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裡就是顧穆晟!日了!這人昨晚還在發燒為什麼今天又來冬泳?!是嫌自己凍死的不夠快嗎?!
年寧半蹲下來用手試了一下水的溫度,冷靜地判斷了一下自己能不能下去——不行,他這種沒有任何冬泳經驗的,下去就會四肢僵硬,狗帶隻是時間問題,年寧本來準備站起來轉身就跑,結果水下的手摸到一隻冰雕般光滑的東西,帶著柔韌感,被年寧的手觸碰之後仿佛磁鐵一樣被吸引過來,這雙手比他大一個號,冷到刺骨,接觸到年寧手上這點微博的溫度之後收縮了一下,便不動了。
不行——叫人來救黃花菜都涼了!年寧咬牙跪在冰層上,儘量分攤麵積,用儘了全身力氣猛力一拔,他跪著的冰層發出卡拉卡拉的清脆裂開聲響,他倒抽一口冷氣,冰層下可以看到有人的長發悠揚漂浮,冰層下的人半仰著頭,膚色比雪還白,眼睛是海妖一樣詭秘的幽藍色,像是被年寧驚動的深海精怪,冷冰冰地注視著這個自作多情來救他的人類。
年寧的手被往下拉了一下,被拽得一個踉蹌,差點跌進去,冰層嘩然破開,顧穆晟單肘澄澈冰麵上出來,他手掌貼在雪白的冰麵上,修長有力的手掌之間有一層近似於蹼的冰殼,他體修長,渾身表麵都泛著一點暗紅,出水的一瞬間睫毛和頭發就掛上了霜,下麵沉著一雙迷離深藍的眼眸,磨砂又昂貴藍寶石沉澱在雪色上,輪廓冷硬又妖異,俊美得像條海底鑽出來的人魚。
年寧一時之間都屏住了呼吸——他在慣性的作用下,嘴唇擦過顧穆晟的嘴角,他們靠得太近了,年至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這家夥像個擇人而噬又挑嘴的西方美人魚,吃人的那種。
年寧把他拉出水麵,顧穆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藍色的眸子渙散,但依舊強撐著把風衣給自己披上了,“Im ok。”
年寧心道你站穩了再來和我OK,轉手就跳起來把風衣給他扒了,用自己帶著體溫的軍大衣把毫無防備的對方一裹,乾脆利落地就把一位豪門貴公子變成了英俊土村霸。
年寧趁著對方聽不懂中文,和顏悅色的道:“你在濕衣服上麵穿風衣,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是吧?又糟蹋衣服又糟蹋你這幅身體。”
其實能聽懂中文的顧穆晟麵色又冷了幾分,顯出一種不近人情的傲慢來,他剛要開口,手卻誠實地拉進了年寧脫給他的軍大衣,他看著脫了風衣之後凍得打抖的年寧,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年寧看著睫毛上掛著雪的顧穆晟,腦子裡卻不斷回想剛剛他出水那一刻,動筆畫下這一刻的衝動前所未有的強留,他是學美術的,對美麗的東西有種純天然的保護和靠近的**,又笑道:“雖然我覺得你有病,但是你真的太符合我的審美了,我很想畫你,而且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玩一點,我不換宿舍了,初次見麵,我叫——”
年寧對上顧穆晟湛藍色的眼睛,又想起這人一手流暢無比的花體字,和地道的英文口語以及那個冰島貴族的母親,腦子裡轉了轉,回想了一下這邊的人互相介紹的方式,最終還是蹩腳地用了一句英語:“you call me nian。”
顧穆晟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中文吐字清晰標準,隨時可以考普通話二級:“但我不太想和一個咒我早死的人住一個宿舍,我會去申請換宿舍的。”
年寧:“....."
日。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解釋一下,卻被一件風衣兜頭蓋下來,年寧一臉懵地被人用風衣一裹,單手拉著他的手腕一扯,年寧掉進頭也沒回的顧穆晟懷裡包進軍大衣,年寧比顧穆晟矮得多,抬頭隻能看到顧穆晟的下頜,和他有點發紅的耳朵,這位很講究的影帝身上還帶著一點雪鬆和藿香的尾調。
他塗了香水,年寧在一片混亂中想到。
他還很燙,應該還在發燒。
顧穆晟呼吸之間帶出的白氣在年寧的頭上氤氳開,他帶著年寧走,年寧站在顧穆晟的身前,被帶的幾乎踩在他的腳背上往前走,顧穆晟輕聲說道:“whatever,thanks for help。”
年寧一頓,雄赳赳氣昂昂地回複了一句自己會的英文:“you are wele兒!”
這濃鬱的兒化音英語都把顧穆晟聽笑了,他垂眸把年寧的後領提著,低下頭:“你過來乾什麼?你救不了我,反而是這洞周圍的冰麵都被我鑿裂開了,你一拉我說不定就掉下去了。”
年寧費力地抬著頭,他眼尾被呼嘯的寒風吹得粉紅,眉間上掛著一點不化的雪,眼睛又亮又翹,下巴上蒙著一對毛絨絨的貂皮耳朵,深一腳淺一腳地和顧穆晟在已經是裂紋的冰湖湖麵上走,這位前來救他的國人太漂亮了,哪怕隻露了半張臉,這樣漫不經心的表情也讓人忍不住心顫。
但顧穆晟見過很多漂亮的人,但唯獨懷裡這個人的漂亮帶著一股銳利又活泛的氣,亮晶晶地把他從水中拉出來,好像一口溫泉滾燙地澆在他身上,讓人體溫高到不適。
顧穆晟耳朵泛紅地移開視線:“無論你是不是特意過來接近我的,你救了我,我允許你提一個條件。”
年寧忽然輕笑,他笑得身體都抖起來,邊咳邊嘶啞道:“一般來說救人之後不都是可以三個要求嗎?怎麼輪到顧少就隻有一個了?”
顧穆晟:“...”
在顧穆晟惱羞成怒把他扔進湖裡喂魚之前,年寧終於停下了自己愈發乾啞的大笑,他目光漸漸凝聚,聲音很輕:“你真的讓我提?我知道你是誰,你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其中就有我想要的。”
顧穆晟的眼神一頓,從稍微有點波瀾又變的如冰湖般沉寂:“你提吧。”
年寧垂下頭,費力地呼哧喘氣,在腦子裡過了一邊百科上這個人的身世,又重複了一邊:“我想去上英國的薩斯藝術學院,你不用直接塞,我這種高中生文憑估計也塞不進去,你給我一個考試機會就行。你把我當成什麼人都可以,故意地接近你也好,還是偶然地路過這裡也行,但你既然開了這個口,我可不是什麼大方人,那就不會客氣。”
年寧抬起頭來看他,雙眸被吹得泛出生理性的淚水,他吸了吸鼻子,壓抑著喉嚨上湧的癢意:“你能做到嗎?我非常需要這個考試機會。”
顧穆晟頓了一下,神情冷了點:“你知道我可以去薩斯,也能給你這個機會。”
年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能放他出來這樣擦邊球一樣地學學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要不是幕家亂成一團,年父害怕被拉扯進去,估計年寧這次還不會這麼容易出來。
年寧報道的時候問過招生事務所的老師,他們是有特殊渠道讓這邊的留學生到英國那邊去學的,但這個特殊渠道特殊就特殊在,需要一定的錢或者是權,簡單來講,就是高官貴人的便捷通道。
年寧不能走,但是對於顧穆晟來說,輕而易舉,年寧知道顧穆晟已經走過這個特殊渠道了,他在這裡學習完之後,下一個去的地方就是薩斯。
顧穆晟輕描淡寫:“可以,如果你能考上,你說不定還能在那個地方看到我。”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快完了,我榨乾自己加快了一點速度
完了就是大型發瘋打臉了,我要先把事情交代清楚嘛,大家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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