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對幽州黃巾是什麼態度,但剛剛的那些話,一定是沒有問題的。
如今的黃巾,確實需要團結起來,正如他渴望著黑山黃巾能聯合起來一樣,更宏觀上,如果天下的黃巾都可以聯合一處,那一定會是一股極大的力量。
可問題是,黃巾現在缺乏一個可以讓人信服的領袖。
“聽聞那許辰不過是大賢良師曾經的道童,如今也不過十七歲而已,這樣胡子都沒有長齊的人也想當黃巾的領袖?”
張白騎不以為然:“就算有一天我們黃巾要團結,那也不會是團結在他的身邊。”
聽聞此言,情報員沉默一陣,張白騎以為自己已經讓對方啞口無言了,便要擺手打發了對方。
誰知還不等自己動作,那情報員便從懷裡掏出一物,卻是一本紙質的書籍,然後張白騎就看到他眼裡突然有種莫名堅定的色彩。
“將軍,你說錯了,黃巾不是要團結在我們教主身邊,而是要團結在理想的身邊。”情報員小心翼翼的舉著這本書,十分嚴肅的看著張白騎。
張白騎目光落在這本書上,一時有些愣神:“理想,什麼理想?”
“人人平等,追求權利的理想;打倒一切世家豪強,打倒皇帝,給天下窮苦百姓搬開大山的理想;打破這舊河山,建設一個更加先進世界的理想!”
情報員說到這裡,就走上前去,把這本書放在兩人的身邊:“兩位將軍信不過我,那我自會去寨子外邊待著,這本書,我留給兩位將軍看看,二位若是改了主意,可以再來找我。”
話音落下之後,情報員便朝著二人一抱拳,隨後就轉身離去了。
這讓張白騎和黃龍兩人麵麵相覷,最後都是把目光放在身邊的書上。
張白騎來了興趣,拿起來一看,這紙質的書他不曾見過,摸起來頗有幾分精美的感覺,不過真正重要的書中內容,這卻不是他兩能看懂的了。
“來人,在俘虜裡挑個識字的過來,給某認認這書。”
這本書叫什麼,他們現在不知道,內容寫的什麼,他們更是不可獲知,但情報員所說的那些理想,確實讓他們有不小的興趣。
不是為了自己去當皇帝,也不是為了一小撮人的榮華富貴,而是要實現普羅大眾的公平,這是否現實且先不說,至少這很不一樣。
那叫做許辰的教主,似乎有點意思.
“有意思嗎,仲景?”
遙遠的太行山發生的事情,許辰尚無法得知,這些派遣出去的情報員,究竟能取得什麼樣的效果,他也不敢抱太大的期待,他更加關注的,是漁陽眼前的事物。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張仲景終於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台簡陋的顯微鏡。
顯微鏡這個科學儀器,其重要性不管怎麼形容都不為過,但隻要實現基本的顯微功能的話,要弄出來實則不難,唯一算是難點的東西,就是透鏡了。
究其原理,不過是兩塊凸透鏡的倍數相乘,最後就可以實現對微觀世界的觀察。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真的看到了這微觀世界的真麵目,原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張仲景伏著頭,眼睛放置在一個筒狀的東西上,那是顯微鏡的鏡筒,鏡筒上下分彆嵌入目鏡和物鏡,一個十倍的目鏡,加上十幾倍的物鏡,最終可以達到一百幾十倍的倍數,而這已經足以觀察到細胞結構了。
此時載物台上放置著的,其實就是一滴水而已,就是從缸中取來,一滴平平常常的乾淨水。
但這滴水最終呈現在張仲景眼睛裡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他看到了這個世界裡,數不清的近乎透明的細微生物在裡麵蠕動生存。
這真的是滴水孕萬物,這真的是超越了目力之外的世界,而現在自己親眼看到了這個世界。
突然,張仲景把頭抬了起來,眼睛竟是開始濕潤,這是他在莫大的幸福情緒之下的反應,他真的可以窺見一個全新的世界,而這個世界以後將為自己揭秘數不清的世間奧秘。
他知道,醫學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篇章。
“許道長,自然學實在是奧妙之學,我張仲景心服口服。”他轉過頭,看向許辰的眼神,有莫大的佩服和感激。
許辰則是一笑:“這禮物本座可不白送,仲景研究出來什麼理論的話,到時候可是要編入《自然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