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青島(1 / 2)

第八章:青島

青島,又名琴島,當年是個瀕臨黃海的小漁村,山東省轄地級市,以啤酒釀造聞名於世,兼且出產各色海鮮,其中的一道海鮮,溫拌八爪魚,乃是一道至愛人間美味。

筆者個人覺得,黃海海域的海鮮,應該有彆於其他海域,就拿刀魚來說,刀魚也叫帶魚,黃海刀魚味道之鮮美,簡直不能用筆墨來形容,敲鍵盤也不行,無論紅燒或是清蒸,做小魚丸,包餃子,其他海域的刀魚,也就一般般吧。

我吃過東海刀魚,吃過馬來西亞刀魚,吃過中東刀魚,吃過地中海刀魚,和黃海刀魚一比,確實差了一點味道。

帶魚的魚肉,小刺特彆多,包餃子的話,需要仔仔細細把魚刺挑出來,比較麻煩,魚肉餃子,最常用的是鮁魚。

膠東沿海以及遼東半島地區,鮁魚餃子乃是一道名菜。

海捕上來的新鮮大鮁魚最適合用來包餃子,鮁魚的魚肉緊實,刺少,和章丘大蔥,綏德芫荽剁在一起,那就是食材的天然絕配,其味道:鮮香,絕美,有著大海的原始風味。

每年的九月份之後,新鮮黃海鮁魚大量上市,五常媽媽總是包幾次鮁魚餃子,以滿足全家人的胃口。

五常七歲的時候,就學會了幫媽媽擀餃子皮了,五常擀出來的餃子皮,滴溜溜的圓,四周邊緣薄,而中間厚。

這樣的餃子皮,包出來的餃子,形狀漂亮,還煮不破。

五常屬於天生的心靈手巧,他唯一的缺點,不怎麼會用筷子,你要是欣賞五常用筷子吃餃子,你會懷疑人生:

這廝拿筷子是用三個指頭捏著,尾指和無名指則配合著做出蘭花指的模樣,五常最討厭彆人說他不會用筷子:

老子不會用筷子怎麼啦!又沒吃到你鼻孔裡!

曉靜請五常去鎮上餃子店吃餃子,五常用手抓著吃。

曉靜很是納悶:皮臉常,你乾嘛用手抓著吃呀?

五常說:你瞅瞅這餃子像不像元寶呀?靜靜,你再瞧瞧,我手這麼小,這就是一雙抓元寶的手啊≈≈≈

曉靜哢吧著一雙大眼,粉臉有些紅暈:也對哦,你手確實小呢,俗話說啦,男人手小抓元寶,女人手大抓稻草!

曉靜手更小,張五常高考之後離家的第一站:青島。

五常高考的時候,發揮的比較正常,他偏科比較嚴重,數理化考得一般般,但語文厲害呀,語文是他的靈魂,考了108分,數字特彆吉祥,內一年的高考語文滿分120分。

但用五常自己的話說,他的高考作文,詞藻卓然,文采飛揚,閱卷老師看不懂,要不,作文能得滿分。

人生難得一知己,考試難得一閱卷老師。

我掐指一算,作文滿分,這廝也不夠本科分數線。

最後,五常各科成績加在一起,離本科線還是差了十幾分,名落大學本科,但念大學專科,那就足足有餘。

大專也算是大學,村裡親屬立馬敲鑼打鼓高興壞了。

五常媽媽張羅了一桌好飯,請來了村裡的本家,把八斤大爺也喊了過來,八斤大爺在席間張牙舞爪,口若懸河:

我張二蛋什麼時候說過瞎話!瞅瞅五常這小子!

八斤是乳名,我們農村人講究,必得起個學名·張二蛋。

張二蛋≈這名字一聽就很有學問,沒散席呐,八斤大爺酒喝多了,五常把他攙回了家,八斤大爺嘮叨了一路。

吃完了慶功宴,收拾好碗筷,已快夜半時分,五常睡不著啊,他摸摸索索,鬼鬼祟祟去往了後山鬆林墳場。

月色有些昏暗,摸索了好一會兒,五常找到了父親的墓碑,先拿衣袖把墓碑仔仔細細擦了一遍,五常跪倒在了父親墓前:似乎心裡麵有千言萬語,卻化作了傾盆淚雨。

五常哭得很有節奏,但聽不到什麼聲音,屬於那種啜泣的哭法,淚珠子倒是蠻大,幾乎是不間斷地滴落。

哭累了,坐在墓碑旁邊,抱著墓碑沉思了良久:

爸爸,如你所願,你兒子考上了大學呀!

抱著墓碑,五常很快睡著了,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見一聲鳥鳴,眯著眼瞧去,離他不遠的一棵老鬆樹的樹杈上,赫然,媽呀,哎喲,蹲著一隻碩大的貓頭鷹!≈≈

溜圓一雙大貓眼,在暗夜裡忽閃忽閃,緊緊地盯著五常!

這一驚,非同小可,五常幾乎是滾下了鬆林。

跑的那叫一個快啊,慌不擇路,褲腿兒都被樹枝撕開了一道口子,身後則傳來一陣桀桀桀的歡叫聲≈≈≈

和他關係不錯的幾個丫頭,也都考上了大學,王建春考上了杭州的一所金融學院,五常抿著嘴笑她:

建春啊,杭州好呀,你在這個地方,說不定就能遇到許仙,寧采臣和花妖!法海這禿驢≈≈他也在杭城。

高考完之後,五常天天和同學們在文登老縣城廝混,遊山玩水,四處閒逛,王建春家裡成了他的定點飯店。

花妖,就是刀郎一首歌裡可憐的女主,後來她投胎轉世了好幾個輪回,跟著羅盤經瞎轉,但姓氏一直沒變,她複姓獨孤,獨孤小春,獨孤小梅,獨孤曉月,說的都是她。

等我肩周炎好利索了,我準備給她單獨寫一本書,相當於立傳·烈女傳,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獨孤求敗。

你們覺得怎麼樣?到時候讓·小敗·一個打十個,當一個旋風女俠,單手執劍,勇闖天涯,恰似一朵小雪花。

四妮遵循母親的意願,考上了青島一所醫科大學。

陳曉靜則比較坎坷,雖然考上一所大學的考古專業,但念了不到半個學期,生病住院退學了,病好之後,重新回文登一中回爐再造,又考上北京另外一所大學的考古專業。

這姑娘性格執著,脾氣倔強,算是跟考古頂上了杠。

幾年之後,曉靜參加了夏商周斷代工程,她是其中一位大師的助理,那時候她還是個學生呢,這才是學有所成。

陳曉靜後來一直單身,在文登南海新區買了一套小房子,休年假的時候,夏天去避暑,五常就經常去看她。

夏天的街邊無數的大排檔,二人坐在街邊吃海鮮大排檔,每次五常都能把她灌醉,喝醉了五常就背著她回家,她趴在五常後背上,一手敲打著五常後背,不住嘴地罵五常:

皮臉常,皮臉常,皮臉常!≈≈≈

那時候五常已經在縣城買了房子,開車拉著曉靜四處閒逛,帶她參加各種同學聚會,但曉靜不太喜歡人多。

五常開車拉著她威海文登,煙台蓬萊,西霞口,煙墩角,海陽所,反正專去有海的地方,吃的都是當地的海鮮大咖。

雖然都地處膠東半島,但每個地方的海鮮都有自己的特色,蓬萊的海鮮要坐在船上吃,榮成的海鮮要坐在海草房裡吃,威海呢,要坐渡輪去劉公島的島上吃,價格實惠。

曉靜這些年一直在北京念書,畢業後基本工作於西安郊區一帶挖墓,西安除了吃麵,哪有什麼海鮮呀。

海鮮吃多了,曉靜同學果然就得了痛風,腳背上就長石頭,而且,年年都長,鼓鼓囊囊,自己用手能摸出來。

每年休假的時候,五常就帶她去一次文登正骨醫院刮骨,麻藥勁頭一過,曉靜疼的齜牙咧嘴吊著一條腿躺在病床上,抱著五常肩膀,下口就咬,五常的肩膀就被咬出了血痕。

五常腦瓜子嗡嗡的:怎麼還是那麼不講理啊!

文登正骨醫院骨外六科的鞠主任,也是五常同學,他給曉靜刮石頭的時候,刀叉劍戟,百般兵器,看起來就像是村裡的石匠,唯一不同的是,這廝戴了一副白色口罩。

五常的高考分數,可以選擇的專科學校也不少,五常有些撓頭,四妮立馬給他出了不少主意,四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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