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董的母親哭得更大聲了,但她也沒再像以前那樣吵個不停。
……
清嘹的口哨回蕩在樓頂,旋律輕快。
小法師給中央的四季樹澆完水,給四季樹腳下的植物捉了蟲,然後又挨著挨著打理著花草,從他的口哨聲和表情感覺得出他此時的心情十分愉悅。
擺在小魚池邊上的兩朵花不斷轉動著,睜著兩雙小小的眼睛,目光一直跟隨著小法師的身影。
它們好像能感覺到這隻人類正沉浸在打理花草的快樂之中。
真是荒謬!
又真是……變態啊!
終於,小法師彎著腰在它們麵前用濕布小心仔細的擦拭著一株花的葉子,看得大花二花一愣一愣的。
驚訝過後,一陣自卑和羞愧湧上它們心底。
就好像一個成天就知道挖土、挑糞的老農民忽然進了城,看見另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同樣是人,可那人卻坐在豪車裡享受著幾個漂亮小姑娘的伺候……
大花二花是野生的,何曾想象過做一株花也能做到這個地步?
有人幫忙澆水、捉蟲子,還擦葉子……
在大花大花的想象中,能紮根在土裡曬太陽、淋雨就非常舒服了,還有人定期來澆花就是神仙日子了,現在發現特麼居然還有花能享受這樣的伺候?
可憐限製了它們的想象。
這時,小法師轉過了身子,對著目瞪口呆的大花二花問道:“你們要澆水嗎?”
大花呆呆的點了點頭:“要……”
二花也附和著點頭。
小法師便給它們澆了一點水,說:“我聽站長說今下午才給你們澆了水,怎麼好像又乾了?”
大花有點不好意思。
小法師又問:“要不要擦擦葉子?你們應該沒那麼嬌氣吧?”
大花立馬道:“要!要!嬌氣!”
二花也舉著葉子大喊:“嬌氣!嬌氣!”
“噓,小聲點!”
小法師皺著眉提醒了句,然後蹲了下來,用濕布給它們擦著葉子。
可老農民哪享受得來神仙日子啊——
“哎呀好癢,挖槽好癢好癢!哈哈哈哈!”
“你撓到我的癢癢處了……”
“怎麼酥酥麻麻的哇哈哈哈哈……”
最終小法師黑著臉停了下來,一臉蛋疼的望著這兩小東西,收起了濕布:“叫你們小聲點,要是被人聽到了然後被站長知道了,又得拿你們泡酒!”
兩朵花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神情扭捏得很,臉上都浮現了一抹紅暈。
小法師又去挨著挨著給其他花澆水,澆完之後他才走回兩朵花麵前,端了張椅子坐下,敲著二郎腿,享受著傍晚時分適宜的溫度、清風和陽光。
二花轉過頭,盯著小法師許久,用憨萌的語氣問道:“人類,你會不會把吃我們吃掉啊?”
“吃掉?”小法師很疑惑。
“就是把我們切了裝在盤子裡,然後拿到紅彤彤的油鍋裡煮!”二花比劃著,但是葉子太短了,再怎麼比劃油鍋和盤子也比劃不像。
“彆問這種蠢問題!”大花斥責道,“萬一激怒了人類怎麼辦?”
“喔~”二花弱弱的應道。
“當然不會,你們在想些什麼啊,我們又不是什麼都往嘴裡塞!”小法師扯了扯嘴角。
“真的?”二花問。
“人類的話是不可信的!”大花說。
“說起來,我其實也有八分之一的花妖血脈。不過我這個花妖和你們不一樣……”小法師悠悠的說著,不時低頭看一眼認真聽著他講話的兩朵花。
“……到了我就隻剩八分之一了,它給我的影響除了外貌外,就是讓我更喜歡花草,更親和自然。”
“對了,我在對花草使用自然係法術時也會很輕鬆!”
“難怪,這麼多人類裡我就看你順眼!”大花直言說道。
“順眼,順眼!”二花跟著道。
“你們是雌的還是雄的啊?”小法師問道。
“雌的雄的?像我們這麼珍惜的物種,一株上肯定同時具備雌雄啊,不然我們怎麼繁衍,蠢!”大花道。
“蠢!”二花跟著道,但語氣卻是憨憨的。
“說來也是,那你們誰是雌的誰是雄的?還是兩個都是雌雄同體?”小法師問道,
“我是雄的!”二花當先舉起葉子喊了出來。
“放屁!老子才是雄的!”
“雄的雄的!”
“老子才是雄的!!”
“唔……”二花放下了舉起的葉子,眨巴著眼睛,它爭不過大花。
小法師則看得很是無語。
天邊快變黃了,小法師才告彆兩朵花走下樓。小學生們也放學了,一個個背著書包從賓館門前路過,偶爾會有幾個期待的往賓館內張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