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已經有狀紙遞上來。
如此有辱朝堂,有辱官聲,為老不尊之人,應該立刻拿下。先行審問,若狀告屬實,再請皇上定奪。若為冤屈,也是還沈大人一個清白。”
沈大人驚得臉色都變了,胡子都在哆嗦。
他一生,不好錢財,隻好附庸一個風雅,常同友人一起賞個花,喝個酒。
自然,有花有酒,就不會少了美人啊。
半月前,他們幾個好友相約城外走動,在一農家小酌。
他半醉之下看中那農家的閨女,半強迫行了好事。
農家人自然要鬨起來,最後他半威脅半利誘,給了一百兩,把收用的姑娘抬回家裡做了第九房小妾。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抹掉了,沒想到居然落到了趙三生手裡。
什麼狀告,什麼強搶民女,他相信,趙三生不可能預料到他今日反對皇後上朝,一定沒有這麼多證據。
但隻要趙三生抓了他下獄,狀紙立刻會出現,那戶農家也保證會反口。
畢竟一百兩就能賣了閨女的人家,同樣可以再收二百兩,而且還能把閨女再收回去…
他一時情急,就有些亂了手腳,開口就嚷道,“不,那戶農家收了一百兩,把姑娘賣給我做小妾,我沒有強搶民女!”
一旁的朝臣就是有心幫他分辨幾句,聽得這話也是歎了氣。
林安和趙三生聯手,顯見就是把他當一隻雞,殺給滿朝文武看呢。
他若是高聲抗議趙三生公器私用,排除異己,誰都能借機說幾句。
或者乾脆就是承認納妾有些不妥,但實在出於喜愛。
皇上即便不高興,也要放他一條生路。
但他開口就是說買了小妾,不是強搶,這簡直同承認沒有什麼區彆。
都是男人,都是做官的,這樣的事誰沒做過呢。
搶個女人不算大錯,但錯了還抵賴不承認,就是錯的離譜了。
於是,所有人都沉默了,低頭不肯抬起。
沈大人自問平日也有幾個交好的同僚,可等來等去沒有任何人幫腔,卻是皇上開了口。
“大元有今日,或者說朕能從軍營小卒走到如今,皇後居功甚偉。朕愛重她為大元為朕做的一切,也敬佩她的才能。
所以,一直有同皇後共治江山的意願。
這次皇後為救湖州百姓,耗費神力,更是舍命為朕生下龍鳳雙胎,昏迷幾月之久。
如今清醒,是上天賞賜,朕無所為報。
從此,大元天下,帝後共治,絕無更改。
但有反對者,朕準許辭官歸家,靜觀大元盛世來臨。”
朝臣們越發把頭低下了三分,趙三生卻揮手示意殿外侍衛上前,直接摘了沈大人的官帽,把他拉了下去。
皇上已經說了,誰反對帝後共治,就可以回家靜觀後效了。
沈大人就是第一個!
朝堂上一時雅雀無聲,林安和趙三生聯手,皇上給了致命一擊,若是還不能收拾一個沈大人,可就成了笑話。
“各位愛卿,如今已是深秋,各地賦稅收取如何?南邊幾處州府,江河水量定然減少,也是開始安排加固堤壩,修整河渠的時候了,可有奏本送到?”
皇後沒有開口替沈大人求情,以彰顯仁厚大度。
反倒開口就是問政,這讓所有人都是詫異,但也立刻打點精神,全力應對。
就怕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不一定燒到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