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溫書緊緊地閉上了嘴巴,在感覺到這股煞氣之後,他的那點兒小心思早就不翼而飛了。因為他知道,這位王承平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掌櫃,這樣的人物,並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畫商能夠招惹的。
蒲秀才的眼睛並未睜開,就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剛才的小小衝突。
終於,唐書生將墨研好,他低聲道:“蒲兄,可以了。”
蒲秀才睜開眼睛,向著他緩緩點頭道謝,然後上前,拿起了毛筆,在硯台上沾了一下。
他手中的這支筆正是從道士廟中所得之物,這筆具有著神秘莫測的力量。自從得到此筆之後,蒲秀才無論是寫字還是作畫,都沒有再用過其它的毛筆了。
因為,這支通靈之筆總是會自動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其實,使用此筆根本就無須墨汁,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用墨汁就畫出一幅圖畫,那就不是炫耀,而是引起惶恐了。
此時毛筆沾滿了墨汁,蒲秀才提筆落到畫卷之上。
那濃鬱的墨汁頓時以筆尖為中心擴散開來,就像是滴入了水塘之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這漣漪在眾人的眼眸中散開,那毛筆仿佛具有著說不出的魔力,將他們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了。
蒲秀才行筆如風,那筆鋒行走之間猶如神助,上下貫通,波瀾起伏,這幅畫卷就像是一個世界,而他則以筆作鋒,在世界中縱橫披靡。
眾人無不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喘氣大了一點,就會影響到蒲秀才的發揮。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招呼,就連對蒲秀才心生恨意的莊溫書亦是如此。這一刻,他們的精神似乎都已經被這一隻神奇的筆所操控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蒲秀才突然停了下來。
王承平的眼神微動,頓時從一種奇異的精神狀態下清醒過來,他忽然抬頭,看向蒲秀才的眼眸中充滿了驚駭之色。
他表麵上是一個商賈,但實際上卻是一位黑道巨擘,身負絕藝不說,意誌更是堅定不移。
彆說是看人作畫,就算是與人生死交鋒,他也是坦然自若,無所畏懼。
但是,適才蒲秀才作畫之時,他的精神竟然完全被其吸引,甚至於融入畫中,在那筆鋒縱橫間更是變得熱血沸騰,情不自禁。
這樣的變化足以證明在那段時間中,他已經是完全失控了。
這種感覺,他真不知道有多少年不曾遇到過了。
此時,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如此能力,如此畫功,如此的鬼神莫測之功,這蒲秀才究竟是何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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