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寒轉身出去,吩咐院門口的小廝:“去,讓鑼鼓班子奏樂,熱鬨起來。”
小廝趕緊去傳信,不久,前麵樂器響起來。
樂聲雖起,但氣氛總也達不到,府裡的人也是強顏歡笑,好像都揣著心事,頂著任務在笑,格外糟糕。
程夫人這邊的女客來的也不是很多,現在程家情況堪憂,又是商人出身,一般來往的都是生意上的夥伴,但現在程家敗了,哪還有什麼夥伴。
本來明昭郡主還想混在賓客裡,進入程府,但當看到門前的情景時,還是改變主意。
她小聲對齊冬薔說:“還是算了,客人這麼少,我進去就屬於紮眼的,根本混不了。”
齊冬薔低聲說:“怎麼冷清成這樣?我從未見過這種大婚場麵。”
明昭郡主點點頭:“可見程家平時人緣多差。”
就算當年她去和親,也比這種場景要好得多。
鞭炮聲響過之後,落下一地的紅,但又歸於沉寂,瞧著比方才更冷清。
賓客還不如外麵看熱鬨的人多。
百姓們也在議論紛紛。
齊冬薔看看四周,薑棠梨就在不遠處的拐口那裡。
她那一根更顯眼,這會兒過來隻恐被人圍觀,三人商量的是等程鳳瑤被接親接出來時,再混進隊伍裡。
恰在此時,街口傳來吹打聲,隱約可見來了支迎親隊伍。
“來了。”
迎親的人還是不少,前麵的新郎騎著高頭大馬,馬脖子上係著大紅綢子做成的花。
後麵是吹打班子,熱鬨喜慶,再往後,就是花轎,還有些被抬來的箱子。
人們往那邊瞧,新郎就是焦點。
待走近,齊冬薔和明昭郡主算是明白,為什麼程鳳瑤死活不願意嫁。
新郎滿臉堆笑,笑出一臉的褶子,臉上雖然抹了不少粉,但幾乎掩蓋不了什麼,一笑掉粉,更顯滑稽。
“此人少說也得有五十多了吧?”齊冬薔一陣惡寒,“程家是真好意思。”
“這不是把閨女當貨物賣嗎?”
明昭郡主也心生感慨:“之前程鳳瑤還總期盼著能嫁個好郎君,說什麼是去寺廟求來的姻緣,深信不疑。”
齊冬薔微微搖頭,不知說什麼。
說話間,隊伍到近前,人群中也有不少議論新郎的。
“這……這是新郎生病了來不了,你爹替他來了?”
“這歲數,得是爺爺吧?”
“你們胡說什麼,這就是新郎!”
“到底誰胡說?程小姐才十七歲,怎麼可能嫁給這把年紀的?”
那人下巴一抬,指向花轎後麵的箱子。
“瞧瞧,那些東西,不就是用來填補年紀帶來的差距嗎?”
眾人搖頭歎息。
程家有人迎出來,把新郎迎進隊伍。
那些箱子,自然也就抬進去。
程家父子總算是露出笑意,緩緩吐出一口氣。
程家,有救了。
迎娶的儀式也很簡單,新郎的年紀比程父還大一些,一些步驟也就免了。
齊冬薔和明昭郡主在人群裡等著,沒多久,鞭炮聲再響,新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