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顏公有些疑惑,忽然腦筋一轉,一撫掌:“那臭小子!”
“整個預閣隻有您會喊他臭小子,不過啊,您可彆再喊他臭小子,人現在可是六道指揮使,和以前可不一樣了。”正法長老笑道。
“說起來,他當年也是燒得好像也是這大殿,這才剛修好多少年,今日又被毀了。”正法長老越想越好笑:“莫不是咱們預閣每次要出天才的時候,這大殿就要毀一次嗎,如果這是預兆,那就真得在這裡恭喜顏公和閣主了。”
“小妮子又取笑。”顏公輕輕地在正法長老上敲了一下:“苦禪那個時候聽話的不得了,可沒有燒過大殿。”
“這就是特殊情況了。”正法長老掩嘴笑道。
顏公無奈地搖搖頭。
正法長老回頭看了一眼大殿,頗有些幸災樂禍:“不過這大殿此時毀壞比以往更甚,閣主知道了,怕是要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他最不喜歡就是去內務衙找批款了。”
“不喜歡也得去,這隻是修習過程中的必要損耗罷了。”顏公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總不能讓兩個弟子去賠吧。”
“當然是他們賠!!”
閣主赤著腳在大殿上來回走動,一副氣急敗壞的神情,周圍的幾個侍女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靜靜地收拾著淩亂的房間。
顏公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品茶,似乎也是見怪不怪了。
“預閣是他們家的嗎,還是我的家的啊,預閣是朝廷的!”閣主跳腳罵道:“為什麼動不動就毀樓燒瓦,不用錢嗎,不用靈資嗎,不心疼嗎?!”
“比拚就好好比拚,無端端地把我大殿弄爛是怎麼一回事,葉宜中那小子的錢還沒賠完,大殿年初才修葺了一次,現在才過去幾個月,又沒了!!”
“你也彆太生氣,發生這種事,也不曾有人想。”顏公安撫道:“吼了這麼久,渴不渴,要不倒杯茶給你?”
“喝個屁,我氣都氣飽了!”閣主罵道,隨後轉身朝著一眾侍女像是趕蒼蠅一樣:“走走走,彆在這了,看著鬨心!”
幾個侍女撇撇嘴,紛紛行禮便離開了這裡。
“行了,人都走了,一把年紀你也不嫌累。”顏公斟了杯茶往前一推:“喝茶吧。”
“唉,沒辦法,不吼一下,讓內務衙的人知道,到時候去找他們批款的時候,不怎麼好說話。”閣主揮了揮衣袖,大大咧咧地回到位置上,拿起茶杯就是一口。
這牛飲的動作看著嗜茶如命的顏公眼角直抽抽。
“這是草園子裡種出來的茶葉,有靜心定神的功效,你這樣喝,真是暴殄天物。”
“本閣主心靜得很,能解渴就行。”閣主揮揮手不在意地說道。
“老師,你說的那個陳小源,你確定你沒有看錯?”這時候,閣主探頭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是真的,這可是不得了的事。”
“其實老夫也不是很確定,畢竟那氣息隻是出現了一瞬間,老夫尚未捕捉確定,他就像是發覺了一般,立馬便消失了。”顏師道沉吟了一下說道:“但那氣息對老夫來說,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老夫不會認錯。”
“如果是這樣,那為何陳小源如今還算正常,既然那魂已經蘇醒,這情況不應該啊。”閣主聽了眉頭皺起,百思不得其解:“按老師您的說法,這次他出現,也是把靈力暴漲了些,但卻沒有害人,而且在比拚完之後,居然又再次蟄伏了,這太不對勁了。”
“這也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顏公點點頭:“可惜了,這事,我們也隻遇過一次。”
“不知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來自何方,更不清楚他們要做什麼。”
“唉,當年內禦直也是殺紅了眼,就那一個,什麼都沒留下,不然至少能知道一些。”閣主歎了口氣。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處置?”顏公忽然問道。
“老師你覺得李輯那小子會不會知道這件事?”閣主沒有回答,反倒反問。
顏公先是一愣,緊接著便了然:“你的意思是,李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把陳小源這少年送進預閣?”
“也許不一定是一開始就知道,但您想想,陳小源迄今為止,一共入魔了三次,有兩次,都是李輯那小子製服的,如果說他不知道點什麼,那是不可能的。”閣主說道。
“李輯這人平常咋咋呼呼,沒個正形,可在大事上從不含糊,連慕容那老頭私底下也向我稱讚過他心思縝密,您知道這一老一少可是從來不對付的。”
“依我看,這事他早就看在眼裡了。”
“若是老師不信,咱們把李輯那小子喊來一趟,通通氣也好。”閣主說道:“反正他現在還在都城。”
“也好,那就找個時間請他來一趟吧。”顏公沉吟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就對咯,老師,這事就先這樣吧,再過幾個月就要大比,很多事宜還沒有理好,麻煩老師代為操勞一下了。”閣主拱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