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秀才麵露無奈,攤手實話實說:“沒帶。”
“沒…沒帶?”唐秀才如遭雷擊。
“哈哈!”
慕書生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蒲秀才,你來參加畫會,卻不帶畫作,究竟是何意圖?莫非你早知自己會出醜,所以索性不帶畫前來?”
“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你這後生確實有幾分自知之明!”
他笑罷,諷刺與厭惡不加掩飾的堆疊在臉上,話音一轉,“哼!無膽鼠輩,既然如此,就好好看看吾之畫作吧!若能偷學一二招去,也不枉你來此一遭!”
說著,慕書生一揮手,氣勢洶洶大踏步而去:“我等去張畫!”
原地,唐秀才僵坐在地,一副死了老娘的表情。
半餉他緩過勁來,用一種飽含期待甚至絲絲哀求的目光,看著老神在在坐在位上的蒲秀才,小心翼翼問道:“蒲兄,你剛才…是不是誘敵驕兵之計?”
“什麼?”蒲秀才不明所以,“什麼驕兵之計?”
唐秀才看著他不說話。
他有些絕望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以為的一次必勝押注,竟然會遇到這麼坑的隊友!
蒲秀才都有些不忍心了,隻能再次重複現實:“唐兄,我真的沒帶什麼畫。”
天地良心,他蒲秀才幾乎不撒謊,今晚確實沒帶畫來。
畢竟,他來這個畫會,是為了回去講一些讓人開心的事情給青喬聽,沒想賣畫。
雖然他知道如果帶畫來,王員外肯定會以高價收購。
但是,錢夠了,他完全不想賣自己的畫。
這一點,不管是以前在街尾賣畫,還是現在五百兩一幅,都沒有任何改變。
聽到他的話,唐秀才的臉色更壞了,像是死了發妻,“不要叫我唐兄。”
“誒!這慕書生確實不是東西,把唐兄你氣成這個樣子!”蒲秀才連忙扶住他,也有些於心不忍了。
唐秀才為他出頭出力,他也是全部看在了眼中,並且知道他的心意,此時心中一軟,歎道:“也罷,咱們就報複回來,不能看著他得意!”
唐秀才自動忽略他第一句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切道:“怎麼報複?”
“當然是畫。”
蒲秀才麵露笑容,自然而然道:“我雖然沒帶畫來,但是可以畫啊!”
“畫?”唐秀才一臉懵逼,“怎麼畫?現在畫?在這裡畫?”
蒲秀才也是一愣,詫異的看著他,問:“不然呢?”
……
……
另一邊,眾人的畫作已經陸續在畫架上展開,一時之間高山險壑,迤邐平原,江湖大川,竟齊聚於這小小一方院落之中,頗有幾分氣象。
王員外和何大人,以及幾個富家老爺,也走出了方亭,觀賞起來。
“何大人,王員外,列位前輩,還請指點指點晚生這幅‘紫氣東來圖’!”
一個頭戴巾冠,麵目俊朗儀表不凡的書生微微躬身,立在一幅大軸畫前。
他話語雖然謙虛,但眼睛裡的得意卻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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