出,胡人們隻感到激靈靈冷風撲麵,仿佛連血脈都要凍結了一般,急忙運起聖火令怪異武功抵抗。
楊逍心想“好雄渾的掌力,我可沒見過教主使過這麼雄渾的掌力,是了,教主武功究極天人,十年過去創一些招數那是一點不奇怪的事情,當年謝獅王也是這般武功,明教中陽教主以下雄渾第一,教主是謝獅王義子,會用雄渾武功不奇怪。”
胡人運功相抗,不免便失卻了部分注意力,賈詡奔疾如電,一掌擊向胡人胸口,胡人既倚多為勝賈詡自然不憚殺人。
胡人舉手一擋,孰料賈詡隻是使了個障眼法,他伸手一推,身形一飄向著剛道虛擊一掌,腳下竟然毫不停留飄出三丈又擊出一掌,眾胡人均想“你這麼打頂什麼用?難道明教中還有什麼法咒可以讓你隔空施為了?”
雖然胡人與金剛門眾僧倚多為勝,但武當派修的高台極為廣闊,他們當時修的時候原本是想在最後讓武當第三第四代弟子表演劍舞用的,豈知劍舞沒表演成反倒成了賈詡的屠宰場。
剛道好不容易扛下賈詡內力,本來他雖不會內功但便是武林高手運足內力也傷不了他,但一來賈詡出掌實在太快,力道也運得太足,這便是聚沙成塔的道理了;二來賈詡掌力似是極為陰寒,剛道適才打顫便是因為賈詡掌力冷入骨髓的緣故。
這時賈詡已經奔到,剛道沒留意賈詡動作,即便留意了他也不會太在意,要知道隔空掌力從來都是極為艱難的事情,金剛門阿二天賦異稟內外兼修數十年成為武林中一等一的大高手卻也不可能隔著五六丈打傷人,剛道不相信賈詡還能超過阿二了。
剛道見了賈詡來到,分腿岔馬雙掌奮力一推,他自恃外功高強,竟想以硬碰硬破賈詡掌力,這原是他屢試不爽的招數,武林中不知多少人因他這身鋼筋鐵骨和龍象之力喪命,豈知他一掌到處,猛然覺得宛如萬斤巨岩撞來一般。
雙臂節節粉碎,賈詡雙掌按在他胸口時力道之強實與隕石無異,剛道再是鋼筋鐵骨畢竟是血肉之軀,隻見血肉紛飛,剛道竟被這一掌生生拍成肉泥!
賈詡自然不可能隔著五六丈傷人,人力有窮時,便是張無忌親來用天下雄渾第一至剛至陽的降龍十八掌也決計做不到,但賈詡異想天開。
竟想出了模擬龍門三疊浪手法使疊加掌力的法門,這掌力一重比一重厚重,待到賈詡掌力來到時正是這疊加掌力力道最大時,便是真有一座山那也要被他打碎了,遑論剛道。
其實這一招雖是厲害之極,但若非剛道不諳內功受了暗傷,卻也沒法施展,賈詡這“龍門三疊浪”耗時極長費力極大,除了剛道這種腿上負傷逃離不及又對自己技藝過於自信的人以外旁人便是擋不過卻也躲得過了。
胡人見了賈詡一掌拍死剛道,心中一凜,出手便凝重了不少,適才賈詡一飄一掌(他們不知道賈詡用的手法)儘是當世頂尖武學,胡人們自忖自己無論如何及不上。
金剛門眾僧見了剛道和老僧慘死,傷心得幾欲發狂,老僧撫育他們成人,還授了他們一身絕技,剛道更是門內人人敬重的三師兄。
阿二阿三去了中原以後剛道便多方照料師弟,深得人心,是以金剛門眾僧人人搏命恨不得與賈詡同歸於儘,隻是攻勢一緊,固然多了一分不要命的狠勁,但卻少了三分謹慎,反倒是減輕了賈詡負擔。
這群人人人都有資格在中原揚名立萬,他們聯起手來著實威力非凡,若非胡人存了私心不願出全力、金剛門眾僧一心複仇失去戒備的話便是賈詡這般武功也早已被打倒,饒是如此他也已經冷汗涔涔,心中不住怪責“實在不應輕敵,不能因為師父一言就小瞧了敵人!”
楊明渢身旁的小女孩看出賈詡不支,喝道“我來助你!”
賈詡雖明言不需幫助,但她是小輩,便是落了賈詡麵子也不算什麼,武林中人平日裡見了這等情形也隻道小孩要好好管教,今日賈詡以一己之力連殺兩個西域僧人,大漲中原武林麵子,老成持重的還沒怎的。
年輕人卻紛紛叫一聲好,更有好事者躍躍欲試,被長輩拉住這才停下“你有他們這般武功嗎?沒有就彆上去,彆架沒打成反拖累了張前輩弟子。”以張無忌前任明教教主、武當第三代弟子掛名弟子身份,這聲前輩大可叫的
眾僧眾胡人見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妹子上來,都不由得一怔,下手自然就慢了瞬間,賈詡抓住機會施展擒拿手抓住一個和尚,身子輕巧貼上,手腳並施將他四肢骨骼卸了下來,那和尚倒在地上叫的甚為淒慘。
金剛門精擅外功,分筋錯骨手也是他們必學內容,有了分筋錯骨手自然就有高手對中土分筋錯骨手進行研究和破解,骨頭被卸後自行讓骨頭歸位本是極為艱難的事,但這些人個個都是金剛門高手,這可難不住他們。
但那和尚連換七八種方法殫儘思慮卻都無法自行歸位,不得已讓同門幫忙,那和尚手法更多,中原武林人士中不乏擅長分筋錯骨手者,見了均想“這群和尚雖大言炎炎的,但卻真有真實功夫,這一手我可辦不到。”但無論和尚怎麼做總是無法讓倒地和尚骨頭歸位。
範遙一直看著賈詡動作,見了賈詡這一手以後暗暗心驚“這是哪門子的武功?這貼身功夫小巧精悍手腳並用,手腳離身不過一尺怎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殷野王把自己想法跟楊逍範遙韋一笑說不得等人說了,各人麵麵相覷,楊逍低聲道“教主絕無可能回過中土,如果有的話咱們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當時明教整合中土所有分支,從西域到江南處處都是明教分舵,明教又與崆峒派、丐幫、少林等幫派交好,與武當派那更不用說,因此楊逍確實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周癲聽了楊逍的話以後,不屑地道“咱們教主何等能耐,倘若他老人家有意躲著你們而你們能找得到那反而有鬼了。”
鐵冠道人張中素來以與周癲抬杠為樂,聽了周癲的話以後笑道“是啊,教主有意躲著你周癲是怕你煩,但教主躲楊教主範左使乾嘛,教主可是殷鷹王外甥,外甥哪有躲舅舅之理。”
周癲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彭瑩玉點頭道“張兄說的有道理,教主確實沒必要躲著我們,何況他就算不想見我們,武當呢?教主素來事張真人至孝,但凡教主來到中土那就絕無不探張真人之理。”
周癲瞪大了眼睛,殷野王點頭道“不錯,若是無忌來到中土那絕無躲我們之理,但是無忌一生從未去過南方,但笑揚適才甚至連南洋生番武功都用出來了,這可就有點奇怪了。”天鷹教多年前曾經與南洋土著乃至洋鬼子交過手,是以殷野王認了出來。
這時一個胡人與古墓派少女楊明琤,一個胡人與賈詡交手,兩個胡人相貌極像,但所使武功卻截然相反,兩人見對方勢強,倏地呼嘯一聲,身形一錯互拍一掌,如電一般向兩側飄去。
賈詡怒喝一聲,伸手彈出一枚金針,金針極是輕盈,可謂遇水而不沉,但賈詡這一彈這金針卻大作風雷之聲,眾人都吃了一驚“這人鬥了這麼久內力竟還如此強橫,張無忌高徒果真不凡!”
楊明琤皓腕一揚,一枚拳頭大的黃金打造的飛錐飛向另一胡人,眾人見了這暗器又吃了一驚“黃金雖重但它實在極軟,這可怎麼用以傷人?若真要用來傷人那須得有極為高明內功才能做到,這小孩子看上去也不大怎會有這麼強內力?”
但那飛錐雖沉重之極,飛行時卻全無聲音,若是閉上雙目甚至聽不出有暗器被擲出。
天下暗器大抵重者逾重輕者逾輕,倘若發出風雷之聲的是黃金飛錐而全無聲息的是金針那雖也是難得一見的功夫,倒還不算什麼,但這金針如九雷齊發飛錐如無痕飛蠅,這卻已不是群雄所能想象的範疇了。
兩個胡人中了這暗器,長長噴了一口血倒在地上,顯是身受重傷,倒不是他們武功不濟,一來兩件暗器處處透著詭異,二來賈詡和楊明琤武功比他們高,又是全力出手,三來兩個胡人一心逃離,於背後便不免失卻防範。
一個僧人喝道“兩位好功夫,金剛門回去練上十年再找回這場子!”
胡人和僧人合共與賈詡鬥了兩三千招,與楊明琤也鬥了上千招,合十幾人之力居然還沒拿下兩個小孩,實是丟臉之極,再者今日武當山群雄彙聚,無論少林武當明教丐幫,哪家若是有意插手西域來人都得交代一大半,是以那和尚才扔下一句漂亮話。
賈詡還沒答話,一個年輕胡人便哭道“你們要走你們走!我可不走!”原來這胡人與死去兩個胡人是一母所生兄弟,兩個胡人是雙胞胎,這胡人是三兄弟中最小的,適才兩個哥哥呼嘯便是招呼他快跑,他一遲疑兩個哥哥便身死,此時他後悔之極恨不得下去陪兩個哥哥。
一名年老胡人皺起眉頭,嘟噥了兩句西域話,一個胡人便上前抓住那年輕胡人後退,另一個胡人上前擋住賈詡,年老胡人卻奔向賓客席間,伸手探出。
楊逍久練聖火令武功,識得這一招是擒拿招數,他心念電轉,喝道“小心,這是李代桃僵之術!”
年老胡人冷笑道“楊教主很好見識,但是隻怕來不及了吧!”抓起一名賓客擲向賈詡。
年老胡人怒喝一聲,他也沒空理會年輕道人,呼嘯一聲,說了幾句西域話,和尚們和胡人們逐漸聚攏。
年輕道人怒喝道“上了武當山放肆還想走?”伸掌拍去,那道人生性其實頗為靦腆,但他著實熱愛著這武當山,眼見這些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視武當如無物,一時氣往上湧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打一場。
年老胡人哪有空理他,見他這一掌毛手毛腳的不耐煩地一揮手道“彆礙著大爺的事!”
一個年輕和尚適才一直被壓製著苦苦爭鬥總扳不回局麵,正一腔無名火,見了這年輕道人糾纏,一掌向他腦袋打去。
那道人吃了一驚,毛手毛腳地一擋,胡人們見了,先放了三分心“我隻道中原高手如雲,此人既敢擋我們去路必有驚人藝業,但瞧來這人武功也不怎麼樣,若是擊斃他立威或能挽回點麵子。”
宋遠橋道“這弟子是七弟生前收的弟子。。。”
宋遠橋開了個頭,俞蓮舟、俞岱岩、張鬆溪、殷梨亭四人就想起來了
那時候張翠山已死六年,張無忌也離開了四年,明教與正道衝突已經白熱化,江湖上隔三差五就有或正派或明教弟子被殺,所幸武當派第三代弟子中佼佼者實在不少,更有大名鼎鼎的武當五俠吸引了明教大部分高手,因此武當這些年竟沒什麼損失。
那時宋遠橋、莫聲穀二人受昆侖派之邀聯手攻擊明教一個下屬幫會,那幫會雖有高手卻怎麼是武當宋大俠莫七俠對手,自然得勝而回。
回程時兩人在一間客棧駐腳,正喝茶聊天間突然看到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小孩被幾個大人追著跑,一個小二歎息一聲卻被兩人聽見了,莫聲穀好奇心起,便喊過小二向他打聽。
那小二和周邊客人都是多嘴之人,聽莫聲穀問起,便道“哎,說起來這也是那孩子命不好。。。”便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原來那小孩姓莫,家住在當地一個大財主家後麵,平日裡小孩父母幫著財主種地,所得禾穀在交租交稅後剩下的連溫飽也談不上,平日裡都是煮粥為食。
父母疼愛那小孩便往往多給他舀一點,但他們家實在貧困之極,雖說小孩碗裡的米粒比父母多卻也不過是撮米煮成一碗粥,那小孩也甚是懂事,三四歲時就曉得下田撿遺落穀穗,六七歲便給那財主做工放牛。
那財主平日裡極為嬌縱自己獨子,是以他兒子年紀輕輕就欺行霸市無惡不作,一日裡竟把人殺了,那財主雖勢大卻也救不下兒子,他花了大筆錢財後終於一個蒙古大官告訴他說隻要他找得出一人來他就有法子以那人頂下財主兒子送死。
那財主回去後就掛了告示說要花大錢請人找一味起死回生的藥物,其實哪有什麼藥物了,那財主早已與大官勾結好隻要人一到指定地點立刻抓下入獄,那孩子父親不知底細還道真有此事,便隨著眾佃戶長工報名去了,不料被財主選中就此走上了不歸路。
他父親走後小孩和母親還隻道父親隻是離開一陣子,後來財主兒子回來後不知收斂反而大肆吹噓此間經曆,那言語一傳十十傳百漸漸傳到母子倆耳邊,母子倆開始還不信,但說的人多了母子倆也猜疑起來,那母親便去財主家打聽消息,那財主心虛讓人使銀子封住那母親嘴巴。
哪知他不如此還好,那母親見了銀子心中登時雪亮,她也能忍,竟真帶著銀子回家了,不日便報了官,但那財主勢大,府縣裡收了他銀子的官員多不勝數,這雖是一起天大冤案卻竟被壓下來了。
財主兒子得知那母親所為後大怒,他不思己過反認定是母親找他父親麻煩,惱怒之下竟命一群豪仆打得那母親重傷。
那小孩家中貧困怎麼看得起病,那母親生命力也是頑強,吊住了一口氣始終沒死,那小孩每天便偷點吃的給母親,哪知今天運氣不好竟叫那財主兒子撞著了,那財主兒子見了他不知怎麼便生起氣來,便命家丁抓住他,那小孩逃跑時卻到了這邊。
說到這裡時那小二便閉嘴不敢說下去,一個家境好的客人喝了一口茶,道“這小孩命也背,對麵那酒樓可就是那財主的產業,倘若叫那裡的人看見了這小孩還能逃?唉這孩子一家上輩子都造了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