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房間,並沒有走遠,而是聚在湖邊的一座方亭裡。
青年道士伸出手,盈盈的清光從掌心擴散開來,將整座方亭籠罩在內。
他收回手背在身後,看著老酒鬼,淡聲道:“說說吧醉翁道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中年儒士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轉過頭看向後者。
老酒鬼猶豫了一會,最終歎息了一聲,道:“都是喝酒誤事…她們給我準備了一瓶醉黃龍。”
“醉黃龍?”青年道士和中年儒士臉色一變,“那你現在…”
“我已經中了酒毒。”老酒鬼唉聲歎息,神色疲憊,“發現之時已經晚了,毒入腹臟,癮根深入骨髓。”
“你!”兩人突然罵道,“你真是…死性不改!”
老酒鬼慘笑一聲,搖頭:“你們也明白醉黃龍對我意味著什麼,我以為我扛得住,沒想到…醉黃龍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酒。”
青年道士搖搖頭:“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沒辦法了。”老酒鬼搖頭,“能忍一天是一天,實在忍不住,我就舍棄了這具軀殼,自行兵解。”
“可惜了!可惜了!”
青年道士連連歎息,看向氣質沉默的中年儒士,問
,“傅先生,你可有方法幫老酒鬼祛除酒毒?”
中年儒士搖頭:“你道門都沒有辦法,我一介窮儒,又有何法?除非…”
“除非什麼?”老酒鬼連忙問道。
“除非有浩然正氣。”中年儒士道,“我儒門的浩然正氣乃天地間至陽至剛之力,或許能對醉黃龍之毒,有所幫助。但浩然正氣乃儒門正宗,不世出的秘傳,而且能修習有成者少之又少。我雖然知道此氣,卻也未曾見過有人練成過。”
“誒!”老酒鬼也是歎息一聲,“我也聽說過浩然正氣的大名,但現在又能上哪去找這樣一位儒門真傳?兩位不必為我操心了,我老酒鬼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再說了,”他大笑一聲,“若是再有一瓶醉黃龍擺在老酒鬼麵前,我也毫不猶豫,先乾為敬!哈哈!”
笑完,老酒鬼又變得低下頭,悶聲道,“隻是可惜了這位十三王爺,是老夫失職了。”
青年道士和中年儒士都沉默了。
片刻,前者道:“我方才已經探查過,十三王子龍氣已失,已經淪為廢人。真是大膽,竟然對王子下手,謀奪龍氣,罪不可恕!”
中年儒士緩緩道:“當年天子欲牧養群龍,遣太子之外的諸王子於各地。如今十三王子龍氣初成,卻被宵小謀奪,我等三人身為看護者,難逃其咎。”
“此事之責,全在我一人身上,我願意一人承擔。”老酒鬼澀聲道,“今日之後,我便前往監天司,請司主發落,不會連累二位。”
青年道士和中年儒士沒有說話了。
老酒鬼苦澀一笑,道:“我走之後,兩位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青年道士麵容一冷,道:“自然要緝拿賊人。”
中年儒士也點頭:“應有之理。”
“是該如此。”老酒鬼頷首,又道,“但我還要提醒二位一句,這五色樓並不簡單,其中詭異頗多。城中那兩名少女死亡之事,恐怕就與此輩有關。
依我的意見,還是應當等通幽司的幾位幽人歸來,或者邀請城中的幾位隱儒一同行事,把握更大。老酒鬼身中酒毒,不能跟你們一同行事,否則為敵人利用,不但不為助力,反而拖累兩位。”
青年道士和中年儒士沉吟片刻,都點頭表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