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抖著手將突然出現在自己掌心的紅色手絹丟掉,她勉強鎮定起來的神魂,又被血色的手絹嚇的六神無主。
紅色手絹被貓爪拾起,強硬的塞進林婉手心。貓頭老師貼的很近,口中獠牙近在咫尺。
林婉渾身僵硬,雙手夾著手絹丟也不是,拿也不是。
“請同學遵守規則,手絹,不可以丟掉哦,否則,會有鬼怪過來,吞吃掉你的靈魂。”貓頭眯著眼睛衝林婉笑的和藹。
順著貓頭的指向,黑暗之中,林婉隱約看到了一個消瘦的身影。她上下嘴唇相互打顫,垂頭不敢麵對。
“請不要影響遊戲的進度,要快一點,你隻有……一分鐘的時間。”貓頭在催促著。
林婉抬眼,窺探著周圍人的神色,似乎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成為視線聚焦的中心,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婉根本高興不起來,甚至有種想要馬上逃離的衝動。
“……我,我不小心,失手將……將好友推向了獸口……我對不起她……”貓頭的視線壓迫下,林婉不想知道拒絕的後果。
相較於隱瞞惡行,她更想要活著。
“可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隻是害怕,她距離我太近了……對不起,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放過我吧,我也想要她活下來的……我很想見她……”林婉將頭垂著很低,聲音抖動的厲害,斷斷續續的陳述著,希望以此博得貓頭的信任和過關。
“你很想見到她嗎?”貓頭蹲下身,對上林婉低垂的頭顱,詭異一笑。
麵前的光影忽然滅掉,林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猛然抬頭,卻對上一張慘白的臉。
“…念……念念,你……果然是你……”林婉不知道乾說著什麼,結巴似的,最終隻憋出這麼一句。
“為什麼,要害我,小婉?”
“我沒有,我隻是不小心,隻是不小心。”林婉下意識閃躲著反駁。
“為什麼,要害我,小婉……”重複的言語,僵硬的麵龐,陳念一字一句的說著,隻執著於這個問題。
這些字眼像是一個個符咒梵文,徑直鑽進林婉的腦仁中,聽的她頭痛欲裂,她不斷地道歉,也沒得來陳念的暫停。
“彆再陰魂不散的纏著我了!你已經死了!活不過來了!”
“為什麼……”
再也無法忍受,林婉猛然爆發,一把推開陳念,捂著眼睛不管不顧的抱怨著:
“……為什麼?你在問我為什麼!”
“新生報到的第一天,你便是係裡眾人矚目的存在,你不停地在我麵前炫耀著你的一切。”
“家境,相貌,成績,我樣樣比不過你,說什麼關係好,我不過就是你的陪襯,你以為我不明白嗎?”
林婉越說越激動,情緒起伏之下,喘息聲越來越重。
“陳念,你樣樣都好,什麼都不缺,為什麼非要被喬越陽看見呢?這是我唯一的指望了,你居然還要來搶。”
“你說你是好心,你說幫美容院拉人頭拿到的錢都是非法收入,說什麼要為我報警防止被騙,你分明就是在截斷我的財路,你就是見不得我漂亮,見不得我好過!你不過是想我一直當你的丫鬟、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