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饕比之冰之念更勝數成,他不得已催動朱厭之力刺碎冰層。
此時,朱厭之氣在血脈中澎湃震蕩,腦中劇痛比方才更勝十倍。
而朱厭之氣無法靜去,在全身遊走、衝突激蕩。
要不是有鄭得的三根銀針製住神庭,他此時恐怕已經被朱厭奪去了意識。
天衡印中黯邃之色起伏跌宕,與皎潔之色在再一次展開的激烈的領地爭奪。
腦中劇痛一陣狂似一陣。
幽絕踏著重重的步伐向榆兒走近,聲沉如獸:“你要是還不知好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榆兒正待開口,幽絕卻突然向一側疾奔而去。
喬淩宇接連使出傾漠沙、暴雷殺,卻都被克於勒磬樸石一一阻擋,無功而消。
克於勒再次舉起了磬樸石,光華如霞。
石柱再一次從天而降,將喬淩宇包裹其中。
喬淩宇冷笑:“果然還是這招!”
幽絕手中猿杖揮出,猛烈的紅光擊碎了包裹住喬淩宇的石柱。
“可惡!又是你!”
克於勒怒瞪著幽絕。
左手磬樸石飛速旋轉,數顆大石向幽絕飛去。
這些大石在幽絕身遭圍成了一圈。
幽絕催動氣蘊要打碎這些石頭,卻發現自己的氣蘊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於是驅起朱厭氣蘊,紅光迸出,圍住他的那些大石紛紛碎去。
克於勒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石牢陣禁錮過多少能士猛將,想不到竟被他一招破去。朱厭之力果然深不可測。
但今日之戰,事關尤龍存亡,絕不退讓!
他再次舉起了磬樸石,一時間狂風卷地,碎石如雨——石林挫!
這邊喬淩宇卻轉頭來,一把長戟直刺榆兒。
榆兒將冰輪擋住他來勢,一道藍冰凍住了他的雙腳。
卻見喬淩宇抽出了一把烈焰騰騰的匕首,劃碎了凍住自己的藍冰。
正是獄炎匕首。
榆兒見了這把匕首,不由得向後連退:又是獄炎匕首!
“妖女,受死吧!”
喬淩宇大喝一聲,舉起匕首向榆兒撲去。
榆兒一邊向後躍出,一邊驅起侍之獄冰牆阻擋。
喬淩宇手執獄炎匕首,一道一道的冰牆在烈焰之下接連碎去。
尤龍國其他幾個副將上來相助,都被喬淩宇一根長戟掃跌出去。
喬淩宇配合著獄炎匕首,一道暴雷殺直劈而下。
榆兒額上的千葉蓮刹那間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但她還是被重重擊落在地。
血從她不知道多少處的傷口中流濺而出,染紅了薄薄的衣衫。
喬淩宇一躍而起,舉起獄炎匕首乾脆利落地向她刺下。
斜裡突然卷來一道猛烈的紅光,喬淩宇向一側飛跌出去。
而獄炎匕首在紅光之下化作了飛灰。
幽絕落在了榆兒身前,對著慢慢爬起來的喬淩宇低吼道:“滾!”
喬淩宇怒瞪他一回,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怒吼,舞起長戟向不遠處的克於勒刺去。
克於勒見他好似發了瘋一般的攻擊,連忙閃避。
突覺左肩一酸喬淩宇的臉已逼在眼前,銳利的戟尖已經刺向他的喉間。
他連忙向後使力,躍了開去,再次舉起磬樸石:“看你逃得幾次!”
但磬樸石竟然沒有發出半絲光彩。
“怎麼回事?”
克於勒又再次催動氣蘊,卻發現自己的氣蘊竟然激發不出。
剛才還好像發瘋一般的喬淩宇此時卻站定了身子,冷笑著望著他道:“什麼神器、神力?你就拿這種唬人的玩意兒坐上了尤龍第一大將軍的寶座?”
“你這個混蛋!”
克於勒向他大罵。
喬淩宇長戟杵地,向他道:“不得不承認,你能驅氣成石,而且修為深厚,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但我喬淩宇豈是浪得虛名,早就看透你的氣蘊流轉之道,你的關鍵轉點就在雲門!”
克於勒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竟能看透我的氣蘊之道?”
“不然呢?還讓你繼續拿著個破機關盒冒充神器唬我玩兒嗎?”喬淩宇道,“我已經封住了你的雲門,你已經無法驅用氣蘊,乖乖受死吧。”
“幽絕。”
幽絕忽然聽到一聲呼喚。
熟悉、又輕柔。
他回過身來,榆兒一身血衫站在那兒正望著他。
幽絕也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榆兒向他一點點走近。
幽絕就站在那兒望著她一點點走了過來。
榆兒走到幽絕身前,伸出雙手輕輕環抱住他,將自己的雙唇貼到了幽絕的唇上。
久違的、無比熟悉的溫軟。
帶著一點兒陌生的血腥味。
一陣劇痛霎時傳遍全身。
不是神庭,是、是胸前……
榆兒的右手握著一把冰刃的藍柄。
冰刃已經整個沒入幽絕胸中!
榆兒的唇離開了他,退了半步,望著他咬牙道:“聽說上次天玄道長他們刺穿了你的心,你卻還活了下來。所以,這次我在冰刃上喂了毒。”
幽絕一把狠狠抓住她的胳膊:“你就這麼想殺我?”
“當然!”榆兒大聲吼出,“為了殺你,我會不惜一切!”
說著,她一下抽出了冰刃。
溫熱的鮮血頓時噴湧出來,幽絕痛呼一聲,傾倒在地。
冰刃化作一道藍煙消逝殆儘,原本附著在冰刃上的溫熱、新鮮的血液全部傾落在翠青的草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