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失聯的具體細節男子並不清楚,不過有賴前世劇情打底,加之先天靈能傳回的幾分訊息來看,若荻花題葉猜測無誤,如今的風中捉刀的確落在苗疆高層手中,可惜不是政治側的高層。
心知至交性命無虞,但花還是決心一行苗疆,打算主動進入此間高層視野。
一方麵,無論是為了安穩度過將來幾次滅世災劫,還是難以放下同窗慘死的悲痛過往,荻花題葉都認為自己應當主動求變。
至於坐視劇情發展,等到後期忘今焉窮圖末路時出來搶人頭之舉,花認為不現實。任何一位九算都不容小覷,劇中的忘今焉在風花雪月一局當中將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花暗殺月的舉動背後,恐怕不乏夫子的推波助瀾,那麼今生少了花,琅函天又會如何獵殺同宗的後輩呢?
追根溯源,自從異世靈魂到來後,劇情就發生了一定的偏轉。因此想挽回悲劇的荻花題葉必須要在九算登台前,做好麵對變局的準備。
墨家師者不僅強在智武上,更勝在可動用的資源上。因此想要與忘今焉掰手腕的花,必須要掌握對等的,甚至倍於對方的勢力。論資本,墨家再富能富得過九界之一嗎?
當然,男子自認並非為王的材料,但這並不妨礙花獲取界主的信任不是嗎?至於有關敵明我暗的討論,我們不妨先來聽聽荻花題葉入苗的另一個原因。
玲瓏雪霏,琅函天之女。僅憑劇中推斷,花無法確定忘今焉究竟從雪口中獲得了多少訊息,但毋庸置疑的是,兩人之間早有聯係。
至於限製女子傳信的舉動,無論是考慮到花是否抽得出時間,還是要照顧到雪的心情,這種方式都不被納入考量。
入駐宮中,借森嚴禁衛限製忘今焉的窺視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我要算計你親生父親,這我能說嗎?身著苗地勁裝的男子思考之餘,素色眼罩下的空洞雙瞳下意識地“望”向眼前絕色女子,無聲歎了口氣,隨後頓覺不妙。
“為何歎息?”果然,時刻關注花的雪並未忽略這一細小動作。
“沒什麼,隻是覺得,”花再開口,神色間卻是難得地染上了幾分肅穆,“欠你太多了。”
“一直以來,都麻煩你為我的任性買單,無論是出於靈能交契收養無心,還是讓月離去尋風,亦或是這次入苗行醫。”男聲雅致,一樁樁,一件件,回憶女子體貼入骨。
說是四人共同收養無心,實際上承擔照顧責任的一直是花雪二人,其中花忙於行醫,因此大部分時間都是雪看護著小天使。
月外出尋風,花身體欠恙,正是眼前柔弱身姿徹夜不眠,衣不解帶地照顧心花二人,每日查驗小院周圍各處陣法,確保三口之家的安全。
此次王宮之行,相信雪也同樣察覺到了年邁近侍的試探之意,因此女子刻意開口考較憶無心花理,無邪女童的直白回應主動吸引侍者關注。
出身名門的玲瓏雪霏對身居高位者心思,自有幾分了解,也明了好友藏拙深意。王者多疑,隻相信自己。與其和盤托出,不若配合試探舉動,無心泄露根底,更能取信於王。
對於荻花題葉欣然接受苗王征召,入宮行醫的舉動,玲瓏雪霏不問緣由,僅是默默配合男子開局。一點點拋出己方籌碼,打消對方疑慮。
“多謝你!”無論是為好友全心全意的付出,還是為女子毫無保留的信任,花都認為自己應當道一聲謝,“盈曦!”
麵對心上人懇切神情,再加知曉己身努力從未被遺忘,付出得到回報的欣喜湧上心頭,乍變的稱呼為闃寂的房內添了三分旖旎,如玉麵容驀得染上了幾抹酡紅。女子此刻萬分慶幸男子失明。
“咳!”輕咳一聲,雪強行壓下百轉柔腸,轉移話題道,“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醫治失敗後該如何脫身吧。”
“那有何難,”花挑了挑眉,終究沒有繼續調侃自家三妹,畢竟女孩子麵皮薄,默契接過話題,“隻要趕在患者往生之前找好下家就是了。”
語到後來,花向後一靠,大半身子陷入躺椅當中。不得不說,苗疆躺椅是真的舒服。
眼見荻花題葉難得的憊懶模樣,玲瓏雪霏微微搖頭,失笑道:“嗬,這還是吾第一次聽汝說泄氣話。”雪一直明白花內心對病患的認真態度,也相信對方在醫學上的能為。
“心病,無解的心病從何入手?”難得露出疲態的花語氣中滿是質疑與無力,“醫生,終究是人啊!”
倏然,花突感沁人涼意醒神,是雪以如蔥玉指撫平己身緊蹙眉峰。
“他人之事汝怎有可能一一管儘?問心無愧便好,”柔聲緩調,藏著難解的心疼,雪盯著花略顯迷惘的麵龐,事先收集情報如流水般劃過心頭,女子語氣再轉輕快,“倒是汝所言下家,吾有對象可供參考。”
洞察雪之心思,花強打精神,磁性聲線明朗如昔:“哦~,巧了,我也找到了下家。”
‘不過,尚缺人物引薦。’秀目、空眸交彙瞬間,默契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