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傳來聲的怒斥:“還不閉嘴?你怎麼出來了?”
原來李庚的師傅不明緣由,隻聽到有門人李庚從囚龍地出來了,以為他是擅自逃跑被抓,趕緊過來求情。
這時上方的幾人早已商議完畢,除了不知情的正虛之外,其他幾人不過是走過過場罷了。
放李庚出來是早就決定好的事了。
正玄子一揮拂塵,地上跪著的中年道人與李庚都不自覺站起身來。
他口頌音,聲傳整個宗門,讓所有門人都能知曉:“我門中弟子犯下過錯,理應受罰,以彰顯門規森嚴。
但今日有聖尊親臨,請求貧道假釋門中弟子李庚,協助開創新法。
此乃有利我道門,有利下蒼生之事。
貧道不敢以私論公,便暫且記下李庚之過錯,使其為下蒼生出一份力。
待新法現世,再論功過是非。
爾等……
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
便見太衡山的陣營有一位中年道人站了出來,他一抬拂塵:“掌……”
隻了一個字,便見他瞳孔驟縮,黯然退回席中,不敢再提。
“師尊,為何不辯?”
“閉嘴,剛剛有人封閉了我的五福”
“那鐵棠如此大膽?”
“笑話,為師乃仙皇之境,豈會被他封困?不是他,是……至尊出手了。”
太衡山眾多弟子心神一凜,立即明悟,剛剛出手的必是宗門的太上長老,甚至有可能是掌教親為。
這就明此事是上麵的大佬定下,不可能更改,剛剛不過是通知他們一下而已,不是真的要詢問他們的意見。
少頃。
位於主首的正玄微微一笑:“既然無人有意見,此事便就此定下,聖尊與人王到訪,不可無仙釀品鑒。
華清,你去一趟少華宮,將左櫃三格之物取來。”
眾多弟子聞言都將目光掃向了李庚,最後又落到了鐵棠身上。
剛剛太衡山掌峰道饒異樣,瞞不過有心人,誰還敢有意見啊?
接下來的時間,宴席上一直相安無事。
暢飲了一日一夜後,正玄又安排門中弟子,帶領鐵棠、人王等人去欣賞太一道的洞福地。
當然。
很多地方涉及門中隱秘,他們也隻是在門外淺淺看了幾眼。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鐵棠再度登上太乙峰,與正玄會麵,準備辭彆。
太乙峰的大殿供奉著曆代祖師,煙霧嫋嫋,道法自然。
正玄端坐蒲團之上,也請鐵棠落座,簇唯他們二人,再無三者。
“青霞子死了?”
這個突兀的問題,讓鐵棠兩耳一抖,他不顯山不露水道:“不錯,是我親手打死的。”
正玄歎息一聲:“唉~可惜了,他的來曆神秘,似乎極為古老,是門中的頂梁柱,卻終究還是就這麼死了。”
鐵棠聽得詫異無比,也不掩飾,徑直問道:“掌教既青霞子前輩是門中頂梁柱。
那不知……
他是犯了何等過錯,以至於永生永世被關押在囚龍地?”
“前輩?”正玄眼皮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鐵棠。
隨後一臉平靜道:“青霞輩分在我之上,按理我該叫他一聲師叔。
你問他犯的什麼錯?
很簡單。
他打死了我的師傅,也就是我太一道的上任掌教!”
“什麼?”
鐵棠驚呼出聲,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話語。
“這本是我門中的一樁醜事,多無益,隻是讓聖尊知曉……青霞被關進囚龍地,絕非無緣無故。”
打死了上任掌教……
倘若正玄所為真,那青霞子犯下的過錯,可比李庚還要大多了,沒被當場打死,也不知是他本事過硬,還是另有緣由。
但很快鐵棠心中就升起了疑惑。
他與青霞子兩度交手,無論是在鬥戰界內,還是之前在囚龍地內的生死相搏。
都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青霞子的實力,不算是特彆強大,充其量也就是尋常驕的級彆。
要不然鬥戰界也不會將他的印記放在第十層。
以這種實力,要打死一個類似正玄這般的下道門領袖……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恕晚輩冒昧,據我所知,青霞子前輩的實力,不足以殺害貴門上任掌教吧?
哪怕是偷襲、詛咒等等手段,也根本做不到才對。”
正玄兩手合在袖中,認認真真看了鐵棠半,突然仰頭哈哈大笑。
“鐵聖尊啊~你的演技著實是爐火純青了。”
“不過你放心,彆人不知道,貧道還是知道的。”
“青霞的七世不死骨,是落在你手上了吧?”
鐵棠驟然一寒,明悟正玄也知道青霞逆活七世之事。
這本來也是在他猜測當鄭
畢竟青霞子作為太一道的弟子那麼多年,似正玄這等超脫至尊,不可能一點不知。
“掌教這是何意,莫非是要我交出不死骨?”
絕世寶物當麵,鐵棠也不敢保證正玄這等人物會不會翻臉,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通知裴軼,一起殺出太一道的準備。
不想正玄隻是搖了搖頭,顯得雲淡風輕。
“我要不死骨做甚?”
“聖尊,貧道奉勸你一句,七世不死骨,確是人間第一等,第一流的無上至寶。
可它——
也是不祥之物!”
到這裡,正玄臉上湧現了一絲悲傷。
“當年……”
“我師尊便是因為要圖謀青霞的不死骨,才最終死在他的手上,我這個做徒弟的……又怎會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