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製造一輛蝙蝠車,最帥,最安全,同時功能最完善,速度超快,能適用於多場地。它,得是最強的車!”
孩子們紛紛探出頭來,將視線投向看上去非常專業,但他們完全看不懂的圖紙。
沒有一個孩子離開。
作為以軍火起家的美國,大部分的龍頭產業都與工業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中層精英自然也與工業不分家。
如果是其他產業,可能會有一部分家族的孩子離開,可說到造車,他們可就不困了。
家族對他們的要求可能各不相同,但誰會拒絕孩子試圖給家族增加利益的機會呢?
有孩子誇下海口:“研二先生,你儘管提要求,隻要是技術方麵的,連NASA的技術我家都能給你弄來。”
【不不不,這就不必了……】
萩原研二苦笑,他是造車,又不是造飛機……
等等,造飛機……
他造的,好像是蝙蝠車沒錯吧……
都是蝙蝠車了,為什麼不能飛?
“好!”萩原研二雙手抓著對方的手,回以真誠的期待:“蝙蝠車能不能飛,就靠你了!”
第136章 第 136 章
136【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這邊萩原研二糾集了同年級的同學們一起搞“家庭作業·蝙蝠車版”, 那頭鬆田陣平準備好了留學所需的證件,給學校和教授發了郵件,開始和材料學死磕。
萩原千速上了大學以後,儘管她儘量回家和宮野明美一起行動, 但大學終究不比中學, 除了學業, 需要她投入幾乎所有精力去做的事情太多, 兩個女孩兒終究不再像最初時那樣形影不離了。
宮野明美覺得自己已經從萩原千速那裡學習了太多,可以開始自己一個人獨自調查一些實驗藥品的傳聞。
她是店家喜歡的那類顧客,長相端莊,性格溫柔, 問問題的時候總是帶著笑, 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這樣一個好孩子來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店主自然願意多說幾句。
大家都專注於自己手中的工作, 似乎無暇他顧世界其他的變化了。
在離日本略有些遠的地方,有兩個長期處於糾紛狀態下的國家再度開啟了戰爭。而另一個更近一些的地方, 有本是同一個聯盟的兩個國家反目成仇。
死亡與毀滅無時不刻降臨在這個世界上,而此時,這個世界的災難更加重了幾分。
美國人似乎不怎麼關注這些, 遠在大洋彼岸的信息沒有在主流媒體上多待哪怕一秒鐘。連萩原研二也是看到聊天室裡的閒聊才知道這件事,而他已經是他所在的帕克小學裡最關注新聞時事的學生了。
[我終於上小學了]:居然有這麼嚴重的事情?我這裡一點消息都沒有。
[matsuda]:你該不會在美國玩得太開心,樂不思蜀了吧?
[我終於上小學了]:怎麼可能?!小陣平你冤枉我!
[光]:美國政//府對媒體的把控非常嚴格,這件事情對執政黨和在野黨都沒有好處, 他們不會宣傳的。
[0]:馬上就要選舉了,這件事可能會成為在野黨攻訐執政黨的有力武器。
可以感覺得出, 降穀零確實學習了很多知識,隨口就點明了高中生不太會了解的重點。
萩原研二則更關心戰爭後世界經濟形勢, 畢竟他身負諸伏景光的委托,同時也想要展現自己的能力。
畢竟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發現他少數的專業技能——拆彈,在戰爭中其實用處不大——畢竟總不能讓拆彈專家去拆導彈。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就算是和平時期,炸彈也多數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引爆,減少人員和經濟損失。姑且不考慮其他現實因素,隻做假設:如果真的引燃戰火到本土,那必然隻會把敵方的熱武器引爆在防空範圍中,而不是任由它們落到地麵上。
萩原研二再三思索,覺得他發展經濟才是大事。亂世是非法組織野蠻生長的泥土,他需要儘快協助諸伏景光澆滅黑衣組織點起的火苗,將他們揮舞的觸//手砍斷。
同樣由於國際局勢動蕩,以軍工起家的烏丸財團在經曆了數年的虧損財報之後,迎來了一波春風。
有戰亂的地方就有武器需求。二戰時期,美國就是借著左手賣槍右手賣炮,兩不得罪的經商頭腦,靠軍火賺了個盆滿缽滿。
二戰結束後,作為戰敗國的日本接受了美國的駐軍,隨之而來的是為了“壓貨”而收到來自美國的大量武器訂單。
烏丸財團就是在這個時候真正崛起的。
它作為本土的軍工企業並沒能拯救日本戰局的頹勢,反而在戰後開出了惡之花。
如今戰火四起,美國又開始了賣軍火的“好日子”,可這次,挑起爭端是它的自救之舉,是為了彌補連年虧空的財政赤字,又如何會想到跟著它的小弟們呢?
美國已經在對小弟們下手,恨不得割下一波肉回來反哺自己。
萩原研二最初沒能感受到這股風波的影響,他作為還沒進入象牙塔的學子,所有精力都“應該”放在學習上,直到他收到了同學們聯合舉辦的宴會邀請函。
為了完成萩原研二分派給每個同學手中的任務,帕克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們正在和自己的家長們軟磨硬泡,隻為了求點兒資源給他們的大項目。
孩子們不會了解畢業意味著什麼,可他們確實是即將小學畢業的五年級生。
本來對於此事三緘其口,參與意願不高的家長們在想到這一點後態度確實鬆動了不少。
作為波士頓一所招收外國學生的精英小學,其中學生的國籍是非常複雜的。萩原研二在僅僅24人的五年級中看到不少亞裔、有色人種、混血兒等等。
畢竟美國是個移民國家,萩原研二當時是這麼覺得的。
文化大包容,有很多民族或者種族特征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後來才知道,並不是這個原因。
或者說,與其相信文化大包容,不如想想,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真的是其他國籍的人呢?
萩原研二終於知道陳原來是出生在新加坡的華僑,剛來美國2年,而彼得是德國人,從沒有踏上德國土地的德國人。約翰遜更是厲害,他是個有著八國血統的混血兒,除了他祖父母的英、德、中、俄四國血統和外祖父母給他帶來日、俄、捷克、意基因,讓男孩有理由懷疑自己有著一定量的凱爾特人血統,要不就是維京人、諾曼人,不然很難解釋他的腦門上為什麼會有一頭燦爛的紅發。
其他同學也或多或少有著其他國家的血統或者國籍,這才會聚集到接收外國學生的帕克小學來,不然波士頓有這麼多精英小學,何不去師資力量更好的呢?
同學是外國人,也就意味著他們所能提供的力量也多數是來自外國的。
包括號稱能拿來NASA數據的同學,他的自信來源於家族與NASA的緊密合作,但他的家族也隻是NASA廣大支持者中的一員,隻能獲取有限量的技術支持。
當深入了解了這些之後,似乎手中燙金的邀請函就有了更深層的意義。
萩原研二本來在拒絕和答應宴會邀請中反複橫跳,他並不討厭宴會上的應酬,不如說他如魚得水。可作為多個公司的決策者,他的工作量實在是夠夠的了,連睡眠都被犧牲了許多,何況是宴會……
隻是,當這個宴會可能成為萩原株式會社打開世界大門的鑰匙,萩原研二可恥地心動了!他甚至在答複之前先給生活助理打了電話,拜托他準備西裝之類的宴會用品。
一個成功的商人,並不是將商品製造出來,保證它的質量就足夠的。優秀的商品隻是基礎,上下遊結構的支持更是重要。
原材料、技術支持、銷售渠道、營銷手段、物流、售後,這些都是公司總裁需要考慮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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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穿好了西裝坐在鏡子前,他的臉上被撲了厚厚一層粉底,讓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他努力克製著,任由發型師折騰他本就不錯的發型,生活助理幫他整理衣服上幾乎看不出的褶皺。
不得不說,化妝師確實有些水準,簡單的淡妝,掩去了他年僅五年級學生的可愛,保留了他小大人似的成熟穩重。可明明是“成熟妝”,為什麼會看上連10歲都無,反而更像小孩子了呢……
“老板,宴會將會在40分鐘後開始,您的同學已經來接您了。”
不知是不是他穿上一身正裝看上去更加有氣勢的關係,本來已經關係密切的生活助理居然全程說了敬語。
萩原研二不太習慣臉上被化妝品糊住的感覺,他其實經常化簡單的妝容,修飾掉臉上的痘印和瑕疵就好。他不會用厚厚的粉底,也不會抹這麼多自己都說不上名字的化妝品。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用視角的餘光確認鏡子裡的自己臉上並沒有掉下一整塊牆皮,這才鬆了口氣開口:“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黑田忍如同隱身般跟在他的身後,聽聞,提醒道:“我也要去。”
萩原研二這才想起來他身邊還有個保鏢呢,他的同學可不知道他還有個保鏢,不一定會留座。
又是一番溝通,五分鐘後,萩原研二終於在加長版豪車上坐定了。約翰遜與他麵對麵坐著,感覺似乎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也就是換了一身西裝,穿著鋥亮的皮鞋,但那頭紅發就是燦爛得像能發光。
他的同學舉起葡萄酒杯,晃動著其中深色的液體。
“敬你一杯,我的朋友,你的創意讓所有長輩都感到了驚歎。”
他嗅了嗅杯中的液體,搖晃著腦袋感歎:“啊——隻有這82年的可樂才能讓我感到心曠神怡。”
如果形容詞後麵跟的不是可樂,萩原研二說不定就信了他那副陶醉的樣子。
同樣從車載冰箱中拿出一罐可樂,他打開易拉罐就咕嘟咕嘟灌了幾口,充沛的二氧化碳使他也忍不住歎出口氣來。
這種天氣,一杯可樂確實比一杯葡萄酒有意思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同學們,都沒有達到可以喝酒的年齡。想必,就算是宴會會場也會有不少不含酒精的飲料才對。
這不知算不算是個好消息,酒精會蒙蔽大腦,如果是不夠好的企劃,也許酒精能讓那些握著錢財不知道該往哪裡投資的成年人們做下平時不會做的決定。同樣的,如果是夠好的企劃,酒精也可能成為失敗的開始。
“希望大人們不會一看到俊男美女就走不動道了,”約翰遜毫不遮掩地說道,對自己家的監護人有著深刻的“了解”。
世界的那一端正有人因為世界經濟動蕩而廝殺,而挑起這動蕩的、撥動資本的人卻可能沉迷在燈紅酒綠中的酒池肉林。
萩原研二不由皺了皺眉,看向了車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
第137章 第 137 章
137【來自成年人的關注】
宴會上推杯換盞, 觥籌交錯,隻是由於宴會的主要參與者都是小學生,精美的杯子裡盛放的換成了果汁或是飲料。
女士們穿著華麗的禮服,專為兒童設計的高定服裝也保留了可愛的童趣。與仿佛成年人服裝縮小版的男裝不同, 女童裝成了設計師們真正發揮能力的舞台。
蓬蓬裙、蛋糕裙、魚尾裙, 或者隻是單純用垂感十足的麵料搭配流蘇就成了女孩們愛不釋手的A字裙。
男男女女們效仿著大人的模樣, 在場地的各個角落聊天, 端著飲料與甜點,笑得矜持又克製。
萩原研二雖然沒有成年人的指導,但他是能以自己的實力打入成年人圈子中的宴會主角,因而剛入場, 他的身邊就圍滿了大大小小的身影。
他們問他的學業、他的家世, 更探聽他的底細。
男孩在人群的圍攏下, 仿佛誤入狼群的綿羊, 弱小可憐又無助。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屬於小學生的身體讓他隻能從最低處向上仰視著所有人, 竟更顯得柔弱可欺了。
對萩原研二項目感興趣的成年人如同神祇般,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孩子,用自認為和藹的聲音向他詢問蝙蝠車的構思。
可他們眼中的貪婪、算計和掌控欲卻一分都不少, 就差直接上手,恨不得直接將這個天才的少年吞吃入腹。
儘管萩原研二在同齡人中屬於比較高的孩子,可他的同學比他高了整整兩歲,接近三歲的也不少。在這個差一個月都能顯出身高差的年齡, 他的劣勢過於明顯,無法避免地成了整個會場的穀地。
同樣的, 他隻消略微低眉,便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黑發的男孩略微低了頭, 仿佛被成年人的詰問嚇得不敢說話。其他孩子都驚慌起來,生怕再抬眸時,他們的小夥伴就是淚眼盈眶的委屈模樣。
“爸爸,不是說這些都讓我們自己來嗎?”
“就是啊,說好了這是我們小孩子的家庭作業,大人來湊什麼熱鬨。”
“叔叔,請與我們適當保持距離。”
……
孩子們一麵倒地保護,倒是萩原研二沒想到的。他扯出個勉強的笑容,眼尾還泛著紅,像是剛忍住眼淚的小英雄。
他吸了口氣,吞下從未存在的眼淚,聲音微笑且虛弱:“謝謝大家,我沒想到這種小事居然驚動了你們的爸爸媽媽……”
“對不起!我、我可以自己解決的。”
成年人隻是想從商機中獲得更多的利益,哪知道主持人居然這麼好欺負。過於好欺負了,這一被嚇唬就直接想要取消合作了。
這哪行?
把一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商機放走,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而傻子,是無法成為他們這個階級的商界精英的。
於是成年人趕緊撤退,“罷了罷了,你們小朋友們去玩吧,我老咯,混不進孩子堆了。”
說著和藹的話,掩藏去眼底的晦暗。
隻要他的兒子還在這個小團體中,他想要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
萩原研二則是在心底裡打起腹稿,將蝙蝠車正本送回家,讓老爸來負責第一輛蝙蝠車材料的購買和整車改裝。而小朋友這邊則改為純油動力,刪減不符合法律規定的部分,再讓孩子們參與改裝車的操作,真正感受一下改車的樂趣。
至於車子最後的性能……功能多樣性超過現在的美國軍用車,但強度上降低一些,省得剛出狼窩,又入虎穴。若是真的被美國軍方看上,他可能就不太能回到日本了。
當初隻想著設計一輛車,哪知道可能要把自己陷在這異國他鄉了。
比起他表麵上裝出來的純善,萩原研二心中的小人才是真的哭唧唧了,“小陣平,我想回家——”
好在有了第一個人吃閉門羹,其他成年人自詡身份,倒是不方便再混入小朋友的圈子裡了。宴會的後半程都是同年級的同學們輪流陪著萩原研二。
負責餐品的那家孩子幾乎全程跟著,給萩原研二一一介紹各種餐點的來曆、做法、特點,他自己也吃,煞有介事地點評本次製作的優缺點。萩原研二被同學的熱情打動,免不了多吃了幾口,一圈轉下來,小肚子都鼓了起來,差點沒扶牆離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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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後,孩子們的家庭作業正式開啟了。
不可否認,確實有心中懷著些許其他心思的孩子。在這種家庭環境中長大,又怎麼可能不受到鉤心鬥角的熏陶。
可畢竟是這個年齡,有害人之心的又確實少……
萩原研二小心地平衡著孩子們脆弱的友情,還試圖讓他們明白公平、和諧與友愛的合作方式,一時間有些心力交瘁。
這群孩子在任何體育比賽的時候都會自發團結起來,隻是這種沒有其他敵人的狀態下,隊友就是最大的敵人……
我家出的技術多,應該多占一點“股權”,你家就出點不值錢的物資,怎麼配和我們談技術……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一群孩子扯皮起來比村子裡大爺大媽吵架還能說,從早說到晚,周一說到周五。
要不是有周末,他們能一周七天,年中無休地吵吵。
萩原研二煩不勝煩,手起刀落,用3分鐘做了張表格,丟給了每個學生,統計其可提供的資源,包括人力資源、物質資源和技術資源。選出一部分學生,不允許參與任何資源提供,組成管理委員會,讓他們管理所有資源。
顯然,能提供資源的人,後續所占的“股份”就越多,而管理組獲得的則是固定的份額。
一時間,孩子們都忙著向家裡討要更多資源去了,萩原研二總算有了點兒清靜。他拉住能提供技術支持的幾個孩子,將自己的構思向他們闡明,要求他們的技術人員根據蝙蝠車的設計理念,調整零部件的外形或者直接讓人和他麵對麵討論技術問題。
萩原研二將原本用於體育活動的二個小時分給了蝙蝠車,倒也沒有給自己本就不堪重負的生活日程表更添一把火。
他能撐得住……大概。
高年級的全體活動很快引起了老師的注意。畢竟走在走廊裡,哪兒哪兒都在討論蝙蝠車。如果老師還注意不到的話,那可能得算某種失職了。
他們略微了解了現狀,然後將孩子們自發組織的行為上報給了校長。
這類活動其實不影響學校的正常教育活動就可以,畢竟是學生自發組織的,而美國的教育,它注重實踐。
不過這次的動靜確實稍微大了那麼一點兒,老師了解的時候,他們的資金已經籌集超過一千萬美元了。
一輛轎車的研發超過一千萬美元,仔細算算,也不算很多。畢竟有些豪車,一輛就能超過千萬美元。他們這是研發,但凡正式造出合格的車,後續的錢就能源源不斷來。
作為車輛製造企業,這種花費不大,可若是說這是24個五年級小學生的零用錢,這數字似乎就過分了一點。
事實上,這甚至不是24個人平攤的資金,而是部分學生承擔了全部的資金。老師並不太了解他們的資源分配方式,因此有了誤解。
事情一上報,校長腦子裡瘋狂頭腦風暴,連外部人員詐騙勒索的可能性都想了百八十個,握著手機的手就差沒把報警電話按下去了。
萩原研二作為該項目的主要責任人,被叫到校長辦公室了。
男孩剛進門先打了個哈欠,非常不好意思地鞠躬對校長道歉。
“對不起,校長先生,我有點睡眠不足。”
說著,他又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這次用兩隻手遮住了嘴,但眼角的淚花實在擋不住了。
校長對這個日本來的小先生還挺有印象,畢竟亞洲的學生內卷得厲害,而萩原研二算得上是學校裡曆屆學生中入學成績最高的一個了。
抱著希望孩子能在感受美國式教育的生活中增強體魄並感受更多藝術的心態,讓這個外國學生進入學校。結果還沒兩個月,他就給學校來了一次震撼。
“我的小先生,”校長覺得他需要先聽聽孩子們自己的想法,“我想了解一下,你對自己的項目有什麼見解。”
這事兒萩原研二熟,太熟了。他給每個小朋友都擬了一套說辭,就為了說服大人們拿出更多的資源給他們的項目。這會兒校長要聽,那就綜合一下,給他個管理者角度的版本。
“我們五年級生本次的合作項目是‘蝙蝠車’。它將以市麵上現有的車輛為原型,加上我所設計的功能,綜合人體工程及空氣動力,在增加行車速度的同時,保證駕駛者的舒適體驗。”
萩原研二心裡嘀咕,【早知道校長先生想知道這個項目的事情,我就把宣傳部剛出的宣傳資料拿過來了。】
麵上卻是秉承著專業的態度,給對於項目完全沒有任何概念的老師和校長介紹。
“我的設計中,它有一定的飛行能力,退而求其次的話,也需要有一定的滑翔能力。萬一處於從高處跌落的狀態,這個功能能提供一定的空中自救能力。另外,它的密封性必須好,具有漂浮能力。能在車輛進入水中時,改變輪胎結構,提供前進動力。”
“它還必須具備防彈能力……”
“……”
萩原研二本想簡單介紹一下車輛的功能,奈何校長先生在不懂的時候還會主動提問,於是一個問題變成兩個問題,兩個問題引申出更多問題。
一個簡單的產品介紹,成了產品發布會,還得順帶著介紹“我們是怎麼做的”。
男孩曠了下午的課,也沒把產品、開發模式和經營計劃全部說完。
最後是萩原研二感受到手機的震動,一看時間,竟然是放學了。他的生活助理在校門口沒有等到他出來,按照流程給他打了電話,確認行程安排。
“抱歉,校長先生,我必須回家了。”
男孩指了指手機,但沒有拒絕指導者們對於該項目的關注。
“如果您還是想了解我們的家庭作業情況,我可以回去之後給您的郵箱發相關資料。”
“哦,當然,我的小先生。我對你們的項目非常感興趣。”校長笑得合不攏嘴,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學校宣傳欄裡多出一份關於學校學生獨立自主完成車輛改裝的報道。
老師也不甘示弱,“如果可以,請也給我一份資料,好嗎?”
學生比出“ok”的手勢,告彆校長與老師,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校門。
再晚一點,黑田忍搞不好就要直衝校長室了!
第138章 第 138 章
138【造一輛車, 一輛蝙蝠車】
周圍關注的視線沒有阻礙萩原研二對於蝙蝠車的研究,反而有了同學們的技術支持,每周增加了周末兩天的技術會議,與各個領域專業人員的溝通促進了整體進度。
考慮到這是出於自身目的而開發的產品, 萩原研二打算將蝙蝠車設為兒童自用版和成人版。無論日本還是美國的法律, 未成年人都是無法獨自開車的, 那麼兒童版的蝙蝠車究竟有什麼用處呢?
這就要說到他的同學們, 美國精英的這群孩子們,他們的家庭條件好得讓人驚訝。
在麵積上排名世界第四的國家,美國僅3.35億人。雖然使用了“僅”來形容這個數字,事實上美國人口在世界上能排第三位, 隻是和第一名、第二名相比顯得差距略微有些大而已。
土地麵積大而人口數量卻不太多, 兩相對比之下, 使得美國的每平方千米麵積下的人數居然隻有區區22人。
這是非常誇張的一個數字, 相當於在一條10米寬的馬路上行走,得走出100米才能碰到22個人。考慮到鬨市區人類會大量聚集, 這就意味著部分土地空無一人。
美國土地私有製使得大部分的精英階級如果沒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就好像是假的精英似的。因此,先不管土地所處的位置, 也不管它的價值幾何,至少帕克小學的學生家長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
如果這塊土地處於西部非沿海城市、郊區或者農村,那它的麵積恐怕會大到讓人驚訝的程度。
說不定在自己家的土地上走一圈需要花上一天半天的時間,對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上層人士非常不友好。這時候, 如果有一輛車,當然就會方便很多。如果大人們不想出門, 而小孩子想出門的場合,有一輛自己的車, 屬於兒童的,他們自己可以開的車。既能解決成年人的困擾,又能讓孩子有一定的獨立活動空間,這樣的車如何不受孩子和家長的歡迎呢?
當然,城市交通不允許未成年人駕駛車輛。所以他們隻會在自己家的院子中行駛,絕不踏上公共道路。
如果需要做到讓兒童駕駛車輛離開成年人的視線,又不至於導致危險,兒童版蝙蝠車就必須保證絕對的安全。
從高處跌落、翻車、落入水中、遭到襲擊、撞擊、被困、自燃、電擊、極端天氣……所有危險都需要考慮到。並且孩子並不能真的完全離開成年人的視線,他們至少要能夠從定位中看到孩子的位置,或者從電腦屏幕中,總之不能讓孩子處於完全無法溝通的狀態,這也是監護人對於兒童保護應儘的義務。
這輛車還需要考慮到外部人員入侵,如果有壞人想要劫持車內兒童,那麼這輛車必須有一定的防禦措施。防止對方一拉門把手就打開車門,然後把孩子帶走的情形。
萩原研二絞儘腦汁,問詢了包括但不限於僅有數麵之緣的鮑勃警長、專業但不完全專業的保鏢黑田忍、遠在日本的諸伏高明、諸伏景光、沒有過去記憶但努力學習了很多知識的降穀零、有一定從警記憶的伊達航,收集了作為家長對於孩子安全的建議,當然也收集了可能成為使用者的小朋友們的意見。
萩原研二還記得過去警校學習的知識,因此他的幾位同期給出的回答似乎沒能給他提供啟發性的靈感,反而是孩子們的想法,沒有受到現實因素影響,無拘無束的想象力才成了蝙蝠車前進的最大推動力。
現在,他的手裡正拿著當時給整個學校的學生發放的調查表。
為了讓每個學生都理解他的意思,萩原研二的調查表設計得非常二次元,以圖片形式展現了他的意圖。並且連作答都不拘形式,孩子們可以用英文、自己的母語或者其他什麼語言作答,隻要能讓閱卷者明白他的意思。他們還可以用圖畫、語音或者視頻形式,將內容發送到萩原研二的郵箱中,作為答案。
稍作整合就能發現,孩子們希望蝙蝠車好看、帥氣、華麗、漂亮,希望它有翅膀、有尾巴,希望它能噴火、能吐水。其他上天入地的功能要求姑且不說,前麵這些要求綜合起來看,這些真的不是在描述一頭龍嗎?
不可否認,對於小孩子來說,說到最厲害的生物,第一反應可能就是龍吧。你看那勇者的小說,哪本不是以屠龍為結局,勝利救回公主的呢?
流水的勇者,鐵打的惡龍。
所以說,龍是最強生物,沒毛病。
萩原研二扔掉了用尺子畫得規規整整的圖紙,換了張空白頁,麵無表情地三兩筆畫了隻長著翅膀的巨龍來,沒忘記給它加上尾巴,甚至還畫了個吐火的特效。
郵箱裡有幾封郵件,附件帶著的圖比萩原研二畫得都好,連“男”龍和“女”龍都標注好了,畫了多種不同的配色、花紋和體型,任由使用者自選。
萩原研二輕咬筆尾沉吟,反正沒造出來呢,現在把蝙蝠車改名巨龍車也來得及。
不,蝙蝠的翅膀是肉翅,巨龍的翅膀也是肉翅,四舍五入,蝙蝠車等於巨龍車。
他的同學們明明已經不是幼兒園小朋友了,怎麼思想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呢?
還是說,因為征集意見的時候希望他們暢所欲言,所以他們就真的放飛自我了?
碎碎念著,萩原研二大刀闊斧地改進了蝙蝠車的內設與各零部件的外形位置等細節,勢必要造出一輛合適的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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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如何絞儘腦汁設計新車暫且略過不提,鬆田陣平收到了諸伏景光臨時增加的委托。
[matsuda]:買車……這種東西你自己決定不好嗎?
[光]:需要改裝。與其絞儘腦汁找一款自己喜歡的車,結果改裝之後麵目全非,不如一開始就沒有外觀上的限製,以功能性為主。
[matsuda]:給你一個人改裝嗎?
鬆田陣平皺著眉頭瞅著手機片刻,心不甘情不願地加上了一句:
[matsuda]:0那家夥要嗎?
網絡的那頭,諸伏景光輕笑一聲,看了看不知調查什麼的降穀零,用手肘推了推他腰間的癢癢肉,“zero,鬆田問你要不要改裝車呢。”
“不要,沒興趣。”
“zero不是很喜歡那款零之戰神嗎?”諸伏景光身體一歪靠在了降穀零的身上,細碎的黑發與金發碰觸、交纏又分開。
“……喜歡是一回事,我現在沒有資本買車。”
“明明賬戶裡有那麼多錢……零不是靠做情報屋賺了很多嗎?”如同貓咪般上揚的眼睜大,露出些微詫異的神色。
他聽到降穀零輕哼了一聲,帶著某種不服氣,金發的男孩嘟囔:“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才不要那家夥給我改車呢!”
諸伏景光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後笑聲越來越大。他捂著肚子,渾身顫抖,把這笑意也傳遞給自己靠著的人。
“什麼嘛,就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許是這次認識得太早,而熟識得太晚。降穀零一直無法釋懷與鬆田陣平的不愉快。
當然其中也有鬆田陣平的責任,他明明知道降穀零正經慣了,還是一有事情就非要爭出個勝負來。
這麼說來,還是鬆田陣平的問題更大一些,畢竟他可是假小孩,年齡可比真18歲的降穀零大多了。
諸伏景光本不想那麼早委托鬆田陣平幫忙改車的,畢竟他們都還沒參加大學入學共通考試,更不說後續還有自主招生考試,這會決定未來至少四年的生活狀態。
可他沒想到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突然就說要出國留學,而且立刻就著手在辦理相關手續,萩原研二更是直接就去了美國。眼看著明年九月,他在該領域最信任的技術人員一一離開日本,之後至少四年,萩原研二可能更久,都不一定有時間幫忙了。
這才急急忙忙加了個單。
看看和鬆田陣平的私聊,卻見對麵少見地發了不少信息過來。
[matsuda]:如果不在意外觀的話,萩其實有在給我們設計新車。
[matsuda]:蝙蝠車。
[matsuda]:我看了設計圖,超帥!
[matsuda]:功能性也很強。就是車檢要去公安那邊……
[matsuda]:另外要稍微等一段時間。我不保證能在留學前改出來。
[matsuda]:萩的爸爸也在項目裡,如果我沒完成,他會接手完成。
[matsuda]:有額外需求可以現在就說,你要什麼我加什麼。
[matsuda]:……彆加恐龍頭就行。
不知道恐龍頭是個什麼梗,諸伏景光還稍微思考了一下,可能是什麼小學生之間的笑話——來源自萩原研二,便將它略去了。
“zero不用擔心了,我們的車是萩原設計的哦。”
“萩原……千速?不是……是研二嗎?”
“嗯。研二的話,品位一直在線,可以完全信任他。”捧著手機轉了180°,趴在了床上,黑發男孩慵懶地舒展了身體,在專用的數碼產品上回複道。
[光]:我很期待!全權委托給你們啦。
[光]:如果來不及,請先造我的那輛!
最後加上調皮的表情包,諸伏景光在心中暗笑自己也被帶成了小孩子的模樣。
彆看降穀零現在這麼不情不願的,等看到成品就會變成他們的忠實擁躉了,到時候再和他溝通想要的個性化定製才比較合適。
收起手機,升上高三的學生從床上爬起來。就算他有過去的記憶,高三的學業還是需要認真對待才能保證考出個好成績的。
不知道鬆田陣平是否能兼顧各個研發工作和學習所花費的精力呢?
第139章 第 139 章
139【萩原研二, 擺爛】
鬆田陣平與萩原研二都忙著自己的學習、研發和工作,沒有特彆關注整個世界的局勢,對於經濟發展也隻有萩原研二在聽工作彙報的時候稍微了解一些。
由於有管理團隊對社會風向和政策進行分析,作為最後批準人, 萩原研二隻需要聽理由是否合理, 然後在認為合適的方案上簽名蓋章就好了。
鬆田陣平就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隻讀技術論文。研發時, 他隻需要聽“客戶”的特殊需求,學習時也隻需要滿足自己的需要和考試需求——而他已經完成了留學所需要的所有考試,所以隻需要看研發所需的技術部分就可以了。
他們成了信息閉塞的人,但也成了走在世界前端的人。
數月後, 成人版的蝙蝠車最先問世。
它幾乎沒有使用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技術, 隻是把當下成熟的零部件稍做改造, 對工藝要求更高, 還對所需使用的場景做了對應的設計而已。
由於它隻是現有零件的重新排列組合,使得新意上略顯一般, 對於加工的高要求更進一步壓縮了利潤空間。孩子們背後的欲//望之手收回,完全沒了了解的興趣,連多了解一些也欠奉。
因而, 兒童版的蝙蝠車有了更多發揮的空間,供應商不再強行限製在幾個學生的家長所擁有的企業中。萩原研二有了選擇其他企業的資格。
明明是自己的作品,因為牽扯了過多無關的人而受到了製衡。本以為讓同學們的勢力加入能減少成本增加利潤,同學們也能獲得成功的學習經驗, 反而因為“投資者”太多而影響了後續的發展。
萩原研二從中得到了教訓。
好在現在也不晚,他聯絡上遠在Z國的合作商, 說明了自己的打算,希望定製相關的零部件。
一款能給孩子帶來新奇體驗的車, 正在醞釀中。
12月,萩原先生在電話中告知兒子,蝙蝠車的樣機造好了。
日本的蝙蝠車能這麼快造好出乎了萩原研二的意料。與和同學們合作的車型不同,發回日本的設計圖是萩原研二最初設計的,功能齊全不說,很多功能超出了法律要求,更有一些是當前市麵上從未見過的運行模式,需要從頭研究其合理性、功能性和安全性。
萩原先生的笑意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來,隻是數月不見,儘管對兒子還是溫柔的,可他的語氣帶上了威嚴,也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年(10+22)的兒子能聽出來的。
“我聯合了日本和Z國的車企,共同搞了這款車的開發工作。還有陣平,他最近一直在搞材料學的東西,正好和我們的需求一致,直接拿來就用上了。阿笠博士最近都住在陣平那裡,他們倆一起搗鼓了些其他的東西,說是給公安報備過了……你的設計裡居然有要報備的東西?”
萩原研二咳咳兩聲,掩飾住了自己的猝不及防。
看來當初超出生活合理需求以外的圖紙,鬆田陣平沒有給萩原先生,而是和阿笠博士兩人一同搞定了。
不是不信任成年人,而是自己做才合規……畢竟當初報備的時候也沒加上萩原先生的名字。
公安方麵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三天兩頭的報備,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回了通過的信函。他們敢批,鬆田陣平就敢造,其實他們不批,鬆田陣平搞不好也要變著法子造。
總之一頓埋頭苦乾,出成果了。
萩原先生就在萩原汽修配件廠,這是他後來新開的廠子,為了更方便汽修店服務顧客,他直接一條龍服務。零部件維修、改裝、製造,最終裝車。當然這些就是所謂的“國貨”,而不是原裝零件了。
畢竟是做改裝車生意的汽修店,萩原先生還是很有這方麵的商業頭腦的。
有這麼現成的條件,除了一些關鍵部件,汽修配件廠都能自產自銷,不能自己造的還能找萩原株式會社旗下的研發室派委托單。
加上Z日車企聯合行動,似乎有了攀比之心,居然讓雙方都掏出了真家夥,把各種未上市的高性能零部件都拿出來炫耀了一番。
這一炫耀不要緊,萩原先生就立刻找性能最好的那家下了單。
其他車企一看,你真下單啊?
如同孔雀開屏般的推廣活動就鋪天蓋地地湧來了。
萩原先生改裝累了,休息的時間就全用在篩選各種參數車體配件上了。還真彆說,這些能堅持幾十年屹立不倒的車企,能在短時間內追上老牌車企的新能源車企,多少都是有點兒真本事的。
萩原先生篩選又篩選,那條件,他自己看著都覺得嚴苛,結果還就是能選出一堆適合品。
幾經篩選,如今還是剩下了兩套關鍵零部件的組合。這還是考慮到適配性問題篩選掉了不少性能雖好但通用性不好的零件的情況。
現在他給兒子打視頻電話,給他展示經過老父親嚴格挑選、大膽改造,精心組裝的成果,同時也想問,到底選擇哪個組合呢?
沒得選擇的時候自然沒有辦法,有了選擇之後,選擇也成了難題。
“啊?”萩原研二坐在窗台邊曬著月光,聽到爸爸的問題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當時就是這麼設計了一下,對於各個零部件的資料可還沒開始研究呢。事實是,他最近幾天在看兒童版的蝙蝠車,這兩者之間除了名字有相似之處外,幾乎沒有任何聯係。
他哪有本事隨便看看就決定使用哪個零件啊?
萩原先生也覺得看看零件就做決定太草率了,所以,他在打電話之前就已經以兩套組件為核心,製造出了兩輛蝙蝠車。
外形都是一樣的兩輛車,在光照下角度不同就會發出泛著不同色彩的黑色亮麵,哪怕遠隔重洋,隻能依靠手機攝像、手機觀看,依然不掩其炫彩的魅力。
為了適合水路空三種不同的狀態,它的底盤較高,形製更像是越野車。如果不說,第一眼根本不會想到“蝙蝠”。而考慮到它的功能性,除了能飛、能使用雷達,它與蝙蝠也沒有任何相似性。
也許是鬆田陣平在和萩原先生討論設計的時候多次提到了車名,萩原先生將車門改成了鷗翼門——從車腰處開始可以上開,如同翅膀一般展開。
介於車身全黑的塗色,要說這是蝙蝠翅膀,倒也合理。
為了讓車子更像蝙蝠,車前蓋上還裝了兩個小耳朵。
萩原研二知道那個是網絡信號接收器,或者是衛星信號接收器之類的裝置,但做成小耳朵的樣子顯然也是特意的。
除去可活動的車門部門,車頂還有少許空間,有一束黑黝黝的東西被固定其上。這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作為飛行基礎的“翅膀”。完全展開之後,翼展可達單側30米,光是將這麼大麵積的翅膀製作成能縮小到如此體積,就費了不少功夫。
僅有翅膀並不足以讓車起飛,而是需要如同大型客機起降那樣,借由跑道達到足夠的速度才進行提升,最終借助空氣升力達成飛行的目的。
普通的陸地行駛需要輪子對地麵進行做功,這才能將引擎提供的動力轉化為向前的推動力,這其中需要經過一係列的轉化,但有一點無可置疑,就是一定需要讓輪子與地麵接觸。車輪必須與地麵產生摩擦,車輪有引擎提供動力,對地麵產生摩擦力,摩擦力對於兩個物體來說是相等的,於是車子就獲得了等同於車輪對車輛產生的摩擦力的前進動力。
可當蝙蝠車升入空中,車輪無法與地麵接觸,自然也就提供不了向前的動力。
因此車身尾部有兩對引擎,使得蝙蝠車在飛上天空之後依然能保持足夠的動力。
在緊急情況下,如果想要在開車時獲得足夠的速度,那麼這兩對引擎也能提供足夠的推背感。隻有在水中時不太適合使用它們,可能會因為速度太快而出意外。
光是用眼睛看外表,萩原研二就看到了如此多的亮點,是將他的想法、設計體現出來的改造方案。男孩兒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家上手試一試這兩輛車。
奈何他家在日本沒有一個足夠他肆意開車的私人莊園,而作為改裝車輛的蝙蝠車也沒有可能輕易送到美國。
現在作為試用樣機,這輛車還沒有完全完成。正如萩原先生所說,他還在遲疑究竟用哪套零件更合適,外形上有些可以妥協,有些無法妥協,必須更改外觀。
還有一點不能忘記,萩原研二改裝蝙蝠車有一部分出於自己的私心,想要鬆田陣平能開這麼帥氣的車接送自己去麻省理工學院。那時候他刻意忽略了生活助理的存在,在自己的腦海裡強行剝離了他的這部分工作內容。隻是回到現實問題上,鬆田陣平如果不去萩原研二在美國的家,在麻省理工學院的宿舍就能住得很好,怎麼辦?那樣送萩原研二去麻省理工學院的就是生活助理自己了。另外,現在車子在日本改裝,如果要送到美國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和時間,關稅恐怕不少不說。作為幾乎全改裝的車型,能不能通過海關的盤查也是問題。
反正這車是要給鬆田陣平的,萩原研二再度把現實問題拋到腦後,他隻負責設計出來,至於能不能坐、坐的時候是誰在駕駛的,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萩原研二,擺爛。
第140章 第 140 章
140【羔羊早已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嗚哇——稀客, 黑羽先生怎麼有空來我這裡?”萩原研二聽到生活助理的通知,到樓下見到客人,第一時間就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說完,他沒忍住打了個嗬欠。小孩子的身體承受不住高強度的熬夜工作, 平時缺覺多了, 到了休息日哪怕有時間補覺, 也還是睡不夠的樣子。
黑羽盜一從沙發上站起來, 看著小孩兒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從樓上下來,不由得上前幾步,在萩原研二落到一樓的地板前將他抱了起來。
已經小學五年級的萩原研二有些懵,他小時候確實經常因為過於可愛被許多大人抱過。但該行為到小學之後, 遭到了萩原研二本人的拒絕, 因此除了偶爾他主動爬到鬆田陣平懷裡蹭電腦或者看圖紙, 已經很久沒人抱過他了。
至於成年人們是因為他一本正經拒絕的樣子特彆可愛, 所以每次在抱他之前都會詢問一次,才讓他有拒絕的機會, 還是真的因為年齡大了,不適合抱起來了,就不是萩原研二深入思考的問題了。
可這種程度的拒絕其實對於相熟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事。就算萩原研二拒絕了, 如果他們真的想抱抱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難道還真能拒絕得了?
萩原研二一直到被黑羽盜一放在了沙發上,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抱起來了。不僅被抱起來了,這會兒都抱完放下來了!
如果對方是心懷不軌的怪叔叔, 他說不定已經被拐到路邊的車上,車門一拉就是一輩子都與家人分彆的悲劇了。
生活助理用不讚同的眼神看了看一個懵逼一個不在意的兩位, 沒說什麼,默默端上了客人剛要的紅茶, 另外做了杯香甜的大慶安嶺奶茶給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沒有對固定的飲料種類產生強烈的喜歡或者不喜歡的感情,隻是睡眠不足久了,又一直需要進行腦力勞動,這才開始對糖分有了偏好。
至於選擇奶茶……則是因為他·要·長·高!
他的身高在日本人,乃至亞洲人中都屬於同年齡平均水平以上。不過高和矮這個概念,要相較於對比對象來說的。
比如萩原研二一直都拿鬆田陣平做參照物,如今的鬆田陣平都快長到上輩子的身高了,可萩原研二還是小學生身高,畢竟他真的還是個小學生。
這能不急嗎?
長得不夠高可是一輩子的事!
於是每天補鈣成了重要事項之一,也是萩原研二在日常如此疲憊的生活狀態下也保持著運動鍛煉的最大動力。
而茶飲則是在咖啡與茶之間選擇的提神飲料,昨天抽簽的時候抽中了茶,所以今天的飲料就是大慶安嶺奶茶,當然也可以是奶綠奶茶或者抹茶奶茶,隻要是茶與牛奶的組合都可以。如果抽中的是咖啡,那就會是牛奶加咖啡的組合,可以是卡布奇諾、拿鐵①、摩卡或者隨便什麼牛奶加咖啡的產物。
雖然生活助理一直隻負責生活方麵的事務,但他調配飲料的水平可是一絕哦,萩原研二在心中豎起大拇指,並在現實中也給了他讚揚的眼神。
小學生按照平日的習慣,端起茶幾上的奶茶,輕啜一口,讓濃鬱的奶香與蜂蜜香甜的味道鑽入食道。讓人愉悅的感覺就會順著香氣、順著這份飲品的到來擴散全身,舒緩因為工作而緊繃的神經。
男孩發出歎息,誠心向客人推薦生活助理製作的飲料:“很好喝哦,黑羽先生嘗嘗嘛。”
沒有拒絕晚輩的好意,黑羽盜一端起紅茶,吹開因為溫度飄起的霧氣,小小地抿了一口。他對紅茶沒有太多研究,隻覺得很香,便沒了下文。
於是魔術師先生點點頭,表示讚賞,隨後就將茶杯放下,正式進入正題。
“我必須通知你們一件事。”
怪盜先生看到生活助理離開,伸手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萩原研二。
男孩接過名片時還一副沒什麼所謂的樣子,一看名片上的內容和落款,好嘛,這哪是什麼名片,壓根就是怪盜1412的預告函。
於是瞌睡也醒了,剛鬆弛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不是他不幫助盟友,主要是黑羽盜一他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在美國做了多起案件,已經引起了多方關注。
上次他和鬆田陣平還敢去後門掠陣,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彆說是人,光是接近怪盜的作案現場,就是隻貓都要從頭到尾被檢查一遍。
有次,就最近,怪盜的預告函發在萩原研二的小學附近,帕克小學因此停課了一天,沒有及時接到通知的校車開到封鎖路段前,被持槍的FBI上車檢查了一番。
據說他們翻了每個人的書包,把包括筆袋在內的所有口袋都翻了出來,連筆都被拆開看了一遍。嚇哭了全車12個小朋友和帶隊老師,而全車也就這13名乘客,成功獲得了100%嚇哭乘客的成就。
萩原研二哪怕再不關心社會新聞,這種就發生在自己學校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被迫聽了同班同學數天的討論,想不知道都不行。他甚至連後續學校向FBI方麵提出嚴重抗議,並且該抗議沒有任何效果都知道。
看情形,怪盜的行為不僅影響到各大富豪,恐怕還影響到了某些政治人物,FBI可不會買普通商人的賬。
黑羽盜一點點頭,“我知道,你們已經不適合插手了。能為我提供魔術道具我已經非常感謝了。”
“既然現在的形勢你已經知道,我也不再贅述。這次來,是想說一下以後的打算。”他頓了頓,十指相扣,眉頭緊鎖,“我擔心事情牽連到家人朋友。”
“千影不用我擔心,你們也好,工藤也好,都完全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正常生活下去。隻是我的兒子……快鬥還太小,他無法脫離社會生活,也無法保護自己。”
黑羽快鬥是黑羽盜一的直係親屬,如果這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拿捏黑羽快鬥來威脅黑羽盜一,確實可能會打亂魔術師的計劃。
“我想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讓對方投向我的視線完全斬斷。”
萩原研二又喝了一口奶茶,突覺話中含義不對。他歪過頭來看向穿著紳士的魔術師,疑惑地發出合理的疑問:“要斬斷對方的視線,那不是離開‘一段時間’,而是在解決完對方之前都無法回來吧?”
“嗯。”
魔術師表示了肯定,隨後接著道:“雖然離開的時間會很久,但不是立刻就會離開。”
他的右手食指輕敲著左手手背,邊思考邊緩慢地計劃:“對方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快鬥現在還小,還有回旋的餘地。如果形勢刻不容緩,我就會在公眾的視線下,正式死亡。”
萩原研二滿腦子的“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或者漏掉了一整部電視劇的劇情。怎麼就立刻要死亡了,剛才還說隻是斬斷視線。
【你說的斬斷,是指自己死了,所以對方就沒法關注你了的意思嗎?!】
可如果對方真的知道了黑羽盜一的真實身份,這時候再“死亡”,也不能保證黑羽千影和黑羽快鬥的安全啊?
逮不到正主,拿對方妻兒撒氣的壞人還少嗎?
而且黑羽快鬥還小,現在就注定了他的童年會失去父親,這也未免太悲慘了。
萩原研二表示非常不讚同。
不是說這個方案完全不可取,而是在明明有其他更好的選擇時,這個方案不可取。
“黑羽叔叔要不要和工藤先生商量一下呢?他在FBI也有不少認識的人,我覺得他可以給你一些幫助……”
萩原研二試著拯救隨時可能失去父親的黑羽快鬥。
“我弟弟他確實在美國有些人脈,但那隻是因為他是FBI的顧問。如果對麵是議員,是總統,是握有實權的政府官員,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
【所以你一直以來挑釁的就是這樣的對手嗎?】
萩原研二沉默,萩原研二思考,萩原研二發出靈魂質問:“那黑羽叔叔,究竟是為什麼要偷他們的財物給其他人呢?”
“我知道你想匡扶正義,但為什麼不揭發他們犯罪的證據,讓法律來製裁他們呢?”
“沒有一個裁判會判罰自己的。”黑羽盜一攤手,像是對這糟糕的世界失望透了,“這些富豪、政客,他們製定規則、執行規則並且評判執行規則的人。選手和裁判都是同一群人,他們怎麼可能判定自己犯罪?”
“他們有無數種方法逃避罪責,並且達成他們的險惡用心。”
這套理論在之前就聽黑羽盜一說過,萩原研二倒沒覺得奇怪,他奇怪的是既然覺得這個製度有問題,為什麼日本也好、美國也罷,居然沒有人想過要改革這種錯誤。
黑羽盜一成為怪盜已經四年有餘,完全可以推進立法,改變這一現狀。
“嗬嗬,都忘記了你還是個小孩。”黑羽盜一笑起來,似是剛想起來身邊的人還是個孩子,寵溺地摸了摸萩原研二的頭,“你們平時都太成熟了,都覺得你們是我的同輩人了……”
“這種變革,除非推翻現有政府,現有的執政方式,不然,絕對不可能成功。”
銀行家的孩子還是銀行家,議員的孩子還是議員,富豪的孩子還是富豪,隻有底層百姓,甚至中層精英,一旦站錯隊,都是上層的養料。這層遮住天幕的陰影永遠不會消失,而地麵上的羔羊則早已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這種事情,你能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