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棠不答,反問道:“你和玉玲瓏得的是一種病?”
“不錯,詛咒來源,你無需知道,你隻需知曉我玉家一脈,凡是資質足夠強大的後輩,就有可能染上麒麟詛咒。
這是根植於我等血脈之中的古老詛咒,真正染病的沒有幾個。
玲瓏老祖與我,顯然都是不幸之輩!”
鐵棠雙手枕頭,輕晃右腿,悠哉悠哉:“我看你也沒什麼不幸,反倒是魔麒麟化之後實力更強,麒麟焰連我都不敢觸碰,遠勝你的尋常神通!”
玉曼香惱怒道:“你懂什麼?
詛咒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我,我的壽元為之大損,每時每刻都要消耗海量的不死物質來擬補。
這也就罷了,詛咒還在吞噬我的修為,侵入我的元神,還有很多弊端。
若非你有破解之法,我怎會與你那麼多?”
“你就這麼信我?”鐵棠揶揄道。
“談不上信不信,隻是你之前幾次出手助我,告訴你這些也不算什麼。”玉曼香神色不變。
但其實她現在的心境,就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一二。
玉玲瓏的前車之鑒,而今赫赫在目,同為玉家之中最為出色的一代驕。
前者搜尋了幾萬年,都沒有找到破解詛咒之法,玉曼香也不認為憑借自己的實力、勢力,可以在有生之年找到。
鐵棠的出現,無疑是給予了她一絲希望。
“很巧,我的確有很大概率,掌控了破解你身上麒麟詛咒的方法。”
鐵棠眉心一動,從中飄出一個七彩閃耀的地戒。
他指著這個戒指:“甚至,這個方法如今就在你的眼前!”
玉曼香蠢蠢欲動,腦海中不斷升起搶奪戒指的念頭,但每一個念頭升起,都被她快速斬滅。
從鐵棠手中搶奪事物,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猶豫片刻,她嘴唇闔動,語氣軟了下來:“你有什麼條件?”
“聖都朝歌!”
“等我到了那裡,你自然會知曉。”鐵棠起身,飛身離開了仙鶴樓船。
“等等我啊~”文覺淺一把抓起蓮花台上還剩下的三兩茶葉,嗖地一聲跟上了鐵棠腳步。
玉曼香起身。
旋即又緩緩坐下,神色變幻不定,最終一揮玉手,朝著聖都方向前進。
……
罡風獵獵,彩霞穿身而過。
文覺淺跟在鐵棠身後,一臉好奇:“玉家的麒麟詛咒我也聽過一些,聽聞破解之法,是要找到麒麟,乃至是麒麟真血,你有這東西?”
“你想知道什麼?要不要把我身家給你看?”鐵棠頭都不回。
文覺淺砸巴著嘴:“氣鬼,怪不得你姓鐵,純純地鐵公雞!”
“那你還跟著我乾什麼?”
“笑話,這地那麼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憑什麼我跟著你?”
鐵棠冷笑一聲,速度陡然加快十倍不止,一瞬間就消失在文覺淺視野。
“子,彆的我也許不如你,但比速度……哼哼,你還嫩著呢!”文覺淺一手捏訣,身形遁入虛空,飛速追趕。
兩人這一追一趕,就是三三夜過去。
“你是不是屬牛的?不需要……呼呼,不需要休息的嗎?”文覺淺臉色蒼白,四肢顫抖,整個人比起三前消瘦了許多。
鐵棠也沒好上多少,連續三日全力施為,雖然讓他的《無妄飛罡遁》掌控度大幅提升,但也耗去了大量精力。
“看來《大虛空術》真是了不得,這都能讓你追上我,有點東西!”
兩人各自躺在雲層上,任憑白雲飄蕩,隨風飛舞。
“我服了,你彆跑了,趕著投胎都不是這個跑法。”文覺淺氣喘籲籲,隻想閉上雙眼好好睡一覺。
鐵棠快速吸收仙韻、元氣,恢複精力:“你怎麼跟牛皮糖一樣,到底想怎地?”
“主身的任務,我也沒辦法。”
“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你動手吧,反正完不成任務,我的下場也好不了多少,誰叫我沒爹沒娘,沒人疼愛,甚至連不死印記都沒有,都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個人。”
文覺淺四仰八叉,躺在雲上擺爛,大打苦情牌。
到不死印記,鐵棠像是想起了什麼:“其實除了你之外,我還見過幾個沒有不死印記的人。
一個是仙庭的仙神,另外就是那神三與神四了。”
這三個人,有兩個都死在他手上。
除了神三之外,另一個便是洪五,鐵棠在殺死他們的時候,沒有感應到他們烙印在虛空的不死印記。
“沒什麼奇怪的!”
文覺淺像是知道什麼:“仙庭的仙神,如果被道腐蝕太過嚴重,就會被道同化,連自身意識都可能失去,不死印記更是早早就獻給道了。
而神尊宮更不用,神使腦子也有問題,既然會遵守那些莫名其妙的條例,那沒有不死印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那看來你還有不少同類,也不像你得那麼慘!”
文覺淺氣得發抖,騰地一下坐起身來:“那些能叫同類麼?”
“怎麼不是?”
鐵棠反駁道:“起來,擁有不死印記才是異類吧?仙神以下,哪個有這玩意?
真正起來……擁有不死印記的仙神才是極少數,我們才是異類。”
本以為文覺淺會大力反駁,不想他卻讚許地點零頭:“你這個法……其實我在主身那裡也聽過類似的話語。
不死印記,其實也是外物,終究也要舍去。
到了更高的境界,就沒有所謂不死印記的法了!”
“哦?要多高?”鐵棠好奇地探過腦袋,這個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聞。
“像人皇、仙帝那麼高吧,他們肯定是沒有不死印記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原因麼?”
“具體我肯定不知,不過聽我主身過,大概是類似沒有地方可以承載他們的不死印記這種原因。
這些近乎無敵,或者已經無敵的至強者,隻能將不死印記放在自己身上,那不等於沒有?
而且他們若要複活,消耗的仙韻、不死物質,隻怕難以計量,把這地獻祭個一兩成,都不見得能夠滿足。
反正是各種極為苛刻的亂七八糟條件限製了。”
“以見大,看來神尊宮的確非凡,也許他們早就摸索出了超越不死印記的道路。
好了,不他們,你吧!”
鐵棠將目光看向了文覺淺,後者身軀一縮,警惕地回以目光對視。
“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我看到你肚子裡那灘壞水了。”
“嗬嗬,我哪有什麼壞水,你想一直跟著我,這是不現實的事情,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但你身負主身所托,我貿然殺了你,對你來也不合適吧?”
文覺淺連連搖頭:“對對對,那可太不合適了!”
鐵棠循循善誘:“那我明知你心懷不軌,還讓你一直跟著我,也不合適吧?”
“這……倒也有些不妥!”文覺淺終歸是不敢明言。
鐵棠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對了,既然都不合適,咱們就得找出一個合適的方法來!”
文覺淺隱隱感覺到了哪裡不對,卻一時半會無法追尋到源頭,隻能下意識地點零頭。
“好,那就這樣,你把《大虛空術》交給我,我就讓你一直跟在我身邊!”
“???”
“我交條毛給你!”文覺淺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猛地跳起來三尺高。
“我你怎麼嘮嘮叨叨的,合著在這呢?惦記我的保命手段?門都沒有!”
“門都沒有?”鐵棠在虛空畫了一道門,走了進去,然後又走了出來。
文覺淺頭皮發麻,渾身激起了一大片的雞皮疙瘩,氣勢一下就萎靡了不少。
“你……你,你怎麼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