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素跟著關石花來拜祭廖胡子。
廖胡子的墓在無名山上，隻有一個小土包，蒼白的墓碑上一個字也沒有。
關石花沉默的在墓前擺上兩個白盤，依次放上點心和水果。
又在盤子旁擺上了一壺酒，隻是把酒塞打開。
“師傅，羅老板來看你了。”關石花的聲音像是被一張鼓皮封住，發出來時悶悶的。
“他們之後要在這裡參加比武大會。”
“您在天之靈如果有知，請保佑他們平安得勝歸來。”
關石花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隨後起身，站到一邊，表情木木的發著呆。
羅素走到墓碑前，無字碑上，廖胡子的音容時隱時現。
“廖前輩，羅素這次來，是為了將入侵者永遠的留在這片土地上。”
“請前輩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羅素深深鞠了三次躬。
關石花走到墓碑前，將一塊點心遞給羅素，“吃吧，吃了之後，有力氣殺敵。”
“這些東西，一會我要帶回去，家裡人的糧食不多，得省著點。”
“師傅也是知道的，他聞聞味道就行了，不會介意的。”
羅素沉默的接過點心，凝視了一會兒，然後張口吞下。
他緩慢的咀嚼。
點心很乾，應該是放了有些時候了，皮和餡兒一進嘴裡，就變成了碎渣。
碎渣混著口水，越嚼越糊，糊的嗓子都透不過氣來。
羅素已經過了進食普通食物的境界，準確的說，沒有什麼食物能給他的身體帶來滋補效果。
但是這一塊普通的點心吞到腹中。
胸口就好像燃起了一團火，他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體內的雷音不停轟鳴，像是雷神在發怒。
頭頂上，狂風盤旋、呼嘯，晴空之上也有雷聲不停響起。
關石花將東西收拾好，她抬頭看了看天空，眼睛裡仿佛有水光在閃動。
“羅老板，東西你幫我帶回去吧，我想再呆一會兒。”她勉強笑著，將包袱遞了過來。
羅素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伸手接過包袱，輕聲道：“花姐，以後還是叫我老弟吧。”
“老板這個稱呼，從你嘴裡出來，我聽不太習慣。”
他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下了山。
關石花動了動嘴唇，回過頭，看著無字碑，聽著頭上的雷聲，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師傅，伱來了嗎，師傅？”
“我不想當金花教主，你能不能讓他們把位置讓給彆人？”
“我好想給你報仇，為什麼我不能給你報仇？我是你的親傳弟子，親閨女一樣啊！”
“師傅，師傅，你說句話啊！嗚啊啊啊，啊啊啊……”
雷聲還在，關石花的哭聲順著風傳到了羅素的耳中。
羅素停了停，用力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接著向前走。
苦痛永遠不會消失，但是，卻可以讓後來人不再遭受。
羅素很快就回到了臨時住所。
還沒走進洞穴，就聽到裡麵有激烈的討論聲傳出。
“你們不能去，這是陷阱。”黃天傲語氣強硬，他的小身板攔在洞口，齜牙咧嘴。
“你先彆激動，我們這不是等著門長回來再說嘛。”許新出聲安慰，言語間，感情十分真摯。
“休想騙我，你們分明都收拾好了！”
“在討論什麼？”羅素出現在洞口，出聲問道。
“不許說！”黃天傲急忙伸手阻攔。
楊烈手裡瞬間多出一封紅色信箋，他兩指夾住，輕輕一甩，信箋如飛鏢一樣射向羅素。
羅素一手按住跳起來的黃天傲，一手接過信箋，然後將包袱掛在了黃天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