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鎮大人,卑職不太明白。”
“我看最少得三千兩,我和湯府台一人三千兩,少一個大子兒,這以後可就不好幫你們周旋了。”
壽山閉著眼睛,還在體會鴉片的爽感。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馮子材雙眼之中,閃過的一絲殺機。
馮子材心下一陣冷笑,廣西提督一年也才三千兩銀子,你一個從二品的副將,也敢要三千兩?
你也配???
不過馮子材沒有忘記,他這趟來的真實目的,不管怎麼說,得把壽山騙到,才最重要。
於是乎馮子材開口了。
“協鎮大人,銀子的事情一切好說,不如這樣,明天去我們那裡。”
“到時候把湯府台也叫著,咱們梧州協六品以上的兄弟一起到場,全都漲銀子,您覺得怎麼樣?”
壽山這時雖然還沉浸在極度的欣快感之中,不過到底還有一絲理智。
“那是你們的事兒,跟我無關,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所以啊!去你們那裡,我看還是免了吧!”
聽了這話,馮子材心裡不免有些鄙夷。
就這種貨色,隻知道自己撈錢,不管底下人的死活,也能當上副將?韃子朝廷吃棗藥丸。
不過這些都和馮子材無關,他必須得把壽山騙過去,這才是關鍵。
“協鎮大人,您老是咱們大清在廣西的柱石,這種對兄弟們都好的事,您老不親自主持那怎麼行呢?”
“再說了,這種事在您的大營裡,多不合適啊!讓底下那群丘八看見了,又該鬨出事兒了。”
“不能讓您老心煩不是?”
嗯哼~
壽山聽了這話,心裡美的不行,這幫八旗大爺,就喜歡彆人的吹捧。
壽山從躺椅上,軟綿綿地站起身,笑著說道。
“馮千總,你還是很懂事的嘛!大家同朝為官,都是咱大清的棟梁,早這麼痛快多好?”
“還有,之前我調伱們去鎮壓叛匪,你們不去,這件事得給我一個交代啊!”
壽山這人不僅無能、無恥,而且心胸狹隘。
馮子材三人之前的舉動,早就把他氣的夠嗆。
這時聽了他的話,馮子材連連點頭。
“大人,這都是鮑超那混賬的主意,等明天我親自把他綁到大人的麵前,讓大人消氣。”
“馮千總,本官很看好你,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領的是大清的俸祿,做的是大清的官,可不要自誤啊!”壽山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是是,卑職銘記於心,大人那明天?”
“你們把銀子準備好,湯府台那邊我去吱會一聲,你這麼聽話,那本鎮就給你這個麵子!”
“請大人放心,卑職一定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讓大人心滿意足。”
壽山揮了揮手,示意馮子材滾蛋,隨後又躺回椅子上,開始抽大煙。
馮子材不露痕跡的瞥了他一眼,隨即離開大帳。
......
天地會起義軍營地。
楊載福冒著大雨,騎馬趕到營門口。
瞬間十幾個義軍一擁而上。
“下馬。”
“再不下馬,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楊載福坐在馬背上,看著這些義軍,高聲喊道。
“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
營門之後,一座帳篷裡麵,走出了一個中年男人,他迎麵對了一句。
“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緊跟著,這中年男人又開口問道。
“天父地母,反清複明。外麵的朋友哪一路安舵?”
“心懷天地,身非洪門。山河破碎,落難皇孫。”
李沅發一聽這話,連忙從帳篷門口小跑過來。
他知道,最重要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