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 81 章
81【邀請與謎語】
萩原研二無法立刻成為一家以硬件為主的製造公司。
畢竟, 他的公司至今也隻有2個人,連辦公場地都沒定好,經營範圍也不包括電子製造業。
不過結合自己想要製造一輛蝙蝠車的夢想,未來需要定製的零件必不可少, 不如就把零件製造這一部分增加進經營範圍吧。
小孩兒天馬行空地一拍腦袋, 決定了未來的公司走向。
若是往回倒推, 就會發現萩原研二已經把自己之前還想製作金飾這件事給忘記了。而他開辦公司的另一個目的——消耗黃金的目的也岌岌可危, 轎車再堆料,又能消耗掉多少黃金呢?
總不能讓轎車因為自重過重所以速度不足吧。
萩原研二在圖紙上寫寫畫畫,突然想到,自己如果借用已有的車輛進行改裝, 那麼就沒必要從零開始打造了。
而車輛改裝, 正是萩原先生的老本行, 萩原汽修廠完全可以進行。
而他要做的是, 把汽修廠無法獲得的零件——智能化係統、變形部件、偵測係統、輔助推進係統等等小型化,然後裝進蝙蝠車緊湊的空間中。
這便與鈴木史郎先生的期望相符合了, 自己造智能化係統的硬件,這不就製造出滿足自己需求的硬件設備了嘛。然後委托編程工程師,根據需求設計軟件功能。
這是最完美的改裝方法, 不需要根據已有零件改變己方設計,而讓所有零件來配合設計圖。
可以說是非常任性的改裝車了。
另外,還有一點需要保證,改裝車最大的痛點——上路。隻有通過了交通管理部門的審批, 蝙蝠車才是正兒八經的車,不然隻能算展品。
萩原研二噔噔噔跑到樓下, 問萩原先生討了汽修廠現有的產品目錄,又回去研究了。
智能化係統、偵測係統都好說, 引擎作為車子的靈魂,可得看看現有產品才行。
他沒本事現場造個引擎出來。
今夜,將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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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收到了一個特殊的邀請,對方發了非常有質感的邀請函,壓花設計,噴了香水。厚質的紙張下還埋了芯片,有種傳統與現代設計相融的創新。
信函是直接投進阿笠博士家信箱的,收件人一欄寫的是“玩具發明人:阿笠博士、鬆田陣平。”
隻看紙麵上的內容,似乎是有人非常喜歡阿笠博士近些年來出售的玩具,每一件都收藏了。在了解到這家玩具公司還有慈善性質之後,更是對願意把如此巧思用於玩具上的兩位發明人非常感興趣。
希望能有機會認識一下。
埋藏的芯片就在信箋的最後標注出來,表示這東西有NFC功能,如果願意和他見麵,就讀取芯片中的內容,解開謎題,與他一見吧。
鬆田陣平三兩眼讀完信,把信封連著邀請函一並扔到了茶幾上,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挺屍。
“無聊,”他微闔著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氣無力地說:“誰有空和他玩這種你躲我藏的遊戲啊。又不是我想見他,是他想見我們。”
不論誰連續上了五天課,每天除了作業還要搞一堆發明做副業,前一天還熬夜翻新了一台二戰時期的老機器,都會像他這樣睡眠不足的樣子。
萩原研二舉起筆,讚同地附和:“就是,應該我們給他出題,讓他來找我們還差不多。”
阿笠博士從家族產業中跳出,進行發明創造多年,見多識廣,早就習慣了這種有怪癖的家夥。
不過,習慣了,不代表他必須隨了對方的意。
既然鬆田陣平也沒興趣,被邀請的兩人統一了意見,便不再理會,權當沒這回事了。
繁忙的人沒空搞些花裡胡哨的解密遊戲,但有其他人有興趣。
來阿笠博士家已經成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雷打不動天天報道的行程了,在他們找到新的興趣愛好之前,這個習慣可能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由於今天阿笠博士家多了一個人,兩個孩子繞著陌生人走,被雷奧迎接了才鬆了口氣。
萩原研二早就習慣了孩子們的到訪,一開始忘記給他們介紹,聽到狗子親昵地嗚咽聲回頭,才想起來自己多了個保鏢。
“這位是黑田忍,號稱要做我保鏢,你們叫叔叔就行。”
“叔叔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和默不作聲假裝自己是雕塑的保鏢先生打了招呼。
認識了陌生人,孩子們就放鬆了下來,畢竟是經常來的阿笠博士家,熟門熟路了。
茶幾上精致的邀請函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 ,他一邊詢問阿笠博士能不能看這封信,一邊已經目不轉睛地盯著信封不放了。
阿笠博士照舊給他們拿了點心出來,“想看就看吧,也沒什麼東西。”
允許落下的第一時刻,蠢蠢欲動的小手就覆上了邀請函,黑羽快鬥和雷奧也湊過腦袋來,兩人一犬認真埋頭認起了字來。
按照正常日本幼兒園的識字水平,他們這時候還沒有學習五十音圖,能看懂幾個數字就是家長教得好了。
但工藤新一可是能抱著大學教材硬啃的小書迷,有時候還真不知道他到底能看懂多少。家裡有一書庫的書,家長又是小說家,多少有些言傳身教的作用。
黑羽快鬥非常坦率地表示自己還不識字,“新一,寫了什麼?”
工藤新一伸出一根指頭,點著邀請函上的字,一字一頓地念:“尊敬的……”
邀請函使用的是敬語,與日常對話用語差彆很大,工藤新一讀了幾個字就讀不下去了——應該說,三歲小朋友能認識假名並讀出漢字已經是非常厲害的壯舉了。
他放下了邀請函,臉上帶著些羞紅。
“不認識……阿笠博士,有字典嗎?”
阿笠博士喜歡小孩子,但他畢竟沒有孩子。
哪家孩子到彆人家做客還要看字典的呀?
哦,是工藤新一啊,那沒事了。
簡單說,阿笠博士家沒有字典。
“我來給你讀吧?”阿笠博士放下手中的工作,向孩子們走來。
工藤新一保護性地把邀請函藏到身後,“不要,我要自己讀。我家有字典。”
這份邀請函對於阿笠博士他們也沒了用處,小孩子若是想看,帶回去倒也沒事。不過邀請函上有芯片,還是得和孩子家長說一聲才行。
“那行,你帶回去慢慢看。”
因為掛念著邀請函的事,工藤新一看電視都心不在焉的。黑羽快鬥在一旁練習魔術,一會兒手中的邀請函不見了,一會兒又從口袋裡摸出來。
索性哪裡都能玩,兩個孩子便早早告彆,打算回家去了。
阿笠博士送倆孩子回家,把邀請函上有芯片的事情告訴了工藤有希子。
要問為什麼不和工藤優作說?
這位大作家又陷入了死線地獄,正在拚命趕稿呢。
工藤新一回家第一時間就拉著黑羽快鬥去家裡的書庫。阿笠博士確認家長知曉情況,便也回了自己的家。
他的工作還有很多呢。
這些年與小朋友一同發明,本隻是為了興趣愛好而進行的發明竟成了工作量頗大的任務,他的效率更是高了不少。
累了些,但快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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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工藤新一到阿笠宅的樣子格外興奮。
“萩原哥哥,鬆田哥哥,阿笠博士~我解開謎題了!”
他的眼睛如同嵌了星子,閃爍著光。得意的小表情,看著想讓人捏一把他的臉蛋兒。
“我也幫忙了!”黑羽快鬥舉起小手,在他的身後走得一蹦一跳。
這天休息日,萩原研二早早就來了阿笠博士家,鬆田陣平要去拳擊俱樂部練習,要晚點兒才到。
雷奧比其他人的反應都快,看到小朋友開心跑進來的樣子,首先搖著尾巴就給了小朋友一個愛的蹭蹭。
作為一條成年的阿拉斯加雪橇犬,雷奧的體型比現在的工藤新一可大多了。它蹭工藤新一,直接就把小朋友蹭了個屁股墩,坐在地上不吱聲了,臉上還凝固著得意又開心的笑。
意識到自己好像闖了禍,雷奧趕緊起身,轉了個方向,叼著工藤新一後領跳上了沙發,又把人放下。
仿佛這樣做,就能掩蓋自己做了錯事的尷尬。
工藤新一在黑羽快鬥笑得前俯後仰的背景中,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氣哼哼地揉亂了雷奧的毛,還把臉埋進狗子的肚皮軟毛裡蹭,把自己和狗子都蹭得失去了發(毛)型。
忙著和狗子玩,倒是忘記了自己之前還很興奮想要分享解開謎題的喜悅了。
黑羽快鬥見哥哥和狗子玩得開心,豈能落下,趕緊也一個縱躍,撲上了沙發,加入揉亂狗子毛毛的戰鬥中。
兩人一犬從沙發上纏鬥到地上,又繞著客廳轉了一整圈,所有空著的地方都成了他們玩樂的場所。
一時間,阿笠宅中充斥了孩子們的笑聲。
玩了有近半個小時,孩子們累得氣喘籲籲,和同樣張著嘴喘氣的狗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毯上,陷入了狂歡後的賢者時光。
萩原研二寫完了作業,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露出張“真拿你們沒辦法”的無奈笑臉來。
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抱起來,半拖半抱地安置到沙發上。他又回來摸摸雷奧,“辛苦你啦。謝謝你陪小朋友們玩。”
雷奧輕輕“嗷嗚”一聲,舔舔萩原研二的手,一個翻身起來,跑去自己的水盆裡一頓牛飲。
【時間剛好,】萩原研二聽著阿笠宅外傳來熟悉的引擎聲,知道是鬆田陣平來了。
他給兩個孩子擦擦臉上身上的汗水,對工藤新一說:“休息一下,正好讓小陣平和阿笠博士聽聽你的解謎。”
第082章 第 82 章
82【香味】
工藤新一有些磕磕絆絆地讀完了整封邀請函, 並且根據提示指出了芯片所在的位置。
工藤優作昨天趕完稿,在即將陷入昏迷般的睡眠前,勉強支撐著找了一部替換下來的手機給他,可以讓兒子讀取NFC信息, 這才安心地倒在了書桌前。
他甚至無法堅持著回到臥室再睡, 沒有直接在地上睡著是作家先生最後的堅持。
沒有裝sim卡的手機隻能依靠wifi信號聯網, 在阿笠博士家操作的時候, 因為沒有網絡,差點讓小朋友出了洋相。
還是阿笠博士主動提供了網絡賬號密碼,這才解了工藤新一的圍。
貼心的博士甚至幫他用藍牙連上了投屏設備,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芯片中的信息。
說是謎題, 其實隻給了一張簡單的線條+圖案的地圖。說是地圖, 是因為有個“×”的符號, 看著就像什麼藏寶圖之類的地圖。但橫平豎直的幾根線條, 又無法判斷其具體位置,連比例尺都看不出, 如果對照著世界地圖看,那恐怕要進行非常細致的環球旅行才行了。
工藤新一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圍的人們,他認得出是地圖, 便覺得有了地圖就能找到謎底了。
萩原研二等著工藤新一的後續等了半天,見他隻是一副“我厲害吧快誇誇我”的小表情,這才醒悟過來。這世界上的真·3歲小孩兒是不可能真的解開成年人的謎題的。
又不是工藤優作小說裡的那位奶嘴小偵探。
但能做到閱讀邀請函並根據指示進行操作,工藤新一已經把同齡的孩子們遠遠甩在身後了。
可能是從大人們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 工藤新一逐漸理解了,他似乎並沒有完全把謎題解開。
他又開始對著投屏出來的影響絞儘腦汁地思考。
地圖上並沒有文字, 這也是工藤新一覺得他已經解開謎題的原因之一。他認為自己認不出地圖所在地隻是因為他的知識量還不夠,大人一定是知道的, 所以地圖才沒有標注信息。
卻沒想到,沒有標注信息也是其需要解謎的部分。
地圖隻是橫平豎直的幾條線,上麵畫了各種圖案。有的是像近現代民宅樣式的小屋,有的是有明顯咖啡店特征的小店,也有畫著章魚圖案招牌、鋪麵裡滿是海鮮的生鮮店。
先不說這地圖好不好猜,小店的結構清晰,構圖清新,水彩上色簡單漂亮,倒是賞心悅目的景色/圖。
如果是平日裡看見,說不定會被萩原研二選作送給女孩們的禮物。
另外還有一個特色便是,這些店鋪大都用的上世紀常用的擺設,雖然近些年也有懷舊風格的店鋪會使用同樣的擺設。但要在一個範圍裡聚集起這麼多店鋪,就沒那麼簡單了。
原本隻是想等著聽答案,沒想到工藤新一並沒有完全解開謎題,看到小哥哥苦惱地認真解謎的模樣,黑羽快鬥察覺到自己也有幫忙的機會了!
於是他也皺起眉頭,對著地圖絞儘腦汁地思考起來,糾結得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
看小孩兒們好像是真的想要把謎題解開的樣子,萩原研二也提供一些思路,“我猜想,這個想要讓小陣平和阿笠博士找到他的神秘人,不會讓他們跑太遠。”
他借用了阿笠博士的電腦,點開了東京地圖,用畫筆工具畫了個圈。
“最多也不會超過市區範圍。”
如果謎題太麻煩,發明家可不是偵探,不會因為想要解謎而大老遠跑到外地去的。其實要不是小朋友們這麼堅持,按鬆田陣平和阿笠博士昨天的決定來說,他們根本就不會去解謎。
把道路不是直線的部分去除,再尋找比較典型的店鋪。
如果店鋪的圖片是按照實際景色來繪製的,那麼可以再去掉幾個繁華的商業街、近幾年翻新過的街區,轉而選擇老城區或者偏僻的市井街道。那些地方的店鋪會更容易保留昭和時代建築特色,很多店主都是年邁的老人,從上一輩手裡接過衣缽,又將自己的手藝傳給下一代。
因此店鋪也一直保留著舊時代的模樣,時間在這些店鋪中像是長久地停駐了一般。
米花町是個新舊交替的區域,這裡有著那個時代來說更為平民化的一戶建,也有像阿笠宅這片的彆墅區,若是算上更遠一些的鈴木宅,那更是有著巨大貧富差距的特征。
“看著不像是在米花町。”阿笠博士摸著下巴思索中。
鬆田陣平本還想繼續組裝衛星,幫手們全都在研究解謎。眼見著不解開謎題誓不罷休,他一個人乾得又頗為費勁,隻得妥協了,也跑到電腦前研究起地圖來。
相比起萩原研二,他還有個優勢,他做過整整四年的拆彈警察,在東京街頭行動的時間遠比萩原研二來得多。
作為普通人的時候,上街不過是消費娛樂、工作或者處理事務,人們很多時候並不會注意自己不感興趣的店鋪。而作為拆彈警察,他是認真研究過東京哪些地方安裝炸彈會造成嚴重災害的。
他會跟隨上級一同進行爆/炸/物危險檢查,不僅僅在災害發生的時候才處理,更要將危險防患於未然。他的腳步踏遍了轄區內常見的潛藏危險點,這是萩原研二不可能比擬的。
這種老式店鋪,是安全隱患比較多的地方。年久失修、易燃材料、雜物堆積,店主缺乏防火意識,沒有滅火設備,逃生通道都經常被堵塞或缺失。
他看了幾眼店鋪布局,比對了一下東京地圖,搶過鼠標放大,又左右拖拽了一下。然後手指指向一個街道,斬釘截鐵地說:“這裡。”
這個時代的地圖還沒有全景功能,他們隻能從附近的商家名稱判斷,似乎是符合謎題上的店鋪布局的。
大家不確定地看看謎題,又看看地圖,延遲了好些時候才發出驚訝的感歎。
“鬆田哥哥,好厲害!”工藤新一用“不愧是你”的稱讚語氣,又有些不甘心,自己明明那麼努力了,結果竟然差在了最後一步。
黑羽快鬥用力鼓掌,拍著雙手的樣子像是小海豹拍肚皮,發出的聲音也像。
雷奧不明白為何之前氣氛凝重,也不明白為何此時又熱鬨輕鬆了起來,隻知道大家變得開心了起來,它也開心地在客廳裡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
萩原研二對著地圖看了半天,他明白鬆田陣平能這麼斷定必然是有其根據的,但他看不出根據在哪兒。
所以他不甘心。
儘管最開始他也對這謎題不感興趣,但現在就是不甘心了。也許是因為好友有了自己所沒有的記憶,所以不甘心也說不定。
阿笠博士雙掌一合,“既然解開了謎題,要不我們就去見見這位神秘人吧。”
都已經花費了這麼多心力來解謎,似乎不確認一下答案是否正確,心裡就總有那麼點兒不得勁似的。這也許就是沉默成本在人類心中潛移默化產生的作用吧。
一直在客廳裡假裝雕塑的黑田忍突然出聲:“你們四個孩子一個大人,就這麼去?不怕對方心有歹意嗎?”
阿笠博士哈哈笑起來,“如果真的是壞人,沒必要用這麼精致的邀請函,也沒必要畫這麼精致的畫。”
“如果不放心,黑田先生跟著去就好了。”
“我當然會去。”保鏢不跟著需要保護的目標,還談何保護呢?
“×”的位置果然離米花町不遠,開車前去不過半小時。
阿笠博士的車載不下四個孩子兩個大人和一條狗,因此大孩子鬆田陣平被迫使用阿笠博士的改良型滑板——是的,它已經被改良過一次了,如今已經是有一定水陸兩用功能的滑板了。
反正鬆田陣平也認識路,他剛過了16歲生日,年齡剛巧符合滑板上路的條件。隻要不去車輛繁忙的街道,上路完全沒有問題。
鬆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振作精神,一腳踩開滑板電源開關,以比阿笠博士的老爺車更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風中隻有他留下的“那邊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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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解謎是否正確,阿笠博士特地繞了一圈,將幾個標注了店鋪的地點都看了一遍。
完全對上了。
於是再回到“×”的位置,是一聯排的店鋪,從左到右依次為律師事務所、咖啡店和巧克力店。
鬆田陣平正在店鋪前等著他們。見阿笠博士停車,指了指律師事務所,“我們要找的人在那裡。”
律師事務所有著巨大的玻璃門,門內性冷淡的裝飾風格就像律所給人的感覺一樣,嚴肅、冷靜。
而事務所的大堂裡除了櫃台後的前台人員,沒有一個人。
阿笠博士還有些茫然,“你怎麼確定是律師事務所?”
“邀請函送給我們才一天,如果要邀請我們,總該有人等著吧。”
阿笠博士點點頭。
“我剛去咖啡店和巧克力店問了,沒有這兩天都來的客人。這附近也沒有適合觀察店內的角度。”
“可律師事務所裡也沒有……”
“沒有人專門等著,所以那個人是律師事務所裡的工作人員。大概率是個女性律師,實習的,或者剛轉正成為律師,反正年齡不會很大。”
“哇哦,小陣平真厲害。連對方是女性都判斷出來了。”
鬆田陣平瞪了萩原研二一眼,“你不也早就看出來了。邀請函上的香水味兒還是你給我說過的,是年輕女性中常用的款什麼的。整天在我麵前當空氣清新劑噴,害得我打了好幾天的噴嚏,彆人還調侃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萩原研二摸摸鼻子。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第083章 第 83 章
83【還是太淺薄了些】
年輕的女人坐在咖啡店中, 她的長發高高盤起,露出細長的脖頸,仿佛天鵝般仰起了頭。
她矜持地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感受了烘焙的咖啡豆與牛奶混合產生的香氣, 糖的甜味中和了苦澀, 讓飲品變得更為溫和。
她放下杯子, 雕著精美紋路的陶瓷製品與盤底發出極輕微的聲音, 穩穩落在了桌上。
“謝謝你們回應了我的邀請。”她捋了下耳邊落下的碎發,首先表示了感謝。
女人對著桌對麵一排大大小小彎了腰,抬頭時展露出的是明媚的笑容:“我的女兒,毛利蘭, 之前多受照顧, 非常感謝。我是妃英理。”
妃英理就是毛利蘭的律師媽媽, 說是律師, 她也不過剛考過執業律師證書,還在磕磕絆絆地學習中。
由於丈夫毛利小五郎的刑警工作過於繁忙, 她也是經常不著家的,有人能幫忙照看一下孩子,她從內心表示感謝。
至於失禮地讓受邀者主動前來, 還需要進行一番解謎。都不過是女兒誇獎哥哥們超級厲害,什麼都懂,身為母親的她一時沒忍住的惡作劇罷了。
她沒有實際了解過阿笠宅的常駐“嘉賓”到底有哪些,但她能查到阿笠博士的玩具公司有一名叫做鬆田陣平的設計師。
根據玩具公司的產品猜想了鬆田陣平的喜好, 擅自期待他會喜歡解謎——事實上,如果不解謎也沒有關係, 妃英理本就每天都要工作,幾乎沒有休息日, 她有很多時間能夠等待。
她無意識地攪拌著咖啡,看著優雅,實則是某種掩飾尷尬或者害羞的表現。
“很抱歉,打擾到各位的生活。諸位的玩具給了蘭很多快樂,我和丈夫都比較繁忙,在沒有大人陪伴她的日子裡,你們的玩具給了她慰藉。”
工藤新一小聲“啊”了一下,察覺到乾擾到大人們說話了,趕緊捂住了嘴巴。
妃英理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少許展露出的溫柔隱藏在精乾的裝束下。
“有什麼事嗎?工藤……新一,沒錯吧?”
工藤新一諾諾地點點頭,“阿姨好,我是和毛利蘭同班的工藤新一。”
萩原研二發誓,他看到妃英理在聽到“阿姨”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就算是已經有了孩子的女性,也不過是二十多的年輕人罷了①,還沒接受自己已經在孩子口中變成阿姨了吧。
“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也信任阿笠博士的為人。希望能多多照顧小蘭,她……”
作風乾練的律師移開了視線,又再度一一掃過麵前的大大小小,“她很喜歡你們,我也是。”
“我也很信任妃律師!”萩原研二搶在所有人之前舉手,童音裡帶著天然的撒嬌語氣。
【啊,被瞪了……】
好像被當作了從小就不正經的壞孩子……
妃英理發現對孩子似乎過於嚴厲,撇開視線輕咳一聲。
“一開始並不確定您二位是否會前來,但既然前來了,我有一件事想要委托。”
她從隨身帶著的小包裡取出幾件物品,都是阿笠博士開發的小玩具。
“這些玩具對於孩子來說具有一定的防身功能,我覺得非常有意義。如果可以的話,能再為孩子們設計一些防身用品嗎?掛件、首飾什麼都行,方便隨身攜帶,不容易被人察覺。”
這些有防身功能的玩具首先是玩具,孩子隨身攜帶並不奇怪,家中沒有孩子的劫匪若是想對孩子下手,保不齊就會栽在這些玩具上。
這才是被家長看中的意義所在。
阿笠博士摸摸自己圓圓的後腦勺,“沒問題,我們本來也一直在以此為目的而努力。”
“謝謝您。”
再度表示了感謝,妃英理也需要回到工作崗位上去了。最後一次對他們鞠躬後,年輕的律師踩著高跟鞋,步伐穩健地離開了咖啡店。
直到玻璃門上的鈴聲響起,徹底關上了門,孩子們才鬆了口氣,放鬆下來。
工藤新一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有些劫後餘生地說:“蘭的媽媽,好嚇人。”
黑羽快鬥也點點頭,頗為認同。
【那是因為你一開口就踩了雷啊。】萩原研二無奈揉揉他們的小腦袋,把兩個孩子的發型揉成了同一型②。
當然還有其身為事業女性獨有的氣場,使得習慣了隨性的孩子產生了畏懼心理。
“好啦,趕緊回去吧。”另一個頗有氣場的家夥出現了,鬆田陣平想到阿笠博士家還有一堆需要做的事情就腦殼疼,著急回去。
有客戶反映自家產品很好,希望再接再厲,對於產品研發和製造人員來說就是最大的鼓勵。這不得把新產品的研發趕緊提上日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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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親眼看到有客戶反饋了阿笠博士和鬆田陣平的產品,正反饋使得萩原研二也對自己的公司上心了起來。
他終於下定了狠心,租了個離家近的鋪子,作為對外的窗口,接些私人訂單,也放出自己的定製飾品。找了客服和售後,和之前有過合作的冶煉廠談了新的項目,請他們的顧問人員定期來店鋪裡坐坐鎮。
而他自己更沉下心做了些飾品的設計,還找了風格對自己口味的設計師,接手飾品的設計工作。
之後就將精力放在了新的領域,電子元件設計、硬件製造和定製了。
這些商品真的製造出來之後,可以先在自家的汽修廠使用,也可以讓鈴木集團做背書,進行售賣。若是能與比雅荻在日本市場熱銷的產品相匹配,說不定還能蹭上一波東風,得到不錯的銷量。
但製造業的最大難題不僅在於銷售,而在於設計與製造。
萩原研二需要設備與廠房進行製造,他一個人也無法全權進行所有的設計工作。
術業有專攻,讓萩原研二設計出外觀漂亮的飾品他還能靠審美扛一樣,但讓他從頭設計出一套電子元件,還要匹配客戶需求……
他覺得他還是去拆彈更現實一點。
儘管7歲的小朋友考慮自己未來的工作還早了點,可更困難的製造工作卻迫在眉睫。
他拖著萩原先生跑了和自家汽修廠合作的製造廠,定了一家空閒下來的機器和廠房,另外也在網上招收相關專業的技術人員。
萩原研二甚至有想過讓福利院中年齡適合的孩子來兼職,被萩原先生以安全為由拒絕了。不過還是有招收他們來店鋪裡進行前台工作和打掃搬運相關的兼職。
萩原先生還建議萩原研二出資讓那些孩子培訓並考駕照,代價是有需要的時候幫著廠裡運貨。時限一年份的工作日約246天,可以在五年裡還清。若是想要買車,還可以增加年限,直到還清車的售價及保險費用——他們可以提供廉價好用且合法的改裝車輛。
若是願意,表現好的孩子還能在該崗位直接就職。
萩原研二深感學到了,萩原先生這是把汽修廠的便利與工廠的需求相結合,投資得到了定點需求的人力資源,又賣出了車輛,一箭雙雕啊。
福利院的孩子要攢出考駕照的錢並不容易,特彆是工廠運貨的車輛大都是大型車,駕照級彆高,培訓考試的費用也更貴些。
“要將資源合理利用,其實還可以讓這些貨車拉些貨物,如果是去遠些的農村運貨,村民們會非常高興的。”
由於高度城市化發展,很多農村的年輕人都進入城市發展,使得村子裡隻留下些年老力弱、更眷戀家鄉的人。若是沒有人幫忙,他們的貨物很難運出村莊,而他們需要的貨物也很難從城市中運到村裡。
萩原先生思考片刻,“要不我再開家貨運公司吧。”
萩原研二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啟發了萩原先生想要開貨運公司的念頭。
萩原先生當晚就在餐桌上和妻子聊起了相關事宜,問妻子對貨運有沒有興趣,或者暫時接手汽修廠的管理,讓他騰出手來將貨運公司運轉上正軌。
因著性彆體力差距,大部分的貨運司機都是男性,這樣在勞動力吃緊的時候,還能兼職搬點兒貨,也算賺個外快。
作為女性來管理這些員工,難免會有些刺頭想要挑戰一下權威。
萩原太太本來賦閒在家,想要去汽修廠幫忙管理就去一下,不想去就和小姐妹出去逛街旅遊,愈發有貴太太的模樣了。突然讓她運作又苦又累的貨運公司,萩原先生心裡多少有些歉疚。
萩原太太聞言,將筷子放下,用繡了漂亮花紋的手帕擦了擦嘴,還習慣性地輕抿一下嘴唇,試圖讓口紅看起來均勻一些。她露出溫柔的笑來,“親愛的,你似乎忘記了,老娘當年也是能乾翻一個XX幫的女人。”
氣勢在一句話中暴漲,溫柔賢惠的萩原太太,成了暴走族萩原太太。
她站起身來,一腳擦在了椅麵上,那架勢就差沒抓著萩原先生的領子,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再塞回對方腦子裡,讓他好好回憶一下他妻子曾經的崢嶸歲月。
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隻敢低頭扒飯,當作啥也沒看見。
萩原太太的速度比當初萩原先生幫萩原研二開公司那時候還快,沒兩天就見萩原太太拿了公司的相關文書回來,說公司已經辦起來了。
“啊?政府的審查速度已經這麼快了嗎?”
萩原太太瞥了一眼單純天真的兒子,“我直接找以前的部下,把他快開不下去的公司盤過來了。”
“審查什麼的讓他去吧,我這邊已經能開始運行了。”
萩原研二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上輩子短暫的就職經驗,還是太淺薄了些。
第084章 第 84 章
84【事業心】
很久沒有聯絡的諸伏景光突然在聊天群裡冒泡了。
[光]:萩原, 你的公司最近有什麼變動嗎?
[我終於上小學了]:有哦,有了門店了,製造廠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正在銷售一些金飾。後續會進行一些製造業, 匹配智能化係統的硬件。另外就是我打算造一台蝙蝠車, 算變動嗎?
[matsuda]:你要造蝙蝠車?我怎麼不知道。
[我終於上小學了]:因為最近太忙啦, 我連外形都沒設計好呢。所以你就在我旁邊, 非要在群裡聊天的意義何在啊小陣平!
鬆田陣平沒在群裡吭聲,反手捏了一把萩原研二的臉。
“可惡啊,小陣平看招——”
兩人在阿笠博士家一陣亂鬥,等再看群裡的時候, 已經有了一串信息。
[光]:我這邊顯示你給我提供的增益增加了, 如果可以請繼續良好發展下去。
[不要叫我班長]:景光旦那需要我們幫忙嗎?開公司的話, 我也可以說服家裡人做些農貿生意。農貿生意可以嗎?
[0]:是因為增加了營業額還是增加了業務項目呢?
[孔明]:開設律師事務所有用嗎?
可能是因為諸伏高明的出現, 群裡稍稍停頓了一下。
[0]:高明哥哥好,你那邊還順利嗎?
[孔明]:我考的專業是學部+修士4年製, 現在在知名律所——中村律師事務所實習①。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儘快獲得律師執業證書,開設屬於我的律所。
諸伏景光稍微隔了一會兒才發信息過來。
[光]:抱歉, 得試試才知道。高明哥先按照最優解來進行吧。現在已知條件是相關產業成績好或等級高也會對增益有助益。
[孔明]:了解。
放下手機,萩原研二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他在回憶些什麼,最後還是不確定地問:“小陣平, 景光旦那的哥哥,以前是警察吧?”
鬆田陣平“嗯”了一聲, 看了一眼離他們有些距離的阿笠博士,確認他應該聽不見才開口:“以前他應該是為了家裡的案子才成為的警察, 現在才是正常的發展軌跡。”
鬆田陣平聽著萩原研二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清淺,良久才傳來他的回應:“真好。”
他也輕笑一聲,心中感歎,【真好。】
隨後,阿笠博士家就迎來了一位怒氣衝衝的女士。
萩原千速連製服都沒換,背著書包蹬著自行車就到了阿笠博士家。她禮貌地對阿笠博士問了好,然後就直奔主題,問道:“研二呢?”
萩原研二從半成形的衛星裡麵探出頭來,“千速姐?你怎麼突然來了……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嗎?”
“回家?嗬。”萩原千速喘勻了氣,“你們群裡聊的那個,公司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是不是家裡人都知道了,隻瞞著我一個?”
她抄起書包就追著萩原研二去了。
雷奧本來趴在沙發邊,看到小主人之一的萩原千速到來,搖著尾巴歡迎,沒想到就見到兩位小主人的內鬥場麵。它茫然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決定不摻和人類無法理解的行為。
萩原千速已經升上高三了,家裡有不少事情確實沒有和她說。但是這公司的事情,是真沒瞞著啊!
“我想要開公司的事情明明是在家裡說的!”萩原研二趕忙從衛星裡鑽出來,丟下工具抱頭鼠竄。
還好阿笠博士家的客廳是貫通的圓形,他覺得自己可以上演一波秦王繞柱圓柱形版。
事與願違,萩原千速一米七的大長腿②三兩步就追上了相差的距離,萩原研二頓時慘遭一頓疾風暴雨的輸出。
他其實沒覺得多疼,但姐姐教訓自己,必須配合。小家夥抱著腦袋在地上趴在地上嗷嗷叫喚,身體扭來扭去躲開最疼的地方。
天呐,這場麵慘不忍睹,連狗子都看不下去了。雷奧默默用自己的爪子遮住了眼睛,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萩原千速隻是教訓弟弟,壓根沒下狠勁兒,把弟弟壓在地上無法動彈倒是真的。
她頗有其母風範,用膝蓋壓著萩原研二的後背,就讓他無法起身,居高臨下地訓話:“說吧,到底瞞了我什麼?”
萩原研二掙紮著拍拍地板表示投降③,就差沒擊鼓鳴冤了,“我那個公司能給景光旦那增加收益,那天我們一起感受過他的能力了吧,那時候就坦白了的!”
“那說增益提升了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說來話長,好姐姐先讓我起來吧。”
看了一眼完全慘遭血脈壓製的弟弟,想必他也不敢對自己說謊。萩原千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還有心情拽著萩原研二的一條胳膊,幫他起來。
萩原研二感歎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兒都要被姐姐打折了,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一瘸一拐地倒在了沙發上。
萩原千速半點兒沒慣著他,推推他的腿,“讓開。”
萩原研二像貓貓蟲一樣拱了一下,把自己拱到了沙發另一頭。
鬆田陣平見萩原研二這副可憐模樣,幸災樂禍地對他擠眉弄眼。
萩原千速隨手解下包上的玩偶掛件,如同投擲暗器一般,“啪”地就砸某個卷毛的腦門上了,正中紅心。“你也是共犯,嘚瑟啥!”
鬆田陣平被砸得仰麵一倒。
不疼,但威懾力十足。
“解釋!”剛成年的女孩兒麵對兩個從小看到大的弟弟,雙臂交叉抱胸,滿臉寫著“你們敢不給我好好解釋就完了”。
鬆田陣平本應不會受到小姑娘的威懾,他心理年齡都26+15了,若是正常長大,都得算大叔了。
但這可是萩原千速啊,上輩子就被當弟弟管教,這輩子還當弟弟,這都被管習慣了。
他老老實實把玩偶送回去,難得乖巧地解釋:“萩說的就是全部了。隻不過他最近開拓了些業務,可能增加了公司的等級,使得增益變多了。”
萩原千速一想,覺得能理解。她會這麼生氣,是心中有著一股鬱氣。比她大的比她小的,都正在做大事而努力,一個不注意就像是要拯救世界似的。隻有她還困在學習中,除了成績,似乎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萩原千速長得漂亮,成績好,對新鮮事物接受度高,還會操作很多電子設備,在學校裡是常年霸榜的風雲人物。
但她周圍的人,不是像鬆田陣平、萩原研二這樣的假孩子,就是諸伏高明這樣的真天才。連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兩個才3歲的小蘿卜頭,都各有各的聰穎伶俐。青春期的少女,突然有些不自信了。
總不能因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能拯救世界吧?
一門心思就想超越身邊的人,卻沒有正確找到自己的長處,難免有些落差。
“那我也要加入公司運營。”
萩原研二一愣,倒不是說不能讓萩原千速進入公司工作。但這沒必要啊,讓一個高三考生參加公司運行,這不是耽誤她時間嗎?
他試探著問:“千速姐,要不等你考完大學?”
“怎麼?進你公司我還得有個大學文憑?”
他哪敢讚同啊,“我覺得吧,公司管理層如果是精英的話,也會對公司的評分有提升。你看公司的員工大部分是福利院找來的未成年,爸爸他又不管公司的事。我,公司最高管理人員,小學生。整個公司的最高學曆,就是高中生了……如果有個大學生,肯定有提升嘛。”
理確實是這個理。
萩原千速突然就想通了。她其實也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很快就釋然了。
她還想通了剛才萩原研二就是在忽悠她呢,公司運營看的可不是人員的學曆,學曆更多的隻是經營者篩選人才的依據之一,用於證明一個人受教育的程度罷了。
不過既然是想通了,她也不強求一定要現在加入公司的運營工作了。
“我改變主意了,研二,我就在公司裡做個掛名總裁吧。”
一場姐弟間的風波,以萩原千速單方麵發起、單方麵獲勝並單方麵宣告結論為終結。
萩原研二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公司裡的管理排名就又下降了一位。
“行了,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回去,你們也早點忙完回去哦。”
與幾人告彆,萩原千速就如同她來時那樣,風風火火地又離開了。
萩原研二、鬆田陣平和阿笠博士都鬆了口氣,連一直閉口不言,呼吸平緩的黑田忍都不由發出了略微粗重些的呼吸聲。雷奧更是這時候才放下遮掩著自己眼睛的爪子。
短短一天一夜,萩原研二深深感覺到,家裡人的事業心強得可怕。先不說萩原千速內心的正義驅使她加入公司,他的父母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公司做什麼,卻依然支持他的行動,他退隱多年的母親更是……
想到萩原太太不顯山不露水就把貨運公司散漫的工作氛圍整頓一新的樣子,若不是有事業心,實在是無法解釋。
萩原太太實在是為這個家付出了許多。
大家都這麼努力,自己也不能鬆懈了。萩原研二給自己打了個氣,【我也要加油了!】
然後他揉著酸疼的身體,走到桌前,看到自己進度條幾乎為0的蝙蝠車,又泄了氣。
不是他不想努力,實在是要先把現有的元件記下來,才能真正著手進行蝙蝠車的設計工作。可每年的元件性能都有提升,每年的元件性能又都達不到他的要求。
更不說蝙蝠車還有許多普通車輛做不到的功能,就隻是單純將那些元件放進它狹小的空間中都非常困難。
自動化設備能節約很多控製元件的位置是沒錯,可運行這些功能的設備,總要找地方塞吧。
第085章 第 85 章
85【鼓起臉頰】
萩原研二這一苦惱就持續了好幾天。
每天上學的時候寫寫畫畫, 放學到阿笠博士家也繼續寫寫畫畫,連組建衛星的工作都被放下了。
好在他平日裡成績優異,自己畫自己的不會影響其他同學,老師倒是不怎麼管他。隻是到了阿笠博士家之後, 備受冷落的兩個孩子立刻感覺到了落差。
好些天了, 工藤新一拿著書似乎想要和萩原研二討論些案件的脈絡。可小哥哥實在是太專注了, 他根本沒機會插上話。試了幾次之後, 終究也沒能開口打斷萩原研二的工作勁頭。
黑羽快鬥相對而言更容易自娛自樂一些。他自從開始跟著黑羽盜一學習魔術之後,一有空就會在信任的人麵前練習魔術手法。
他是謹記著爸爸教給他的薩斯頓三定律的啦,但在這些人麵前,他是黑羽快鬥, 而不是一個預備役魔術師。隻是有兄長的陪伴, 讓他更能定下心來練習。
哪怕他的兄長隻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但這一天有些不一樣。
黑羽快鬥從來到阿笠博士家就非常躁動的樣子, 可工藤新一發現萩原研二還在煩惱設計圖的事, 便開始翻字典看小說了,並沒有發現弟弟的異常。
畢竟弟弟的魔術手法都已經袒露在他的麵前, 他便對那一套失去了興趣。
“不過是騙術罷了。”工藤新一在心中吐槽說。這話可不敢對黑羽快鬥說,不然他倆多少得打上一架。
大家各自坐在自己喜歡的位置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是以往的常態了。
隻是今天黑羽快鬥好幾次從沙發上跳下來,在萩原研二背後走來走去,想要引起對方注意。又跑到阿笠博士的實驗室,探頭探腦看阿笠博士在做什麼。
阿笠博士終於注意到孩子的異動, 趕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他今天可是在用電焊工具,彆說是小孩子, 就是成年人,多看幾眼也會灼傷眼睛, 使用的人更是需要使用防護罩才行。
他關上電源,把有著高溫危險的工具放到專屬的工具架上,趕忙跑了出來。
“怎麼了小快鬥?是有什麼想要我幫忙嗎?”
黑羽快鬥好奇地看了幾眼實驗室內部,隨著房門關閉才戀戀不舍轉開視線。
和阿笠博士對上眼,他咧嘴,似乎是想學著黑羽盜一的樣子帥氣而紳士地一笑。奈何嬰兒肥的小臉蛋擠出兩個酒窩,臉頰帶著興奮的微紅,灰藍的眼睛忽閃忽閃,不自知地賣了個萌。
“阿笠博士,你來看,我給你表演——”
阿笠博士立刻被小朋友的可愛模樣蠱惑,不知不覺就被牽著手拉到沙發上坐著,看小朋友架勢十足的動作。
黑羽快鬥先是雙臂張開,仿佛引氣入體一般將雙手一合。而後一手握拳,低頭閉眼蓄力,另一手鬆開,向著天空中虛抓數次,向著握拳的手放入什麼東西似的甩了幾下。
隨後他抬頭,吹吹握著的拳縫,另一手做出將什麼東西引出來的手勢,手指翕動。
隨著手指的動作,另一手輕而緩地張開,再張開。
突然,大拇指與手掌的縫隙間冒出一撮毛茸茸的白中帶粉來。拳頭越來越鬆,白色也越露越多,還帶著輕微的顫動。
最後,白色一個用力,擠出一個茫然的鳥頭來。鳥兒管羽都沒褪乾淨,羽毛看著稀稀拉拉的。豆大的眼睛還迷迷瞪瞪的,像是沒睡醒就被撈出來表演的打工鳥。
黑羽快鬥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另一隻手把鳥兒又輕輕蓋上,哎嘿嘿地笑起來。
“我的衣服裡太暖和了,它還沒睡醒……”
聽了他的解釋,阿笠博士這才從愣怔中反應過來,這好像就是經典的變鴿子魔術。隻是魔術師太小了,鴿子也還是隻小鴿子。
“你的表演很棒,不過還是彆太累著小鳥兒了,讓它好好長大了再來陪你表演節目吧。”
黑羽快鬥點點頭,“我爸爸也是這麼說的,他說現在和小鴿子熟悉了,以後它們上台表演就不會害怕了,讓我和它們多培養培養感情。”
和動物培養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喂食和一起玩耍,“它們吃過東西了嗎?我這裡可沒有鳥食哦。”
黑色的頭發上下翻飛了幾下,黑羽快鬥點點頭,“它們吃飽了我才帶出來的。”
他摸摸小鴿子,讓小家夥在他的手心裡休憩,“等它們長大了,就會變成白色的漂亮鴿子了,現在毛還沒有長齊。”
鬆田陣平正好裝完一組零件,跑出來喝口水,聽著小朋友奶聲奶氣的“毛還沒長齊”,也不留口德地加了一句,“你的毛也沒長齊,趕緊長大吧。”
“哼!”小朋友聞言非常生氣,用非魔術手法(拉炮)向卷毛的頭上發射了各種色紙,讓鬆田陣平陷入了打掃頭發的苦難中。
“我馬上就會長大了!我會長——”黑羽快鬥用雙臂比出一個大大的圓,尤覺不夠,張開手從沙發這端跑到門口,“這麼這麼大!”
“好好好,”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被驚動的萩原研二都不由寵溺地讚同他的話。
“小陣平你和小朋友較真什麼呢!”
萩原研二把鬆田陣平的水杯塞進他的手裡,決定用水堵住無良青高中生的嘴,“喝你的水吧!”
鬆田陣平還是不肯放過小朋友,他就是故意惹黑羽快鬥玩呢。
“你長這麼大,就是世界上最胖的人了。”
黑羽快鬥氣鼓鼓地瞪著他,跑到鬆田陣平麵前,用力踩了他的腳一下,然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
彆說,黑羽快鬥看著小小一個奶娃娃,力氣可不小,這一下把鬆田陣平踩地直抽冷氣。
他也是大意了,覺得小朋友能有什麼反抗,沒有躲。其實按照他在拳擊俱樂部的訓練水平,這一下是初級水平都能躲開的程度。
不過誰家拳擊手會對著對手腳丫子下手啊,就算練習抗擊打能力,也不會練習腳掌的部分,也算是被小朋友誤打誤撞擊中了弱點吧。
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啊。
一大一小打打鬨鬨的時候,萩原研二注意到自己的手機來了一封郵件,他臉上還掛著笑,毫無防備地點擊打開。
諸伏景光特殊的委托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頭上,並不是發明什麼東西,製造什麼道具或者幫忙把公司經營起來這種聽著匪夷所思,實則完全能做到的事情。而是讓一個小學生照顧一個初中生這種聽著匪夷所思,實則根本做不了的事情。
[光]:宮野醫生的女兒宮野明美近日即將回到日本,她想要在日本讀初中。組織一直在盯著她的父母,我擔心她會有危險,請務必幫忙保護她的安全。
【景光旦那,是不是忘記我連自己都需要保鏢來保護了……等等,黑田忍是景光旦那介紹過來的,所以是讓保鏢先生一起保護宮野明美嗎。】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毫無存在感的胡子大叔,明明特意去看他的時候會一眼注意他與普通日本人完全格格不入的粗獷,可若是不特意去看,他又能以這樣的形象不引人注目。能理解他確實是個非常合格的保鏢,但再怎麼合格的保鏢,怎麼同時照顧一個小學生和一個初中生呢?
總不能把自己切成兩半一邊一半吧。
給自己說著冷笑話,萩原研二給諸伏景光回了以下六點。
[我終於上小學了]:……
也許是注意到自己的委托有紕漏,諸伏景光又發了補充的信息過來。
[光]:如果可以的話,能讓她暫時寄住在你家嗎?
如果是打著這樣的主意……由於小學初中的上學放學時間都不同,組織不會在學校動手的情況下,讓保鏢先生每天接送兩個孩子,確實可行的樣子。
[我終於上小學了]:我明白了。她什麼時候過來?我……我找人去接機。
想要說“我去接機”的萩原研二,默默把第一人稱修改掉。
他抬頭環顧了一下阿笠博士的客廳,這個至少300㎡以上①的空間,感覺越來越擁擠了。
出現了這樣的突發事件,雖然宮野明美不是立刻就會來,但萩原研二是沒有心思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我們可以合理懷疑,是萩原研二實在想不出蝙蝠車的設計稿,正好又有了現成的理由,所以直接放棄掙紮提前回家。
他到家沒多久,萩原千速也回來了,兩人在玄關處前後腳碰了麵。女高中生邊換鞋邊問弟弟,“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而他自小就早熟的弟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疲倦地說:“家裡可能要多一個姐姐了”。
一句話差點引起一場家庭矛盾。
萩原千速的表情頓時千變萬化起來,“是爸爸……?什麼時候的事,媽媽同意了?”
萩原研二搖搖頭,“我還沒來得及說,等人齊了一起說吧。”
“連爸爸都不知道?”
男孩兒肯定地點頭,萩原千速卻察覺到不對勁,“那誰同意她到家裡來的?”
萩原研二從有氣無力到詫異隻用了0.01秒,“啊?我要和爸爸媽媽說的就是這個事情。朋友的朋友的女兒要回日本來上學,她家也被組織盯上了,感覺住在我家的話會更安全一點。”
“她現在升初一,比我大一點,比千速姐你小一點兒。我要叫她姐姐……”說到這裡,萩原研二小聲嘟囔起來:“怎麼不是哥哥就是姐姐……”
“你就樂吧,有鬆田陣平讓你叫了這麼久的平語②。你還在意什麼哥哥姐姐的。”
萩原研二憤憤不平地鼓起了臉頰,同樣嬰兒肥的臉頰竟與黑羽快鬥生氣的樣子有那麼一絲相似之處。
年齡,是萩原研二過去、現在、將來怨念一輩子的痛。
第086章 第 86 章
86【宮野明美】
家庭會議的溝通非常順利, 萩原研二隻是說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父母親連帶萩原千速都同意了對方來借宿。
他們的新家有著略顯誇張的占地麵積,大家的空間都變大了,反而顯得房子裡空落落的。萩原太太一下就同意去開家貨運公司也有這樣的原因。好友都離得遠了一些, 家又變大了, 隻一個人待在家裡過於無聊了。
萩原千速長大了, 萩原研二又是個自小就穩重的性子——說到這句話的時候, 萩原太太微妙地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