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有下次?”
崔管家氣得直哆嗦。
若這裡不是柳家大堂,他都想給李三嬸上一波私刑。
柳寒柏坐在主位上,冷聲道:“行了!彆再丟人現眼了!”
有這句話,崔管家隻能退到一邊。
柳寒柏又道:“李三嬸,我且問你!你為什麼命令那兩人殺掉麟兒?”
“我沒有!家主!”
李三嬸慌到極點,也恐懼到極點。
“我隻叫他們整治一下!誰知道他們會膽大包天,居然敢謀害顧少爺!”
她跪到柳念秋腳下。
“二小姐!您救我呀!我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您幫我說句好話,求個情吧!”
可惜,柳念秋也是泥菩薩過江,哪來閒工夫救她呢?
見對方無動於衷,李三嬸又跪到顧嵐麟腳下。
“顧少爺!我糊塗!我鬼迷心竅!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幫我求個情!”
顧嵐麟笑了笑。
“下次一定!”
李三嬸愣了一下,回過神,她恨不得撕了顧嵐麟那張笑臉。
她把目光投向柳懷春。
“大小姐!您是菩薩心腸!幫我求個情!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今天的恩情!”
柳懷春確實動了惻隱之心,但她沒有表露出來。
“李三嬸!此事若不重罰,怎叫府裡的其他下人引以為戒?”
顧嵐麟在心裡唏噓:“哦呦!被官方點名,估計要頂格處理!”
他看向柳念秋。
對方正低著腦袋,沒辦法看到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顧嵐麟心裡調侃:“柳念秋呀柳念秋!你的狗腿子要遭殃了,你真不搶救一下?”
突然,柳念秋抬起頭。
當對上柳寒柏的眼神時,她又悄悄把頭低下去。
柳寒柏道:“先押回柴房,給她五十鞭,之後在具體發落!”
這段告落,輪到柳念秋。
此時的她同樣很慌。
柳寒柏站起身,麵對柳念秋,問道:“秋兒!你可知錯?”
“錯?”
柳念秋抬起頭,眼含淚花。
“我才沒錯!”
顧嵐麟有些意外,心想:“怎麼回事?突然又硬氣了?”
柳寒柏見柳念秋嘴硬,一狠心,厲聲道:“春兒!上家法!”
話音剛落,柳念秋怔住。
她呆呆望向自己的姐姐,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柳懷春於心不忍。
她望一眼柳寒柏,見對方鐵著臉看她,最後還是用藤條往柳念秋的腿上甩了一下。
啪!
瞬間,柳念秋哭出聲來。
柳懷春不忍,又回頭征求意見。
隻聽柳寒柏說道:“繼續!”
啪!
又是一下。
柳懷春眼眶也跟著紅了,問道:“認不認錯!”
“不認!就不認!”
柳寒柏怒喊:“再繼續!若是不認,打她十下以示懲戒!”
啪!
啪!
啪……
連續五下,柳念秋隻是在哭,甚至連躲都沒躲。
第六下。
突然,一個身影截住落下去藤條。
是顧嵐麟!
他甩了甩發麻的手,拱手說道:“世叔!算了!我不怪她了!”
柳寒柏怒道:“你不怪她?我怪她!打不完接著打,直到打完十下為止!”
聲音繼續,直到第十下結束。
柳念秋抹掉臉上的眼淚,目光死盯著顧嵐麟,恨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她走了,頭也不回!
但顧嵐麟有些淩亂。
敢情他剛才的舉動隻是感動了自己!
心歎:“好人難做啊!”
突然,柳寒柏的冰冷聲音森森傳來:“麟兒,你可認錯?”
!!!
顧嵐麟愣了一下。
他的屁股突然有點癢,死去的記憶飛快湧入腦海裡。
“麟兒知錯!”
“好!既然知錯,就領十下!叫你以後彆與秋兒瞎胡鬨!”
顧嵐麟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望向柳懷春,亦如剛才的柳念秋。
“懷春姐!打快點……”
……
柳懷春的廂房。
這裡靜悄悄,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柳懷春領著顧嵐麟進來。
第一眼,他們就看到慫丫鬟趴在桌麵上睡覺,側過臉則見到清鈴躺在床上。
柳懷春道:“她來找我後,我就留她在我這裡休養!”
顧嵐麟感激地抱拳。
“謝謝懷春姐!”
柳懷春瞥一眼顧嵐麟,心中突然產生一個疑問,但她沒有說出來。
她道:“這丫頭的身體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顧嵐麟歎口氣,低聲道:“都是我害她受苦!”
“也不能全怪你!”
柳懷春搖頭,又道:“我以前成天醉心研學,把偌大一個家都交給我爹!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有疏忽的地方!”
說著,她拿出一個小瓷瓶。
“這裡邊是治外傷的藥!若她有哪裡受傷,塗上點,半天即見效!”
顧嵐麟愣了一下,接過小瓷瓶,臉頰微微泛紅。
“多謝懷春姐!”
柳懷春點頭。
她走回自己的房,又提著一個竹籃出來,裡邊是顧嵐麟收養的那隻狸花貓。
“小家夥也受了傷,我已經檢查過了,並無致命的危險!讓它多休養!”
“謝謝!”
顧嵐麟心疼地撫摸著花鈴。
他出去一趟,自己房下全員受傷,真可謂是被偷家了。
……
廊道上。
顧嵐麟手提著竹籃,後背著清鈴。
路上的顛簸搖醒了熟睡的少女。
她睜開眼,終於看見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側臉。
“你回來了!少爺!”
即使聲音空虛無力,但仍能聽出她內心的喜悅。
“對不起!讓你受累了!”
“沒關係!隻要是為了少爺,什麼事清鈴都能忍受住!”
“……”
顧嵐麟動容。
他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我們回家吧!”
少女嗯了一聲。
許是太高興了,她的腳不自覺地擺動起來,剛好碰到顧嵐麟的大腿上。
嘶!
顧嵐麟的眼淚瞬間飆出來。
心想:“把我剛才的感動都還回來!”
當然,顧嵐麟的內心戲又怎麼可能讓清鈴知曉。
高興的少女又擺動起她的玉足。
一下,兩下……
她永遠不會知道,顧嵐麟此刻在承受著多大的肉體折磨與心靈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