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卻還是不憤,“那也不能直接拿箭射人啊。”
田嬌嬌的臉色冷了下來,“劉嬸子,我那時候可不認識你家侄女兒,她那天鬼鬼祟祟的趴在我家院門上偷窺,我家可還有一堆巴不得我們一家三口早點兒死絕的爺奶叔嬸,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要不是猜想她或許是村裡誰家來竄門兒的親戚,我不會隻是嚇唬嚇唬她,把她嚇跑就算了的。”
田嬌嬌環視全場,雙手環在胸前,冷冷的道:“就山地那一片兒,我那天就是真把她殺了,拖到山上一扔,你們誰能找得著?”
張麻子聽得唬了一跳,趕緊打岔道:“嬌嬌,彆瞎說,這種胡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田嬌嬌轉頭冷冷的瞥了張麻子一眼,聲音幾乎沒有起伏的道:“麻子叔,您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她轉眼看向劉氏,道:“劉嬸子,念在麻子叔和張爺爺對我家的恩情份上,您剛才那些嫌棄我爹娘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張麻子被田嬌嬌眼中閃過的冷光嚇了一跳,連忙把劉氏扯到身後,叫道:“嬌嬌,你這丫頭想乾啥?”
“我啥也沒想乾!”田嬌嬌定定的看著他,出口話開始變得尖刻起來,“我隻想把話跟你們說清楚,免得你們大家都誤會我好像這輩子就非你家趙小九不嫁了似的。”
“可事實是,小九哥實在沒什麼值得我另眼相看的,同是學箭,他有麻子叔你手把手的教著,結果還沒我看那麼一兩眼偷學的強;同是打獵,我現在上牛背山跟逛自家後院似的,他卻還隻能打鳥玩兒;他除了有個不錯的家境,有你們這樣的好爹娘寵著護著,還有什麼值得人說道的?”
“可就這不錯的家境,我也不稀罕啊。我現在上山打頭鹿就能賣個五十兩,就算打不著鹿,天天抓蛇賣,一月也能攢不少銀子。”
“你們張家也就那麼百來畝地,撐死了也就隻值個四五百兩,我辛苦幾個月就能賺到了,何苦一定要嫁到你們家,還被你們嫌棄的一文不值啊?”
劉氏和張麻子被田嬌嬌說的滿臉通紅,他們隻想到以小九的條件,年輕姑娘隻會趨之若鶩,趕著巴著想要嫁進他們張家享福,卻沒想過還有人壓根看不上他們兒子的。
可他們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田嬌嬌說的話讓他們無法反駁。就如劉氏嫌棄陳金枝等人會給張家丟人,嫌棄孟大的身體會拖累了他們兒子一樣,田嬌嬌對小九的嫌棄更加一針見血。
細細想來,與田嬌嬌相比,小九真的是太平庸了,除了家境真的沒什麼可說道的。
可人家有膽量,有的是能力賺錢,遲早能擁有比他們家更好的家境,根本就不稀罕他們的那點兒東西,他們還能拿什麼跟人家炫耀呢?
不說劉氏和張麻子,就是坐在桌邊一直低著頭,沒出過聲的小九都臊的想挖個坑把自己直接埋了。可田嬌嬌的話卻也讓同村的賴頭八等人聽的臉色怪異,目光閃爍。
不過田嬌嬌可不管他們怎麼想,隻伸長了脖子衝院裡的張德安道:“張爺爺,謝謝您這麼喜歡我,也謝謝您的抬舉,不過我真的從沒想過要跟小九哥在一塊兒,我一向隻拿他當哥哥看來著,不能滿足您的心願我很抱歉,不過婚姻之事不能勉強,還希望您能原諒。”
“啥也不彆說了,嬌嬌,你沒對不住我,是我們一家子對不住你啊。”張德安捂著臉,老淚縱橫,“想把你定給我家小九的話是我出去說的,我知道是我家小九配不上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啥也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