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巴哈的屍體在顧衍的指揮下就地分割,他還派人去把之前被打飛的翅膀碎塊也收集了回來。
禍獸的肉和血對人類都有毒,要是被不知情況的流浪者撿去燒烤就不好了。
沈洛吃完了雜糧粥,捧著牛奶來到了顧衍身邊,落在耳邊的烏色發絲被風流輕輕吹起。
“真是個大家夥。”沈洛忍不住驚歎馬爾巴哈的巨大,那些切割下來的肉塊已經裝滿了好幾輛卡車,源源不斷的運出臨淵市。
“它的肉能吃嗎?”沈洛好奇。
顧衍搖搖頭,“不行,對人類有毒的。”
他見沈洛就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便解開身上的短款軍裝外套披在他身上。
帝國的軍裝規格極高,且都非常修身帥氣,稍高一些級彆的軍官都有兩到三套定製款式,就連最普通的列兵,走在街上都回頭率極高。
之所以這樣子做,是為了吸引更多年輕人參軍立功,在史書上揚名立萬,也好保持源源不斷的兵力投入帝國對禍獸的戰爭。
其中顧衍最喜歡皮革製式的軍裝,因為用上了禍獸的獸皮製作,防禦力很強,而且不容易染血,雨水衝一衝就乾淨了。
他的個子高,哪怕是短款外套穿在沈洛身上也顯得大,不過沈洛對此並不在意,開心的將其穿上。
“我穿著合適嗎?”沈洛捧著牛奶笑著問他。
顧衍自然順著他的話回答,“好看。”
禍獸的搬運工作很快有附近趕到的軍官來接手,顧衍等人則是乘坐上軍部的專車,駛向首都城。
路上,勞倫斯坐在車子裡和安波裡歐討論著此前北風基地未完成的實驗數據,前者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回到首都就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療。
而沈洛和顧衍坐在第一輛車子的後排,期間顧衍正在審查著本次行動的記錄,紀州和馬爾巴哈的事情都是重點。
沈洛坐在他旁邊係著安全帶,從窗戶看向外麵飛逝的風景,伸出手感受吹來的風流,感覺格外新奇。
“哇....”
“顧衍,我還是第一次坐車誒,它是怎麼動起來的?”沈洛忽然回過頭,轉到顧衍身邊。
顧衍耐心為他科普起汽車和汽油的關係,“之所以要把臨淵市收回,也是因為那裡存在著不少石油儲備,帝國準備恢複開采。”
“黑乎乎,五顏六色的那種?”沈洛回憶起來一些類似的場景。
顧衍輕輕點頭,“石油對人類的國度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存在,曆史上多次爆發的戰爭,基本也是圍繞著石油,或者類似的資源而開展。”
“原來如此。”沈洛似懂非懂,但他還是不太理解一些黑乎乎的水,怎麼就能讓一輛鐵殼子跑的那麼快?
看來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啊。
沈洛又看了會風景,就打了個哈欠在車上無聊的想睡覺了,輕輕靠著頭枕,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顧衍審查好記錄後,看著沈洛睡著的模樣有些出神,對方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呢,半個腦袋縮在裡麵。
忽然的一個顛簸,讓沈洛又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剛剛在夢裡遇見了黑手。
這也讓沈洛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他拿起旁邊自己的小背包,從裡麵翻找出黑手的金色的星十字勳章,遞到顧衍麵前。
“顧衍,你認識這個嗎?”
顧衍見到這個勳章有些驚訝,伸手接過後確認了一些細節,翻過勳章,後麵有著精致的文字篆刻。
這是....摩根·黑手的陸軍元帥勳章!
顧衍的心中大為震驚,因為摩根·黑手正是他的老師,當年在念力集訓後期,黑手曾擔任主教官。
也是在那個時期,顧衍的天賦被黑手所看重,教給了他許多的念力訓練方法,並在顧衍畢業後邀請他加入陸軍,提拔培養了他。
顧衍的軍官之路能有如此順利,黑手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正是因為他的指導與提攜,顧衍才得以在戰場上最大程度的發揮天賦與實力,不受人情世故與政治立場的壓製。
可就在顧衍17歲那年,摩根·黑手宣布辭職,不再參與軍政管理,顧衍是為數不多知道其中內幕的人。
黑手的妻子與孩子在那一年,被一場極其離譜的爆炸帶走了生命。
而那一年,正是黑手及一眾軍部高官,與帝國政客們掐的最水深火熱的一年,幾乎每場會議都是雙方在互噴唾沫星子。
以黑手為首的軍部高官認為帝國不應該發動對外戰爭,侵略隔壁的聯邦,那會使人類陷入無意義的內耗。
但政客們覺得,帝國與聯邦遲早有一戰,這顆星球,這片大陸,隻能存在一個霸權大國。
雙方因此互掐,其中的利益關係極其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夠概括,石油,天然氣,礦產,沃土,領海,貨幣霸權.....
但是,爭權奪利的人們之間都有一個底線,那就是禍不及家人。
你可以因為對我不滿而來刺殺我,但決不能碰我的家人,不然大家都彆玩了。
在這場互掐中,政客們首先壞了規矩,向黑手的家人下了手。
這件事徹底惹怒了黑手,六年前的那一個月,被稱之為死寂之月。
政客們見識到了一隻發狂的怒獅有多可怕,黑手整整殺了一個月,所以參與了那件事的人都無一幸免,血流成河。
當然,黑手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他從不殺那些無辜的家屬。
就此雙方的互掐徹底從口水戰爆發到了物理層麵。
那些政客首先壞了規矩,惹急了對方後又玩不起,於是又開始請求女王調停黑手。
事情的關鍵來了。真正令黑手心灰意冷,選擇離開帝國的原因就在帝國王室身上。
那件針對他妻子和孩子的刺殺,王室派係是早早知情的,但卻沒有出手乾預,反而希望借此打壓軍部的勢力。
於是黑手的心徹底死了,他在一個夜晚把顧衍叫到辦公室,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