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秀才,以前我要買你的畫,你每次都說拿出來的是最好的。嗬嗬……”他指著地上的畫紙,似笑非笑地道:“你再說一次?”
蒲秀才麵紅過耳,他此前賣畫,那是迫於生計,無可奈何。雖說每次拿出來的也都算是佳作,但一些得意之作卻還是在家裡壓箱底呢。
不過這一次用錢的地方估計不少,所以他才會將往日的積攢一口氣全部拿出。
此時被禾得勝用言語一逼,麵嫩的蒲秀才也是羞愧難當。
“哎,老禾,東西是人家的,他喜歡賣就賣,不喜歡就收著,你我怎能強求。”王承平擺了擺手,道:“蒲秀才,這些都是要賣的吧。”
“正是。”
“好極了,怪不得今兒個出門,就聽見樹枝上喜鵲叫喚個不停,原來真有好事臨頭啊。”王承平笑道:“蒲秀才開個價,若是合適的話,我包圓了。”
雕爺和唐書生都是羨慕的雙眼發紅,但他們麵對蒲秀才之時,卻無法生出太大的妒忌之心。特彆是在見到那張荷塘夜色圖之後,這份心思就愈發的淡了。
擁有這等畫技之人,又豈是他們能夠攀比的。
禾得勝一怔,扯了一下王承平的袖口。
王承平輕笑一聲,道:“禾兄,小弟對這些畫極為歡喜,而且也不想隻做一筆生意。”
禾得勝那些尚未說出口的話頓時全部咽了回去,他經商多年,自然聽懂了王承平的意思。
現在蒲秀才不知何故,急需用錢。如果他們壓價將這些畫買走,蒲秀才自然是無可奈何。但是這樣做不免要大大的得罪了人,蒲秀才也不是蠢人,下次做生意的時候,十有八九會避開他們。
但是,如果此刻不是落井下石,而是雪中送炭呢?
蒲秀才自然會記得他們的人情,再有佳作之時,也不會忘記他們。
隻是……
禾得勝看著蒲秀才,心中盤算著,在一個窮秀才的身上,下這番功夫,究竟是否一件劃算的事情啊。
蒲秀才沉吟片刻,道:“這裡共有十二幅畫,每幅不論大小,一概六兩……八兩紋銀如何?”
這個價格對他而言,已經是相當的高了。其實,哪怕每幅五兩銀子,他也是心滿意足的,但一想到青喬要的湯藥,他就隻有硬著頭皮說了這個數。
“八兩銀子,這也太高了。”禾得勝隨口道:“蒲秀才,往日你並不是那麼貪的人啊。再說一次性賣了那麼多畫,總要打些折扣的吧。”
“哎。”王承平輕輕的一揮手,笑道:“聽說蒲秀才最近手頭緊,需要銀兩是吧。”
“正是。”蒲秀才紅著臉說道。
“那好,就八兩銀子一幅了。”王承平爽快地說道。
蒲秀才聞言大喜,感激地道:“多謝王掌櫃。”
禾得勝雖然不敢說什麼,但心中卻是不以為然,若是換做了他,起碼能夠將價格壓下一半。
王承平正要讓隨從付錢,遠處突然有人叫道:“王掌櫃,禾掌櫃,你們先看看我家的畫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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