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在外麵,挺得住一天,還能挺得住三天?白天能有飯吃?晚上不怕黑?
這就給耽誤了。
沒成想跑出去七八天也不見回來,代家這才著急,可又不敢聲張,因為怕丟人。
誰家到了議親年齡的姑娘會亂跑?不得被人傳是跟野男人跑了
不能聲張,就得偷偷找,先是在附近的山裡,找不到;後來又想在晚上摸進鮑魁家的西山去找,反正他家買了山也沒法圈起來不讓進。
可那樣就會經過鮑魁家買的荒地,他家兩個大的孫子一天天跟防賊似的,一有人經過就盯盯地瞅,他們沒機會。
代家的兩個兒子把親戚家也都問過了,差點兒被大舅母發現端倪,那可是代曉初的“準婆婆”。
眼下,一個半月都過去了,也不見代曉初回來,而代家又忙著種地、忙著防老鼠、滅老鼠,便沒人再去認真找。
一個姑娘家失蹤這麼久,要不就是死在外麵了,要麼回來了也不能要——誰還能相信她的清白?
可今天大舅子帶人來下聘金了,還說要見見代曉初,這就漏了餡。
大舅子一下子翻臉,說要麼今天就把人接走,還可以給他家留下五兩銀子當聘金;要麼今天讓他家把這麼多年欠下的錢全部還上!
這讓代家人沒了轍,一肚子氣想發在代曉初身上,發不了,人家不在,便把氣發在鮑魁身上——要不是他不給村裡多留些錢,他們代家每年年底至少還能分上幾錢銀子,至於年年向大舅子家借錢?!
眼看五兩銀子的聘金拿不到,還要被逼還掉以前欠下的錢,所以代家人把事情歸罪到鮑魁頭上——這是鮑魁欠他們家的!
黃酉沒想到把代家的大舅子都快給摁到地上了,代家的戶主倒是叫囂起來,這可真是按下葫蘆起了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李蔚玨走了出來,站在黃酉身邊。
李蔚玨以為自己一露麵,外麵應該就會安靜下來,可並沒有。
黃酉一個大人,都沒能讓那些村人停止議論,也沒能讓代曉初她爹停止叫囂,李蔚玨一個小孩子能頂什麼用?
他打心裡還是把黃酉、胡澤胤、以及白彙當做動物,與何理和小黑鼠同等相看,認為自己畢竟是人,要比動物高等。
可在所有人看來,大人就是大人,孩子就是孩子,彆說李蔚玨,就連黃酉,雖然看起來成年了,但戶主不是鮑魁麼,所以也沒太拿他當回事。
隻要不直接對上鮑魁家能打架的孫子,就都不是事。
眼下除了姓代的和他那大舅子,大夥兒也就是幫幫腔,或是說點風涼話,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阿酉……哥!”李蔚玨開口,叫哥他心裡有些彆扭,但人前還是得叫:“放開那人,也不用與姓代的計較,你去報官吧,這裡我看著。”
黃酉沒有放開那個大舅子,隻看向李蔚玨——不敢放,這個大舅子打不打李蔚玨他不知道,可若傷了馬咋辦?
“去吧,”李蔚玨鬱悶,黃酉咋不聽他的話呢:“阿酉哥,我在這裡,他們不敢造次。”
黃酉勉強鬆開大舅子,算是給李蔚玨點麵子,但沒走,他木著表情看了李蔚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