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道爺我反對!”李道士此刻臉色都黑了,“五百人,去夜襲十萬人的大營,餘老兄,你這是讀書讀暈了吧。”
餘振平靜的道:“其因有三,一則敵明我暗,那白巾賊首就算再厲害,也不會料到我們會在此時攻擊,二者,我們要拱衛洛都一側,牽製住敵方的一部分兵力,必然要示敵以強,否則就像你所說,五百官兵如何讓人看在眼裡,三者,福州水師初戰便差點覆滅,對戰局無半點貢獻,若不做出功績來,胡巡撫那裡不好交代,不僅無功,反倒有過。”
“不是不可能,那天夜裡我大概看出了對方營帳兵力的分布,隻要取易燃易著之物,乘其不備,攻其輜重,自可解城內的壓力!”大小眼補充道。
“給你麵兒你上臉的不是,沒有道爺我最後開掛式的表現,你當你還能活著!?”
“李道人你好沒出息,你放心!那次是小爺疏忽了,這次必定能一雪前恥,區區妖人,真當小爺收拾不了他嗎!我可是有殺手鐧的!”白蟬咬了咬牙,從鞋底摸出兩張紫篆仙符,一把拍在了桌麵上,除去那股子腳臭味,看其中的仙氣濃鬱程度,以及符麵上不斷遊動的蝌蚪文字,百分百是上乘符。
道士算是看明白了,這中二少年估計就是在山上,那也是師叔師姨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好符就跟大白菜一樣,要一個有一個;這道二代鬥起富來,同樣是相當恐怖的。
“若是安排妥當,事也不是不可為,我福舟水師平時水中無事時,在岸上同樣操練戰陣,演練武藝,個個矯健,並不遜於那些個白巾精兵,”胡九勇沉聲道。
道士看了一圈,搞了半天居然就自己一個和平主義者,眼前的全是好戰派,就連朱豹子也摩挲著一口鐵矛,眼神比跟自己渾家都親,這些人心理變態啊!
“報告各位領導,其實再仔細想想,我發現這主意還真是有搞頭,所以貧道申請在岸邊接應你們!”
餘振:“……”
大小眼:“……”
胡九勇:“……”
有雲,兵者,詭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按照兵法的理論,他們這次行動還是有成功的可能的,所以說,道士決定做好後勤工作,讓他們無後顧無憂;若是失敗的話,當然也順便幫他們收屍。
偷營不在人多,一在出其不意,二在行動迅速,胡九勇在五百官兵中挑選了將近一百的好手,分發火折子、油火把、鋼刀、布甲等物;並按照大小眼的描述,外衣裁剪成教匪的樣式,頭紮白巾,隻是在右臂處捆了條紅巾以示自己人。
“道長,你真的不去?”大小眼實在忍不住問,沒辦法,業界精英到哪裡都能發光發彩的。
“加油。”
“李兄——”
“狀元郎,慢走不送。”
“我本以為你會讓我刮目想看的,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白蟬一副小白巾賊的打扮,嫌棄道。
‘不,道爺一直是這種人,而且要讓你這種中二少年刮目相看,咱得做多少腦殘事才行啊,’李道士默想,忽然殷勤的一笑:“那個,白師弟啊,你看這斷後也是有風險的,而且貧道畢竟救過你一命,這個有恩得報啊,要不,你把那個上乘符給我一張護身得了,咱們也就算恩情相抵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你你——”果不其然,中二少年有氣的臉色發白,“你居然又提這事!”
“那怎麼能不提呢,貧道以身作則,才能讓大家都學習貫徹這種好人好事的精神嘛,回頭跟你師姐也講講,對了,那個小和尚你認不認識……”
“你閉嘴!”中二少年吼道,氣的胸口直喘,好半晌,才用一種看階級敵人的眼神望著他,咬牙切齒的道:“符給你了,要是再說的話,我就殺你滅口!!”
“那哪能呢?小爺您慢走,祝您旗開得勝,馬到功成!”李道士看著這張寶符心花路放,甚至忍不住微微一聞,咦?居然沒有感受到對方的腳丫子氣,貌似剛才對方是從腰上摸出的符,這家夥是小叮當嗎?這種等級的寶貝居然還有!道士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早知道剛剛就多要幾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