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管家眼睛通紅:“死的那個,根本不是我家大人!他是個假的,冒牌貨。”
顏如玉臉上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
“我伺候大人二十年,我能不知道?剛開始說身子不適,嗓子不太舒服,我也沒往心裡去,但後來就覺得不太對勁,不過,我也壓根沒有往假的方麵想。”
“直到今日,我去洗衣房,看到一個丫環在晾衣服,她嘀咕說,有兩件很相近的衣服,分彆屬於兩個人,但因為太相近,分不清哪件是哪個人的。”
“我忽然就冒出這個想法,就去試探那個家夥,果然,一問年少時候的事,他根本答不上來,再問老太爺的事,他也推脫說忘記了。”
“真是可笑,老太爺的事大人記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會忘記?”
顏如玉不得不承認,何管家說得對,假的沈懷信或許能一時瞞過程書意,卻不能瞞過相伴二十的何管家。
何管家事無巨細,從沈懷信年少開始,不,應該是說從沈老太爺那裡就開始,陪伴著沈懷信長大。
要瞞過這樣的人,實在太難。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顏如玉也就從容應對。
“所以呢?你殺了他?”
“沒錯?!”何管家承認,“他算什麼東西?一個西貝貨,也敢冒充大人。”
貝貝在一旁摸摸鼻子,這話聽著好刺耳——他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假貨,賈貨,西貝貨,貝貝。
顏如玉問道:“有幫手嗎?”
“沒有!”何管家一口否認。
“有骨氣,”顏如玉語氣淡淡,“不過,你說的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
她問琳:“沈懷信的屍首在哪?”
“就在
靈堂,他們搭了靈堂。”
顏如玉輕笑,問管家:“看來你沒有把此事告訴周衝他們,甚至連府裡這個是假的都沒有說。”
何管家哼道:“我會說的!”
“準備什麼時候說?事情鬨大?城中生亂?”顏如玉嗤笑,“你口口聲聲說為給你家大人報仇,未必吧?”
“假的活著,你假裝不知,暗中查看,私下準備,還有可能找到沈懷信的下落,正常人不應該是這樣的思維嗎?”
“可你發現不對,不管不顧,直接痛下殺手,且不說憑你的身手能不能殺得了,就算能,你也不怕假的一死,打草驚蛇,真的沈懷信再也回不來?”
“我看你是想讓他死吧?”
何管家眼中閃過慌亂:“不是,我沒有!”
顏如玉吩咐道:“去查,他的家人在哪。”
“是。”貝貝領命而去。
何管家明顯更慌:“我說的是實話,真的,這不關我家人的事。”
“是真是假,與你家人有無關係,一查便知。”
何管家眼珠子亂轉,見周圍沒有彆人,忽然爬起來,轉頭就跑。
顏如玉站在原處沒動,琳琅摘下刀,連帶著刀鞘,一下子扔過去。
正中何管家後心。
何管家一下子栽倒在地。
琳琅邁步過去,撿起刀,踩住他後背。
“在我手底下還想跑?把我當軟腳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