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說那裡話!”
老內侍擺著手,一邊伸手引導,道,“來來來,這邊,王爺在畫室。”
蒲秀才和王承平跟著老內侍一路向前,一路上景色建築變幻萬千,應接不暇。
不論是州府高官戴家,還是巨府李家,府邸都十分
豪華巨大,但在這座王府麵前,都隻是小巫見大巫。
更關鍵的是,在守備方麵,也遠遠勝過李家。
蒲秀才目光轉動,忽然落在一座池塘邊的亭子裡。
亭中坐著一個中年儒士,一手書卷,一手魚竿,眼睛卻盯著腳下的螞蟻窩出神。
“噓,小聲些。”
走近的時候,老內侍躡手躡腳,低聲道,“不要打擾傳先生釣魚。”
王承平神色怪異,想問又不敢問,顯然有些好奇。
老內侍也沒有解釋,領著兩人走過。
蒲秀才看著中年儒士一動不動的身影,若有所思。
這名儒士,就是那三道氣息之一。
而對方卻似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令蒲秀才對自己的修行有了新的體會。
張道士曾說他修行的心力氣息隱匿,今天算是有了實證。
至於在船上被宋玉識破,屬於他自己暴露,而對方太聰明,屬於特例。
“這裡就是畫室了。”
思索間,終於到了目的地,老內侍指著一座八角高樓,道,“蒲先生,王爺就在裡麵,您請吧!不過…”
他忽然一頓,伸手指著蒲秀才背上的劍,笑眯眯的道:“這件器物,可否先讓老朽或者這位王員外拿著?”
王承平跟著往畫室走的動作立刻一頓,臉上多了一絲苦笑。
蒲秀才十分乾脆的接下觀世鏡劍,遞給老內侍:“那就麻煩路公了。”
“不麻煩,不麻煩。”
老內侍笑得一臉褶子,捧著劍道:“請。”
蒲秀才拱拱手,正要進去,卻聽老內侍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王爺最喜歡畫了,往常沒有一天能離開這畫室,可惜啊最近幾天卻一直待在外邊。
那外邊啊哪有王府好啊,最近城裡事又多,多少有些不安全!蒲先生您說是不是?所以啊,老朽還是希
望蒲先生能多多陪陪王爺,讓王爺在府上多待待。”
蒲秀才動作一頓,道:“儘力而為。”
他走近八角樓,心裡也明白了這位在王府身份超然的老太監之前如此客氣禮遇的原因了。
欣賞他的畫作或許不假,但僅僅隻是其中一部分。
對方更在乎的,是想讓他吸引住畫室裡的那位靖王,讓靖王殿下多待在王府,而不是整天出門去逛青樓…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蒲秀才在心裡感歎了一聲,心裡對這位即將見麵的靖王殿下,也多了一絲好奇。
不過一想到這位王爺逛的青樓是五色樓,而宋玉說過此樓不簡單,再加上老內侍所說的城中事多,他不免多想了一層。
莫非這王府,也知道五色樓有問題?
隻是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直接對這位靖王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