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比蒲秀才和醉翁他看上去反而像醉得最深,仍舊一臉迷茫,腳步都站不穩,嘴裡絮絮叨叨,不
知道在說什麼。
“殿下!”醉翁的臉黑陰沉更難看,他沒有搭理蒲秀才和青霞,直接扛著靖王往外走。
眨眼間,就走到了宮門口。
“走了?”
蒲秀才搖了搖頭,裝出一副剛清醒過來的樣子,然後連忙追上去,嚷嚷道,“誒誒,等等我…”
“蒲先生,”青霞的聲音忽然在他背後響起,“謝謝你的畫。”
蒲秀才渾身一僵,但腳步不停,一邊飛快道:“青霞姑娘客氣了,我應該謝謝你的招待,再見!”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三個人走遠,戴著白玉麵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這座巨大的宮殿裡,她單薄孑然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
而四麵八方的鏡子裡,則倒映出無數個她,看上去又有些擁擠。
…
“呼!”
走出宮門,蒲秀才長呼了一口氣,一顆繃緊的心,終於得到了少許的放鬆。
他回頭望了一眼被繁華和青藤覆蓋編織的巨大宮殿,沒有絲毫留戀,快步往船下走。
若非害怕引起懷疑,簡直要直接跳江。
相比蒲秀才的顧慮,老酒鬼就跑得快很多,他已經
跑了的大船第一層,開始下船走上通往江岸的那條橋。
沿途的嫖客看著三人匆匆的身影,都是一臉的疑惑,發出小聲的議論。
不過沒有人向蒲秀才問詢,更沒有阻攔他的腳步。
他得以一刻不停地跑到一樓,而老酒鬼則帶著靖王登上了車隊,開始往回趕,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這老頭…”
蒲秀才有些不忿,卻也不可奈何,隻能自己走上橋,走下橋,沿著江岸回自己那條烏篷船上。
他當然知道醉翁在生什麼氣。
無外乎就是因為怪他喝醉了,沒有照看好靖王。
但是他一個畫畫的,手無縛雞之力,還想著讓對方兩人頂雷呢!
隻是照理說,這老頭也不應該把如此重任交給他一個普通書生啊?
“難道他看出了我有修為在身?”蒲秀才忽然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如果是這樣,倒也說得清,隻是…那杯酒,竟然有如此魔力!”
現在想起來,蒲秀才還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竟然被一杯酒給灌倒了,就算那是最毒的毒藥,也不至於如此吧!
仔細一想,蒲秀才發現自己喝酒的行為確實有些魯莽了,但又似乎合情合理。
畢竟他喝酒之前還是很有謹慎的,試了又試。
隻是終究馬失前蹄,差點釀成大禍。
這之間究竟是完全出於本心,還是受到某些未知力量的乾擾,蒲秀才現在也說不清道不明。
想到這裡,蒲秀才轉過身,隔著沙灘望著不遠處的繁華的五座巨大樓船,目光凝重,“五色樓…”
就在這時,他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痛苦,整張臉上,以鼻子為中心,左邊赤紅,右邊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