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有些不同。”
幻想空間內的方白微微一頓。
此時距離方白開始鑄造鐵浮屠甲片已經過去了五天，五天裡他鍛造的甲片已經有七百多片，整個甲片鍛造工作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還多。
而打每天也有雷不動的四個小時用於幻想空間鍛造練習，不過與第一天不同的是，方白將四個小時的鍛造練習時長一分為四。
上線開始一個小時，午休一個小時，晚飯後一個小時，睡前一個小時。
將時長分開，中間以真實鍛造鐵甲片作為放鬆，而即便如此，在幻想空間更快的時間感知下，每一個小時的鍛造練習都宛如數小時、十數小時。
偶爾有些枯燥是難免的，而這種時候方白往往是放空片刻，隨即又鍛打練習起來。
方白沒什麼天賦，學習能力也不強，行動力和毅力或許是他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
隻是有時候在天賦麵前，努力和毅力顯得那麼可笑，而這也是這個遊戲讓方白這麼珍視、這麼果斷的原因之一。
一直在枯燥中堅持，直到今天，一絲熟悉的感覺才讓方白眼前一亮。
“這種反饋感、這個聲音.....”
整個人忽然一下豁然開朗，這就好像是苦讀書多年成績平平，一朝醒悟，瞬間一飛衝天。
又或者說大量練習後的經驗累積在這一刻化為質變。
又好比英語單詞累積到一定地步忽然就學會英語了一樣。
這一刻，方白有一種感覺，自己讀懂了這聲音中的信息，讀懂了這一錘帶來的影響。
“金屬...會說話。”
方白眼神明亮，之前累積的枯燥、精神疲憊一掃而空。
“鐺！”
“鐺！”
“鐺！”
一錘接一錘，無比爽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方白就好像在和鐵甲片對話一般，每一錘彈起鐵甲片就告訴了他第二錘的落點、角度，以及力道，他隻需要順其自然的落下即可。
這幾乎是眨眼間就順暢完成了第一煉中的七十二鍛，但在進入第二煉的時候方白手中鋼錘卻微微一頓。
如果隻是簡單的完成第二煉那很簡單，隻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七十二錘即可。
可想要達到第三煉，那第二煉的每一錘就必須考慮第一煉中的七十二錘，並且考慮其相互之間的影響，其後每一錘不但不能打亂前麵七十二錘的布置，還得完美的嵌合其中，完成配合，為第三煉奠定基礎。
方白冥思許久才一錘落下。
“鐺！”
聲音看似無意，手感也沒什麼區彆，可落下的那一瞬間方白就明白，這一錘...
錯了。
鍛造的難度遠超方白想象，可這並沒有讓方白沮喪，反而再次激起了他的鬥誌。
“四十萬錘讓我初窺門徑，那我大不了就再來四十萬錘！四十萬錘不夠就八十萬錘！”
方白手中鐵錘再次落下，此刻的他無比果斷。
沒有天賦又怎麼樣，就是普通人又怎麼樣？
不能一次就精準的找到正確答案，那就錯！
錯一遍，錯兩遍，把所有的錯誤答案都錯上十遍！隻要排除所有的錯誤選項，隻要記住所有的錯誤選項，那剩下的同樣是正確答案。
和天才的正確答案不會有任何區彆！
鐺！鐺！鐺！鐺！鐺！鐺！
連綿不斷的清脆響聲再次回蕩在幻想空間內。
遊戲與現實的差距在於，遊戲中的方白有足夠時間與成本去一次又一次試錯，直到排除所有錯誤選項。
一個小時後，練習時間結束，方白退出幻想空間，在遊戲中夾起一塊燒紅的鐵甲片放到鋼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