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窯頭土坯未經水火(1 / 2)

“嗡嗡”聲響起,一隻拳頭大小甲殼漆黑的異蟲,飛入遠處草叢。

少頃之後,一襲褐衣,草梗束發,臉頰稚嫩的八九歲少年,腰懸皮囊,從遠處草叢走出。

“那個通異術的凡人?難怪本座和那長髯賊道一時竟都沒注意你。”青兕心頭微鬆了口氣。

“前輩息怒,晚輩是山中采藥人,聽見這邊響動才過來的,並無惡意。”紀緣心頭卻極度緊張。

這被稱為‘青兕老妖’的異獸虛弱到這個程度,竟然還能發現隱匿在旁的蟲豸。

還能知道這隻蟲豸是有人在暗中操縱的。

這些仙妖之輩,果然神通廣大,難以揣度。

“你不知道我,我卻認識你,你是叫紀二娃吧?”青兕語氣莫名,竟不似先前那般冷漠。

“嗯?前輩怎麼知道?”

“嗬嗬,這臥龍嶺方圓萬裡,一舉一動,又豈能瞞得過本座法眼;你這小子,有點意思,竟能自通禦蟲秘術,看來也是個有宿慧的。”

紀緣麵色未變,心頭微驚,不動聲色將手摸向蜈蜂袋。

若這青兕覷覦他的秘密,他也隻能來個魚死網破了。

“慢!你放心,區區自通異術而已,本座見得多了,沒心思探究,對你也沒有惡意。”青兕連忙說。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前輩了,小子告辭。”紀緣緊緊盯著它,緩緩向後退去。

“慢!”

“嗯?前輩還有甚事?”紀緣聲音冷了數分。

他如果沒猜錯,剛才能近距離擊飛那長髯道人,已是耗儘了這青兕的最後一口力氣。

這時的青兕,可能才是真正任人宰割之態。

但紀緣並無出手之心。

一來沒理由,也沒把握出手,這等千年老怪,誰知它還有多少底牌?

二來那什麼【寒魄玉髓】內丹等等,對紀緣現在的沒有什麼卵用,並不值得冒這個險。

相反,紀緣倒是對那生死不知的長髯道人極感興趣。

若不是顧及青兕,他都想立馬上去翻找摸屍一番,看看有沒有修煉法門,神功秘籍什麼的。

“你未煉真法,而外修異術法器,這將損耗本身精炁,長此以往,不出數年,定然神髓乾涸而死。”

青兕說著,見紀緣頓住腳步,才接著道:“你難道不想學得真正的煉氣之法麼?”

“前輩難道願意傳我煉氣真法?”

“哈哈,你要是不嫌棄,我倒願意傳你一些妖法,隻是這般就壞了你的根基了。”

“當然,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一條獲得無上真法之機的路。”青兕盯著紀緣雙目,幾乎一字一頓時說。

“世上沒有白得的好事,前輩需要我乾什麼?還是敞亮些吧。”紀緣卻似不是為所動,輕飄飄轉過話題。

“哈哈哈,好悟性,好秉性,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好貪不爭,保持此等心性,你日後定有成就。”

青兕稱讚一番,才說:“我要你將【寒魄玉髓】取來給我,另外再協助我避過一些劫數。”

“前輩說笑了,我區區微末凡人,怎麼能幫你渡過劫數?”

“那你不用管,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但是,前輩您神通廣大,我該如何信你呢?”

青兕猶豫片刻:“我將元丹給你,此物乃妖類命門,失了它,我以後就算恢複傷勢,亦將神通大損,且還會將生死受製於你,待事成後,你再還我。”

“如何?”

紀緣沉吟不語。

“小子,要是不信我,那便算了,你趕緊下山去吧;這兒稍後還有煉氣士將至,可並不安全。”

“好,我信前輩。”紀緣思慮許久,終究答應下來。

緊接著,便見青兕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粒水缸般大的氤氳寶珠。

那寶珠在空中由水缸大,又轉而化作綠豆小,飛落入紀緣手中。

紀緣撚起來看了看,入手溫潤,但也看不出什麼,便先收入囊中。

“那道人被我吼嘯聲震飛,不知生死,為防變數,你扯根藤子去將他捆了拖過來,容我將他肉身徹底吞噬了。”青兕眼眸閃爍精光。

紀緣搖頭:“前輩,我與他無怨無仇,這個著實做不到。”

青兕並未勉強:“好吧,我的【寒魄玉髓】掉在那山崖下了,你去取來。”

這個倒是不難,紀緣循著【寒魄玉髓】掉落的軌跡。

不多時,便在長髯老道不遠處的草叢之中,看到了【寒魄玉髓】閃爍的光輝。

正待直接去取,紀緣忽而頓住腳步,悄然從囊中放出一隻蟲豸,順著草叢遊到那道人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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