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藍抿了抿唇:“確實什麼都瞞不過殿下,老奴確實是求了皇上。”
“用的是皇後娘娘最後的情分,還有老奴這條命。”
“這才有機會把免死金牌給您送出來。”
顧昱眼眶通紅:“藍嬤嬤……”
鬆藍笑的很慈祥:“殿下莫要為老奴悲傷,老奴早就想皇後娘娘了。”
“您一定要好好活著,平安一生。”
“老奴會追隨皇後娘娘一起,在天上保佑著您。”
顧昱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滾了下來,幾乎哽咽不能語:“藍嬤嬤,您這般……”
藍嬤嬤掏出絹帕,像兒時一樣,給顧昱擦乾眼淚。
而後後退一步,行了一個跪拜大禮:“老奴該走了,殿下保重。”
顧昱忙的將藍嬤嬤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嬤嬤放心,我會好好活著的。”
藍嬤嬤欣慰的笑笑,而後轉身離開。
等到藍嬤嬤的身影走遠後,顧昱臉上的悲傷也逐漸斂去。
他靠坐在木板床上,一雙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不對勁兒。
他是母後唯一的兒子,她手裡有沒有免死金牌,他還能不知道?
倘或真有免死金牌,母後有怎麼可能會被賜死?
沒人再有能力活著的時候坦然選擇死亡。
所以,這免死金牌定然不是母後留下的,那藍嬤嬤又是從哪裡搞到的?
這免死金牌可不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
結合藍嬤嬤剛剛的話,她是以自己的性命,求了父皇,換了這一次出宮的機會。
不是他瞧不起藍嬤嬤。
一個已故皇後的奶嬤嬤,哪裡有這麼大的麵子?
更彆提,母後當初還是犯錯被賜死。
所以,她的籌碼,應該不是她的一條命。
顧昱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想到一個可能。
鬆藍畢竟是母後的奶嬤嬤,跟著母後一同入宮,必然知道母後不少事情。
或許,鬆藍手裡是握有什麼把柄。
而這把柄,於父皇無益。
鬆藍應該是用這把柄換來的見自己一麵的機會。
大概率,這免死金牌也是這麼來的。
顧昱抿緊了唇。
藍嬤嬤糊塗啊,有這般把柄,應當直接讓父皇為他免罪。
更甚者,或許還能讓他更進一步呢。
可惜,自己想明白的太晚了,藍嬤嬤已經走了。
他就是想問,也問不到了。
更何況,這隻是他的猜測,未必屬實。
算了,反正藍嬤嬤也已經走了,他無法再追問,何必再自尋苦惱。
雖是這麼想,但顧昱還是忍不住琢磨。
如果把柄一事是真的,那麼藍嬤嬤手裡攥著的到底是什麼把柄,竟能讓堂堂帝王妥協。
隻可惜,顧昱靠在牆邊想了一晚上。
一直到獄卒發放早飯,他眼底青黑一片,也沒想透。
以至於早飯都吃的心不在焉。
一整天也是恍恍惚惚的。
又過了一天,顧昱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他鑽了牛角尖,拚命的想要想明白把柄是什麼。
可這種事情,不是拚命想就能有結果的。
想得多了,反而容易陷在裡麵出不來,日漸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