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場子,不是原來的理念了,敬畏死者,慰藉家屬。
現在確實也是,有家屬借人死為大之題,發自己的不快,所以弄得妝師也是安怕。
“下午我見見家屬,看情況,如果接了活兒,你跟我一起來。”唐曼說。
“嗯。”
董禮本想是說什麼,但是沒有說,她也知道唐曼所做的,是有分寸的。
下午,唐曼見了家屬,家屬的父母,都七十多歲了,他們也沒有其它的要求,就是儘力的像個人樣。
“費用不低。”唐曼說。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老頭說:”儘我們全力,說實話,我們也沒攢多少錢,身體都不太好,不行就賣房子吧!“
“有多少錢?”唐曼問。
“三萬。”
唐曼沉默了,材料費用確實是高,材料費用不止三萬了,這是定下來的價格。
唐曼給伊法打電話,算一下費用。
伊法十多分鐘後過來了,把一個單子給了唐曼。
“這麼高?“
“材料費用就四萬,妝師的人員費用,也有兩萬,這都是最低算的。”伊法說。
“沒事了。”
伊法走後,唐曼給董禮打電話。
“材料你那兒有存的嗎?”唐曼知道,在材料上,是有損耗的,有一些妝師會把邊料收起來,這些都可以再用。
“有一些,我可以再找一些。”董禮也明白了唐曼的意思。
唐曼掛了電話,把單子給兩個人看。
“回去賣房子。”
“不至於,我儘力,三萬也差不多。”唐曼說。
兩位老人泣不成聲,感謝唐曼。
人走後,唐曼喝茶,琢磨著送妝筆的人,是什麼人。
對於這個妝,她心裡有數,儘力減少費用。
唐曼告訴助手衣小蕊,晚上上妝。
唐曼離開場子,找老恩喝茶,聊天。
天黑前,吃過飯,就回了場子。
董禮把材料都準備好了。
“董禮,你屍泥揉了,小蕊你跟著我連屍。”
幾個黑袋子拿過來,打開,一塊一塊的,帶著肉,化凍,血水就從屍床上開始往下滴。
“清乾。”唐曼告訴衣小蕊。
衣小蕊用吸水布,弄著,突然,她扔下吸水布,跑到化妝間的廁所裡,聽到裡麵嘔吐的聲音。
董禮不說話,唐曼用吸水布開始吸水。
屍體被分解成了十幾塊,都從關節處,竟然沒有缺少。
唐曼把吸完水的屍塊,一塊一塊的擺到位置。
頭部除了眼睛被挖掉之外,其它的都正常。
衣小蕊出來了,看著唐曼。
“習慣就好了。”
董禮不緊不慢的揉著屍泥。
唐曼拿出連釘,讓衣小蕊來操作。
鑽骨的聲音確實是太難聽了,都鑽到腦子裡。
唐曼出去了,到院子裡抽煙。
敬畏亡靈,慰藉家屬,這是師父牢蕊總是說的。
就妝師,真正能乾到最後的,也不多,最後都調離了崗位。
唐曼不知道自己最終能走多遠。
唐曼再進去,董禮已經揉完屍泥,醒屍泥。
衣小蕊的操作著,唐曼指點著,唐曼看了一眼,還不錯。
“今天把身體的部分弄好。”唐曼說。
最後就是肉線縫製,把肉和皮連接上,這需要的是細活兒,也確實是讓妝師承受著一種痛苦,這需要強大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