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徐階教徒,再無情義!(1 / 2)

“我的愛孫啊!”

廳堂中。

聶豹看著張居正,滿眼都是喜愛,這句愛孫,喊了幾十年,不管當著誰的麵,都絲毫不加掩飾。

在這‘師徒如父子’的時代,徐階這個師父當的合不合適不好說,但聶豹這個師祖,卻是相當稱職的。

年初內閣鬥爭時,徐階還得勢,要清理門戶把張居正清理出去,聶豹聞聽後還特意來了信,大罵了徐階,又表達了對張居正的關心。

實在勸說不動,才撒手不管,然後,事情就發生了巨大反轉,張居正得了勢,徐階反而失了勢。

張居正得勢越高,徐階失勢越狠,到後來,徐階連兒子帶家族全賠了進去。

聶豹是明理的,他知道,張居正從中幫了徒弟徐階,不然徐階的下場,就不是‘倒徐而不倒徐階’了,絕對隨嚴嵩、嚴世蕃父子一道死去。

總之,聶豹對張居正,是越看越喜愛,這時,將隔輩親展現到了極致。

拉到身邊打量了上下,心疼道:“比著以前瘦了,政務繁忙,令人心煩,卻更要食多,如此方能久矣。”

聶豹沒有當過內閣閣老,但也在嘉靖三十年時,官至兵部尚書,是沒吃過豬肉,卻見到過豬跑的人。

知道嚴嵩執掌國柄時,一天能吃五六頓飯,如此才長壽八十,要不是為聖上所殺,還能活幾年。

結合過去的見識,聶豹不怕再見到張居正時變胖,反而怕張居正像現在這樣越來越瘦。

食少事繁,豈能久乎?

“師祖,政務繁忙,經常忘了吃飯,這不,回來方覺得腹中饑餓,想著吃些什麼,您老晚上吃的如何,還能再吃點嗎?”

張居正笑著攙扶聶豹入席,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他吩咐廚房準備的食物。

聶豹老懷大慰,人老胃口小,但這會兒,竟來了飯興、酒興,連連點頭,想再吃點喝點。

張居正讓管家不必在旁伺候,親自為聶豹、徐階倒了酒,端著酒杯,徐階意有所指道:“朝政就那麼回事,多一些寬容,少一些刻薄,就能輕鬆許多,還能得些名望,這個道理,我還沒有來得及教你,今日教給你。”

堂上溫情的氣氛突然一冷,張居正早有準備,當即端起酒杯,道:“多謝恩師賜教,我敬您。”

沒有受教,隻有賜教,這份教導,也不知聽還是沒聽。

酒舉起來了,又不能不喝,張居正先是一飲而儘,徐階臉色不太好看,也跟著飲儘杯中酒。

杯酒下肚。

徐階的臉就紅了,似是有幾分醉意,眼睛也沒有清澈,道:“嚴嵩當朝時,凡是聖上想殺的人,嚴嵩幾乎沒有反對的時候,不但不敢反對,有些時候,還會順著聖上的意思來辦,嚴嵩執掌國柄二十載,殺人過萬,以致天怨人怒,民間沸騰,奸相之名,也要遺臭萬年。

太嶽,你執掌國柄這一年來,朝廷、民間殺戮豈止十萬,身為內閣首揆,卻對聖上旨意言聽計從,難道也想像嚴嵩那樣,留個千古罵名?

太嶽,聖上要殺誰,或者要施行哪些爭議較大的朝政,不妨先拖一拖。

爭取拖到聖上忘記,如果聖上沒有忘記,再稍微辦一辦。

另外,等著聖上高興時,譬如說,天下出現了吉兆,朝廷要為聖上修殿宇,龍顏大悅的時候,再跟聖上說一說,聖上或有可能就將要殺的人給放了。

如此而已,在上下其手間,多一些寬容,少一些刻薄,朝野、士林、民間都會認為你是個賢相,千年後,賢名也能流傳於世。”

又是一番教導,或是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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