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晉江獨發(三合一) 血腥愛情故事。……(2 / 2)

他定了定神,開口道:“左手。”

“……什麼?”所有人都一愣。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繞過兩人的胸口處,撫摸上了津木真弓的左邊耳垂。

津木真弓在他即將觸碰上的那一刻,撥開他扣在自己腰後的右手,抽身退開。

她接口,解釋道:“正常麵對麵的情況下,要摸對麵人的左邊耳垂,用自己的右手更加方便吧?”

眾人回憶了一下剛剛工藤新一的動作——確實,用左手摸對方的左耳,動作十分彆扭。

高木警官:……還以為是你們小情侶的情|趣。

工藤新一抬了抬自己的右手,“除非,當時大場先生的右手有其他事,比如——”

他做出射擊的姿勢,伸手對準了電梯中的屍體,“——開|槍射殺辰巳社長。”

津木真弓繼續補充,“這台內部人員所有的電梯隻有一個門,所以電梯沒有做到層時的提示音,所有電梯都是無聲地開闔——也就是說,在辰巳小姐閉著眼享受著戀人的親吻時,她的戀人正一邊與她接吻,一邊抬起右手,射殺她的父親。”

工藤新一不忘補刀,“放在文學作品裡,我會評價一句‘真是血腥又浪漫的愛情故事’。”

當事人還在旁邊,這樣堪稱“毒舌”的評價實在是太不合時宜了——但這兩人已經“冒犯”了凶手和嫌疑人太多次,好像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

果不其然,凶手開始進入了惱羞成怒階段。

“證據呢!證據在哪裡?!”大場先生奮力嘶吼。

“在這裡。”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

眾人回頭,看到了正走向這裡的綠川光與安室透。

綠川光手上戴著手套,正拿著一支手|槍,遞給了目暮警官。

“這是在大樓的垃圾處理通道中發現的——在射殺完辰巳社長後,大場先生一直沒有離開過辰巳小姐,那就隻有就近處理凶器的機會,果然,我們運氣很好。”

凶手大場冷笑一聲:“這算什麼證據?!這隻是凶器!凶器上有我的指紋嗎?!”

一起跟來的安室透聳聳肩,“當然不會有,如果我是你,為了避免被檢測到硝煙反應,我會在手上帶上手套和塑料袋,用塑料袋包裹著手|槍開槍,然後將兩者一起處理掉——這樣,不管是你的身上還是你戀人的身上,都不會被檢測到硝煙反應。”

津木真弓:……你為什麼代入凶手的位置代入得那麼熟練啊?

凶手像是扳回一城——畢竟在這之前他已經被兩個少年少女咄咄逼人了好幾輪,頓時覺得有些揚眉吐氣。

“隨你們怎麼說,無論什麼東西上都沒有我的指紋,那你們憑什麼指認我是凶手?”

“那一層樓的按鍵上有你的指紋,這就是你曾經在那個時間門按停電梯的證據。”

“那是我們公司的樓層,電梯按鍵上有我的指紋有什麼奇怪的嗎?”

“那層樓的垃圾通道口把手上也有你的指紋——根據指紋上殘留的油漬判斷,還是不久前剛剛映上的。”

“啊對了,在下班前我確實去扔過一次垃圾,但那又怎樣?還是那句話,整個樓層中哪個地方映有我的指紋都不奇怪吧?”凶手越反駁越得意。

“哦,那麼這東西呢?”安室透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方形的錢包,但他緊緊握著,隻露出了一個邊角。

“我們之前推測過,辰巳社長所謂被‘強盜’搶走的錢包,很可能根本不是被搶走,而是沒帶——剛剛我去了你們社長室,在社長室裡找到了……”

“不可能,”凶手已經反駁得十分順口,立刻打斷他,“社長的錢包我已經扔……”

說完,那句話,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但已經來不及,所有人的目光都頃刻間門聚集了過來——包括先前一直在替他說話的辰巳小姐。

在犯人絕望的目光中,安室透笑了一聲,將手中錢包的全貌露了出來。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錢包。”

凶手:……

津木真弓拍了拍手:“好了,接下來就是警方的事了,既然他的用詞是‘扔’,說明社長的錢包肯定也在附近的垃圾站,多找找總能找到。”

一直到不甘心的犯人被手下的警官拷走,高木警官都有些恍惚。

……這就……破案了?

在警察剛到現場十分鐘、連嫌疑人的名字都還沒認全、隻是看了一場精彩的雙簧(四簧)釣魚演出的情況下,就……抓到犯人了?

所以,在最開始她形容屍體上的錢包可能是“沒帶”的時候,就已經給犯人設下陷阱了嗎?

隨即在之後和工藤新一步步緊逼,激怒犯人,又在最後讓他有絕地翻盤的錯覺,放鬆警惕,從而說漏了嘴?

……原來破案居然是這麼輕鬆的事嗎?

而旁邊,演出完正準備收工的津木真弓正對著電梯反射的“鏡子”捋自己的頭發——剛剛工藤新一那家夥非要拉著她實地演示,把她的頭發都弄亂了。

綠川光走到她旁邊,替她捋著身後視線死角處的發型,邊微微側頭,似乎溫柔地對她說了什麼。

津木真弓回頭回應著他,笑容也十分甜美。

綠川光再次笑開。

工藤新一站在他們遠處,一邊和警察說著案件,一邊分神關注這裡的情況。

“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收拾完東西後,津木真弓走過來向目暮警官他們告辭。

警官他們還有些現場的取證工作要做——雖然案子已經破了,但取證流程還是要走,目暮警官點點頭。

“要派車送你們回去嗎?剛剛我們來的時候路上還在下雨。”

“不用了,多謝警官,”回答的是綠川光,“我們開車來的。”

確實是開車來的,還開了兩輛——但好在津木真弓和工藤新一現在也算是室友,也不存在什麼“分彆送人”的情況。

最終他們還是坐上了綠川光的車,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

工藤新一報了住址,津木真弓注意到他報的地址是住宅區最外側的一家便利店,想了想,或許是下意識不想暴露自己的地址?

……但他大概還沒意識到,以對方的手段,想要查他們的地址簡直易如反掌。

綠川光的車很快就開到了住宅區的門口,他在路邊停下,“到了。”

他側身,伸手替津木真弓解開了那副“很緊的”安全帶,“路上小心。”

津木真弓笑笑;“放心吧,走進去隻有一小段路。”

綠川光傾了傾身,像是想要給予她一個親熱的告彆禮,但餘光瞥到後座正冷冷看著兩人的工藤新一,還是放棄了。

“外麵天冷,早點回去吧。”他叮囑道。

津木真弓點頭,開門下車。

“我有外套。”工藤新一淡淡接了一句,也跟著下了車。

一月份的夜晚尚帶著冬日的寒氣,再加上剛剛下過雨,濕冷的感覺越顯刺骨。

工藤新一二話沒說將自己的外套給津木真弓遞了過去,這次她沒再推脫——因為實在太冷了。

雖然外套披得很快,但她還是凍得打了個噴嚏。

“阿、阿嚏……所以,你大半夜還要拉著穿禮服的我徒步走夜路,是想和我說什麼?”

工藤新一頓了一下,“為什麼覺得是我想和你說什麼?”

“一開始我以為你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地址,但後來我想到,我們從未‘約法三章’過不允許帶朋友回家,所以你應該並不忌諱讓他們知道地址,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她將工藤新一外套的扣子一顆顆扣了起來,寬大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冷風卻還是從縫隙中鑽了進來。

“——你有話和我說,而你很確定你想和我說的話題大概會遭到我的拒絕,我很可能會直接上樓回自己的房間門,我們又約定過未經允許不能進入彼此的房間門……所以你隻能在路上問了。”

工藤新一笑了一聲,“真高興你的推理和觀察力沒有因為男色的誘惑而下降。”

津木真弓歎了口氣,已經猜到對方要問什麼了。

“所以,你和綠川光約定的下一場‘約會’時間門,是什麼時候?周末?下周?”

津木真弓冷笑一聲,拒絕回答。

“如果你是想問怎麼推理出來的,很簡單。因為對於這次約會被接二連三地‘打擾’,對方在送你回來的路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惋惜與道歉的意思,那就也隻有一種可能——他在這之前已經表示過了,甚至按照他無孔不入的性格與作風推測,他還得寸進尺地向你約了下一次約會。”

津木真弓還是沒有回答,隻是又打了個噴嚏:“阿嚏!”

工藤新一想了想:“家裡還有點薑,一會兒回去煮點薑湯?”

津木真弓冷冷道:“你如果真的體諒我,就不會在這個天氣非要拉著我走夜路,就為了滿足你旺盛的好奇心。”

“不是好奇心……”

“那還有什麼?無處安放的勝負欲?”

津木真弓從他的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了紙巾,擦了擦鼻子。

“我們立下過約定,不會乾涉彼此的私事,工藤君。”

“……我想你不必我開口提醒,也能意識到那兩個人絕對有什麼隱藏的身份吧?”

“不然呢?誰都像你一樣把‘我是不解風情不懂人心肆意冒犯的偵探’寫在臉上嗎?”

工藤新一避開津木真弓的咄咄逼人,“出於對室友人身安全的提醒,我不建議你在挑選異性伴侶時將綠川光列為備選項。”

“沒有絲毫合理性的假設隻會通向謬誤,工藤君。”

津木真弓停下腳步,在路燈下看向他,“你的前提假設就是錯誤的,我沒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她眯了眯眼,想到剛剛在案發現場工藤新一的一些動作,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包括你。”

工藤新一也跟著她站定,“為什麼?”說著,給他自己找補似的加了一句,“——我是說,為什麼沒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津木真弓笑了一聲,“因為不想上演血腥愛情故事。”

工藤新一:“……什麼?”

她繼續往前走,“拿剛剛那個案件打比方,今晚吃飯的三位男性……”

她像是低低地、嘲諷般地一笑。

“安室透是會那個一邊同我柔情接吻,一邊開槍射殺我的父親——又或是我本人的人;而你工藤新一,你是那個在我遭逢變故時,還冷血冷情、冷麵冷心地對我使用激將法隻為了破案的偵探……當然,這一點上我沒有資格說你,畢竟我也參與了這場激將法。”

對於安室透,津木真弓不覺得自己這個比方過了火。

雖然她明確地知道對方的立場是紅方,但不代表她相信對方不會做一些“過火”的舉動。

就像她十分堅信,如果有一天自己擋在了他的路上——尤其是,阻礙到他的“臥底”大業的話……

至於工藤新一,她也不覺得這個比方冒犯。

工藤新一本人顯然也沒有覺得,他隻是沉默了一下,隨即道,“那綠川光呢?”

事實上,綠川光是唯一一個她看不透、更無法用形象比方來比喻的人。

她搖搖頭,“他?他或許會是那個將我完好地保護起來,不麵對一丁點風險的人吧。”

“……聽上去是十分適合被選擇的對象。”

津木真弓再次笑出了聲,沒有直接接他的話,而是再度給他打了比方。

“如果讓你選,你會選福爾摩斯身邊的華生醫生、房東太太,還是艾琳艾德勒小姐?”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一定要我選,我會選擇成為莫裡亞蒂——福爾摩斯唯一的、宿命般的對手。”

津木真弓“哈”了一聲,“你看,你陷入了假設陷阱,工藤君。

“被蒙騙在鼓裡的戀愛腦也好,在痛苦時刻仍被咄咄逼人的受害者也罷,又或是被貼心地隔絕在一切之外的無辜群眾……工藤君,我一個都不選。”

她抬頭,看向工藤新一,“就像,我不會選擇成為福爾摩斯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我會成為福爾摩斯本身。”

不是可憐的受害者、不是被保護的籠中鳥,更不是什麼哀戚的傷情人。

她不會選擇踏入任何一段那樣的人生,她隻會選擇成為她自己——就像她會選擇,成為福爾摩斯本人那樣。

工藤新一也笑了起來:“首先我要譴責你,在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你可沒和我說,在這麼嚴肅的時刻你要和我玩腦筋急轉彎,其次我要提醒你……我們家到了。”

津木真弓分神其他事時就有些路癡,再加上入住還不太久,周遭的房子又大差不差,黑燈瞎火間門,差點路過了工藤宅。

工藤新一扯了她一把,按住指紋鎖,鐵門應聲而開。

“歡迎回家,福爾摩斯小姐。”

津木真弓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燒水,順便從冰箱裡翻出了生薑,正打算下鍋間門,房內座機響了。

工藤新一正在整理背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博士打來的。”

他隨手按了擴音鍵,“喂?博士?”

“啊,太好了,新一,你們終於回來了,我看你們的燈亮起來了才打的。”

“有什麼事嗎?阿笠博士。”在廚房中的津木真弓揚聲開口。

她注意到阿笠博士的用詞是“你們”,那看來不止是想找工藤新一?

“晚上好,小真,你現在有空嗎?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家一趟嗎?……當然新一也可以一起來,最好帶上幾件他小時候的衣服。”

津木真弓正在開火的手一頓,“……小時候的衣服?”

這樣奇怪的關鍵詞讓她瞬間門愣住。

阿笠博士聽上去有些尷尬。

“是這樣,我在你們家門口撿到了一個小女孩……她穿著白大褂,倒在雨裡,我就先把她帶回了家。但是我一個老頭子,不太方便給她換衣服……小真如果方便的話,能來幫她洗個澡,換一下衣服嗎?我怕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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