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二十分鐘前,琴酒看著帶進浴室的手機,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有會請教伏特加的一天。
——還是關於“對於女友有不想說的事該怎麼蒙混過去”這種事情。
伏特加隔好久沒有回短信,不知道是不是驚嚇太過還沒緩過來。
又過了五分鐘,對麵像是終於緩過來了。
“如果對象是大嫂的話,大哥你還是色|誘吧。”
能蒙混尋常人的方法當然有很多,但在條件狀語前加了“津木真弓”四個字後,這些方法就被篩到幾乎沒有。
大哥又是個不會裝蒜的人——畢竟大部分需要他裝蒜的場景,他都能用更直白的手法解決問題……或發現問題的人。
所以隻能另辟蹊徑。
正常情況下,琴酒很大概率也不會相信伏特加這句胡扯。
——如果不是剛剛經曆過某件事的話。
就在不到兩個小時前的剛剛,津木真弓剛靠疑似“色|誘”的手段“贏”了他一招。
琴酒得承認,在津木真弓躺在自己身下,伸手抱住自己的脖子,將自己向她身上拉去,並親過來的時候……他的腦內罕見地、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綜上,他認同了這個方法。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亡寂靜中,最終還是津木真弓緩緩開口。
“……那什麼,如果你有裸|睡習慣的話……我可以換個房間睡的。”
她搬過來也才兩天,滿打滿算他們才在一起睡了兩晚……這是第三晚。
——雖然按照琴酒的說法,除了這間房間以外其他房間都長期無人打掃,沒法馬上住人,所以她才不得不暫時和他一起睡在這間主臥……
但現在已經不是打不打掃的問題了。
哪怕去地下室的海綿墊上睡覺都更靠譜。
津木真弓抱著被子就要坐起來,看上去像是要連夜跑路的模樣。
琴酒維持著那副冷凝的表情看了她許久,終於率先敗下陣來——他走到衣架前,套上了自己的浴袍。
“……忘記拿衣服了。”
津木真弓:……
……就當她信了吧。
她往床裡麵挪了挪,給他留出了起碼4/5的麵積,琴酒看了一眼試圖在角落裡裹成一卷壽司的津木真弓,自覺墊了一床被子在兩人中間,遠遠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雖然,大概隻能起心理作用。
津木真弓抱著被子又往裡麵縮了縮:“……所以,兩個星期後……?”
琴酒:……很好,問題回到原點。
他放棄裝蒜,淡淡開口:“我要離開。”
津木真弓腦子還沒轉過來:“……出任務?什麼時候回來?”
琴酒沒有說話。
她在靜默中反應過來:“等等,你說的‘離開’……是不再回來了?”
她飛速在腦中和自己得到的信息核對:“……你的任務結束了?你要撤退了?”
琴酒突然接口:“不用擔心牽連到你。”
津木真弓沉默一瞬,“……我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也確實有這方麵的顧慮就是了——她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如果他的臥底身份暴露……
“計劃成功後,這個身份會以組織最忠實的成員死去,你自此可以高枕無憂。”
不管是“加入”還是“探聽”內部信息,沒有什麼比這層“遺孀”的身份更合理了。
雖然這不是她的原計劃,但聽上去確實更妥當。
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就這麼告訴我好嗎?”
琴酒:“你問的。”
津木真弓:?
“……我問的你就說了??”
甚至直接把計劃的關鍵點“假死”全盤托出了,這樣真的好嗎??
——而且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會想著用“色|誘”這種槽點滿滿的計劃來蒙混過關啊!
你的智商被伏特加吃了嗎!
津木真弓歎了口氣:“……好吧,我就當我不知……”
“因為不想斷了所有關係。”琴酒突然打斷她。
“……啊?”
“不想斷了這個身份的所有關係。”他重複道。
津木真弓把頭往被子裡埋了埋,突然覺得有點無所適從。
……他這個身份,能有什麼關係?
組織裡的關係是他最迫切斷得一乾二淨的,那還剩什麼關係呢?
津木真弓一直都知道這人在關鍵的時刻簡直直球得可怕——比如這種時候,他居然敢將之後的計劃對她和盤托出,絲毫沒有遮掩……額,好像象征性地遮掩了,但沒遮掩住。
她又抱著被子默默縮了縮,隨即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她,她愣了一下,被琴酒拽回了床中間。
“……你……”
“再退要掉下去了。”
津木真弓:……
……怎麼看這件事也不是現在的重點吧!
她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歎了口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雖然聽上去他已經有了自己萬全的計劃,這聽上去也不是她方便插手的領域。
琴酒拽住她的指尖微微緊了緊,津木真弓心中一動,下意識想要回握……
“好好晨跑。”
津木真弓:?
她“唰”一下甩開他的手:“我會儘量在你的葬禮上哭得沒那麼開心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但她的力量被琴酒反製了,他翻了個身,伸手將她拽進了懷中,順手將隔在兩人中的那條礙事的被子挪開。
津木真弓一下撞入他的懷中,他的身上帶著點寒氣,就和那雙冰涼的手一樣,整個人的溫度都比尋常人的體溫低兩度,隻有心口的地方是熱的。
……隻有此刻她靠著的地方,是熱的。
他將她裹在懷中,緩緩開口,“如果我……”
津木真弓隻聽了三個字,就驟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唇。
“……不要在這種時候立flag,說都不要說。”
琴酒伸手,將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指尖握住,緩緩低頭,直到前額相貼。
“……現在,可以色|誘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