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應該是重新喜歡鐘離錦了,想跟少年在一起。
時越“……”
一開始得知訂親的時候明明那麼高興,結果看人廢了就馬上退婚!現在又喜歡了??那臭丫頭到底什麼意思?!
“所以,”時清靜靜說“不必,澄清。”
不必澄清誤會。
若是澄清,小師妹會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裡,鐘離錦或許也會因為此前退婚一事對女孩心存芥蒂。
既然現在她喜歡鐘離錦,那就不要澄清了。
“不行,”時越目光不讚同,“這樣一來,那你呢?就由著人白白誤會嗎?”
時清眨眨眼,微微外頭,盯著掌門時越“無所謂。”
她是真無所謂。
時清從不在乎旁人眼光,也不在乎流言蜚語,言語傷人,隻會傷在意的人。
——她不在意。
畢竟此生以除魔為己任,以護法為職責,身前身後名,如雲虛縹緲,無波無瀾,無需介懷。
“你——”時越神色複雜,桃花眼深深看著時清,還想再說什麼。
但見徒兒眸光平靜認真,一條雪白的繃帶還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的手腕,似撒嬌般地蹭了蹭他,時越千言萬語,最後也隻化作一聲歎息。
男人伸手摸著繃帶條,像在回應一條撒嬌的小蛇,無奈道“我知你不在意這些……但——總歸是你的清白,你的名聲。”
“師尊,”時清轉移話題“休息了。”
她要回去休息了。
時越點頭,聲音疲憊“去吧,時湘那小丫頭,終歸是被寵壞了,為師對不住你。”
“滄瑩說,我有錯。”時清道“說,我寵。”
滄瑩說時湘變成這樣是她寵出來的。
不管搞什麼事都有她給收拾爛攤子。
但時清卻並不覺得她在寵時湘。
她隻是在儘一個師姐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師妹的職責。
小師妹是在自己來三清山兩年後,被師傅從山下帶回來的。
雖說對外宣稱親女兒,但父女兩人實際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時湘的父母也是修士,但在與魔修的對抗中死去,死前將女兒阿湘托付給時越。
男人不會瞞著時清任何事,早在帶時湘上山的時候就給女孩解釋過親女兒的來源,擔心時清因此吃醋,不開心。
不過男人或許沒想到,時清不吃小師妹的醋。
相反,在這原本清冷的隻有時清與時越兩個人的三清福地,小
師妹時湘的到來終於令這裡有了生機。
時清每天練劍,小師妹就在她身邊玩泥巴。
小師妹弱小。
要她保護。
所以時清要變強,變得很強很強,替自己的父母報仇,替小師妹的父母報仇。
三清福地是她第二個家。
家裡有時越,有時湘。
沉湘跳下仙舟,正準備歡喜地跑去找鐘離錦。
但突然她煞住腳步,想起一件事情【統子,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當初結親的是原主對嗎?】
【……也可以這麼說。】
沉湘【就沒有什麼道具能夠令大家都失憶嗎??】
【……沒有。】
意識到這個問題,沉湘覺得自己的攻略可能會有更大難度。
【啊??那現在怎麼辦?知道結親的是我,那肯定退婚也是我啊!我得找到男主先道個歉?】
係統卻忽然意味不明地笑道【不用的,宿主。】
沉湘【?】
【很簡單,既然之前所有人都誤會一開始結親的是時清,那你也裝作是她好了,反正她是惡毒女配,再多一盆臟水也無所謂,你直接跟男主說,時清來退婚是她自己要來的,因為她也誤會成是她與男主的婚約,所以才退婚,這樣一來,男主還是厭惡時清,也不會討厭你。】
係統說的辦法確實,不錯,因為還沒有開始大幅度的澄清。
她還有機會。
但這個辦法……聽上去太損了。
剛來的時候,沉湘或許會答應。
現在,她卻不太願意這樣去詆毀時清。
【你在沉默什麼?】係統開口催促道,聲音微冷【你還想回家嗎?想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我是你的係統,我為輔助你完成任務而存在,我不會害你的,宿主。】
沉湘微微咬牙,心頭鬱悶,暫未回應。
係統見此又歎口氣道【我知道宿主其實心地不壞,不喜歡無緣無故去詆毀彆人,可是宿主,你不用擔心的,這裡隻是一本小說世界,你隻是來這個小說世界做任務的,這裡所有人都是紙片人,根本不會在現實存在,即便你在這裡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等你回到現實世界,你還是那個千嬌萬寵,被你豪門總裁daddy捧在掌心的萬人迷公主,你到底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現實。
回家。
她最愛的總裁daddy。
沉湘深呼吸一口氣,再度抬頭,仿佛終於想通了,道【好吧,天大地大,任務最大!】
【萬歲!宿主!加油!!】係統的聲音也終於雀躍起來。
沉湘進入百草閣,弟子們都在認真煉丹,這段時間是不受打擾的。
她在裡麵轉悠一圈,沒看見鐘離錦,想了想,又朝著二樓走去。
結果二樓也沒有少年的身影。
正巧這時候三樓有人下來,沉湘跳上升降石台問著那女弟子“師姐師姐,請問下鐘離師弟去哪裡了呀?”
她故作天真可愛的笑顏,畢竟這是女主的人設。
女弟子見著小師妹,微笑回應道“鐘離師弟嗎?他去玉華峰了,魔物秘境的曆練剛結束,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們準備返航,他大概是去與他的父親和師兄師姐們道彆了。”
沉湘“謝謝這位師姐!”
她笑眯眯地說完,轉身跑向自己的那艘小仙舟。
【白來一趟,淦!還得去趟玉華峰!希望這回不要跟男主再錯過了。】
沉湘登上仙舟,躺在裡麵望著天空。
隻要不看下麵,她的恐高就會好很多。仙舟行駛的不快,若是稍微提了速度,沉湘還是會害怕。
今天天氣不錯,天空碧藍,白雲朵朵,山上清風拂過,十分清爽舒暢。
不知怎麼,她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山腳被時清抱在懷裡禦劍時候的情景。
當時真的差點兒嚇死,但驚恐過後,真回憶起那時候,又有種莫名的熟悉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