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往前走,顏如玉一路看過去,確實沒有發現可疑的,或是與夏苗所言相符合的香料鋪子。
正往前走,馬車忽然停住。
霍長鶴問:“怎麼了?”
大當家回答:“王爺,前麵有個小推車翻倒,正在收拾。”
話音落,一陣罵聲傳來。
“你眼睛瞎了?這麼大的馬車過來,你沒看見?你不要命,我還嫌我的馬車撞了人晦氣!”
駕馬車的車夫怒聲充斥半條街,不少人駐足看熱鬨。
大當家在外麵繼續說:“是個四十多歲的貨郎,右腿……似乎還有些跛。”
“好好看看,這是方副將家的馬車,夫人正在車上,衝撞了你擔當得起嗎?”
小貨郎低頭收拾東西,嘴裡不斷地道歉認錯。
大當家蹙眉,這車夫也太咄咄逼人了些。
顏如玉看不著,但也聽得清楚:“方副將是什麼人?王爺知道嗎?”
霍長鶴搖頭:“不知,不過,既是副將,那應該是護城使手下的人。”
顏如玉點點頭,不再多言,雖沒說什麼,但對這個車夫的印象不佳。
一個車夫尚且能如此,可見這個方副將,也未必能好到哪裡去。
車子總算動了,那輛方家的馬車和顏如玉的馬車擦著駛過。
顏如玉往外掃一眼,看到那車夫也是五大三粗,留著絡腮胡子,從下巴至耳後,隱約好像有條傷疤。
不過,她並沒有在意,繼續往前,看到人群裡一人推著小推車,走路有些吃力,右腿的確是跛的。
這應該就是那個小貨郎。
顏如玉沒看到他的臉,剛收回目光,就聽有震天的鞭炮聲響。
人群中有人道:“今天什麼日子,怎麼放這麼多炮?”
“你沒聽說嗎?程家小姐今天出嫁,這個時辰,應該是新郎官進城了。”
“進城?新郎不是幽城人嗎?”
“聽說是申城那邊的,還是個富商呢。”
眾人議論著,有的湧去程家那邊看熱鬨,也有的往城門方向走,想先看看新郎。
顏如玉吩咐道:“先去程家附近,不看鋪子了。”
大當家答應一聲,在前麵轉了方向。
程家並不怎麼熱鬨,因為這喜事,實在沒幾個人覺得是喜事。
今天一早,給程鳳瑤梳妝的丫環婆子就感覺到不對。
昨天小姐還又哭又鬨,死活不肯嫁,到晚上公子讓她們各自回房,不準出來,之後就沒有聽到小姐的哭鬨聲。
今天早上過來梳妝,見小姐獨坐在床邊,不聲不響,不說不笑。
像個木頭人。
她們覺得不對勁兒,心裡慌,表麵上也不敢露,公子就在不遠處看著她們,她們按流程說著吉祥話,可死氣沉沉的氣氛,默不作聲的小姐,陰冷不言的公子,都讓她們後背發涼。
像是在辦冥婚。
蓋頭蓋上,小姐也沒說一句。
程光寒擺手:“你們下去,領賞錢吧。”
眾人行禮道謝,低頭走出去。
程光寒走到程鳳瑤身邊,雙手放在她肩膀上。
“妹妹,彆怪哥哥,等咱家好了,你也就好了,如果處家倒了,你嫁得再好,沒有娘家撐腰,也是沒底氣。”
程鳳瑤不語,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