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忽視了種族的隔閡,傾聽了美國新族裔的聲音,並且將保護他們的尊嚴與人格,用一場庭審的裁決,洗滌真正有罪孽者的靈魂!”
另一位年長的女士搖搖頭,走出來,陪審團的討論不該結束這樣的詩朗誦裡。
一切還是要落定到理性中。
不過她總結來總結去,還是隻能換一個說話方式,重複鄭辯知的邏輯:
“沒有任何客觀證據能夠證明馬爾科·羅西的確傷害了瑪麗·史密斯。”
“儘管高爾夫球杆上隻有他的指紋。但是,從血液痕跡上判斷,隻有戴維·史密斯切實攻擊了瑪麗·史密斯。專家證人和血液檢測報告都可以佐證。”
“馬爾科·羅西完全符合疑罪從無的條件,我們需要遵守美國的司法原則。”
她首先舉起右手,開始投票表決:
“如果與我一樣,認可馬爾科·羅西無罪的,請舉起您的右手。”
“一旦票數過半,我們便可以不再討論,直接回到法庭之中,給那個翹首以盼的意大利裔年輕人,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裁決。”
她的語調堅定:
“有罪還是無罪?”
脾氣有些暴躁的中年男人第一個舉手,其他人業紛紛跟隨。
當在場除自己以外的所有,都毫不猶豫地表態馬爾科·羅西無罪,此刻的搖擺便失去了所有的意義,隻是浪費時間。
第一個發聲之人也沒有足夠強的專業知識和推理邏輯,能夠在控辯雙方的辯護鏈條之外,開辟出一條能夠迅速說服在場其他人的思路。
人大多是從眾的,像羊群一樣。
他緩緩地舉起自己的右手,歎了口氣,做出最後的表決:
“我認可……馬爾科·羅西無罪!”
陪審團員們達成了不可更改的共識,便重新按照原路返回,他們歸來之時,遠比離開的瞬間精神昂揚。
旁聽席上的看客,大多數正在無聊地搓著自己的手指,他們本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陪審團員們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他們的眼睛發亮,閃爍得像等待吞吃血肉的餓狼。
無比期待陪審團員們的結論。
這可比彩票號碼的公布,還更讓人覺得刺激。
審判結果背後壓著的,不止一條人命。
陪審團員們莊嚴地回歸自己的席位,用眼神示意法官:
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法官落槌開庭,此刻他並沒有說一些漂亮的官話,單刀直入:
“陪審團,你們有一致的結論了嗎?”
陪審團員們矜持地點頭,統一開口的時刻,竟然有一種宣誓般的神聖感:
“是的,法官。”
法官朗聲問道:
“馬爾科·羅西有罪還是無罪?”
陪審團沉默了一瞬,露出笑容,堅定地回答道:
“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