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問霍長鶴:“要現在出去嗎?”
“不去,他上來就把我賣了,讓他再折騰會兒,”霍長鶴又氣又笑。
顏如玉忍笑:“也好,等等看。”
周衝被曹刺史一通說,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他確實比曹刺史官階低得多,這是事實。
不過,他手裡有兵啊!
周衝鎮定住,不退反進一步:“刺史大人,您說得對,城裡有您,有鎮南王,怕什麼呢?”
“不過,這守城的事,還得交給護城軍不是?在下是官小,但沈城使官位可不比您低,沈家世代在此鎮守,戰功赫赫!”
他一指身後沈府:“沈府就在這兒!這是幽城的主心骨,當年沈老爺子在,誰不敬稱一聲西北王?”
“現在老爺子沒了,沈城使死得不明不白,難道該死嗎?難道身為屬下,我們就不能為沈城使討個公道嗎?天理何在?”
他身後軍士振臂高呼:“討公道,討公道!”
“報仇,報仇!”
氣勢壓倒一切,局勢又開始向周衝這邊傾斜。
曹刺史看看李銘誠,李銘誠道:“公道自然是要討,仇也要報,但大家堵在這裡,於事無補。”
“軍人當服從軍令,現在,聽本使令!”
周衝拱手道:“副城使,在下等可聽您的令,但這裡還有沈府的府兵,他們隻聽沈城使的令。”
這就屬於公開挑釁。
李銘誠身後的副將上前一步,雙方對上,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百姓們本來正想聽曹刺史的,準備走,現在又都停住腳步。
顏如玉身旁的明昭郡主道:“這個周衝,跟在沈懷信身邊多年,很受器重,也有些威望,再拖下去,曹刺史和李銘誠雖然官位高,但未必討得了好。”
眾目睽睽之下,周衝又搬出沈家祖上軍功,提起沈老爺子,於情就是占了上風。
他們知道沈懷信不是東西,但百姓不一定知道,如今人死,隻會記得沈家的功勞。
周衝就是緊握住這一點,若是不當著百姓的麵,一切好說,可現在……
顏如玉點點頭:“是得想個法子。”
恰在此時,貝貝在不遠處衝她招手。
顏如玉和霍長神說了一聲,去找貝貝。
“怎麼了?”
“主子,您隨我來。”
到沈府旁邊的小巷子,琳琅押著個人,低著頭,跪在地上,頭發散亂,身上還有幾個腳印子。
顯然是被打了。
琳琅見顏如玉來,行了禮道:“主子,他鬼鬼祟祟,還背著刀,我把他從沈府裡拎出來的。”
顏如玉打量此人,約摸四十多歲,穿著圓領錦袍。
“抬起頭來,你是何人?”
何管家抬頭看她一眼,低聲道:“我是沈府的管家。”
“既是管家,主人去世,你該張羅喪事才是,你鬼鬼祟祟地背刀乾什麼?難道,你是以奴殺主?”
“不是,我沒有,我跟了大人二十年,怎麼會殺他?我是老太爺指派給大人的。”
“既然如此,那你意欲何為?”
“我……”何管家咬緊後槽牙,彆過臉去沒說。
琳琅上去又踹他一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