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完躬後抬起頭,毫不怯場的望著麵前的七八名主考官。
瞬間,七八道犀利的目光先後落在周孝愚身上,將他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裡裡外外掃了個通透。
可謂十分毒辣和老道。
這其中,三女四男。
中間的一名穿著藍色上衣外套的女考官正準備出聲,她旁邊的一名男考官突然揮手阻止,隨後兩方人就這麼互相瞪著眼,彼此打量對方。
這種離奇又怪異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周孝愚全程目不斜視,不卑不亢,主考官看他,他看主考官,仿佛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若是低下頭,反而顯得自己不夠真誠或者不夠禮貌。
倒是主考官這邊有人率先扛不住了。
剛才揮手的男人叫彭柄,45歲,是時光傳媒公司的藝人部總監,同時也是公司實權副總,手下調教過的出道藝人沒有50也有30個,更是培養出好幾位一二線男女明星,是張總花大價錢從其他公司挖過來的骨乾精英。
在公司內更是享有乾股分成,地位特殊。
其他考官見彭總如此做派,隻是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這是一道臨時增加的小考驗。
具體說就是考驗周孝愚的心理承受能力,想要做藝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及格肯定不行。
還有一點,隻有當彭柄第一眼覺得對方有潛力成為公司藝人時,才會設置這樣的臨時考驗。
大多數麵試者其實隻需要掃一眼就知道一個大概。
如此看,彭柄覺得麵前的周孝愚還不錯。
有了這樣的認識後,藍色外套的女性主考官再次出聲,不過這次的語氣稍微溫柔了一些。
“周孝愚同學,你可以先向我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讓我們更加了解你,這對你接下來的考核會有幫助。”
對麵的周孝愚一愣,麵帶疑惑的如實反問道:“各位老師,我剛才不是已經介紹過嗎?”
現場的七名主考官麵麵相覷,眼神中多了一絲異樣神色。
麵前的周孝愚好像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藍色外套女子見中間的彭柄沒吱聲,於是繼續耐心的解釋道:“你剛才的自我介紹太過簡單,能不能更加具體一點,譬如你擅長什麼才藝,平時生活中有哪些愛好,家庭環境怎麼樣,為什麼要來參加我們公司的這次麵試等等,至於其他問題我們會隨時提問,你如實回答即可。”
“好吧,我叫周孝愚,來自鄰省的古鎮周莊,家裡和爺爺相依為命,家境很普通,因為我爺爺曾偷偷告訴我,咱家存折上一共隻有10多萬存款,我們是窮人家的孩子。”
“我從小喜歡樂器演奏,精通琵琶,古箏、笛子、二胡、鼓、和嗩呐,其他的民族樂器如笙、揚琴、簫、塤、鑼、古琴和葫蘆絲隻是入門級彆,不過我老師說過,我現在的水準應該可以出師了,並不輸那些專業大學的藝術演奏老師。”
周孝愚板著手指頭一一數了一遍,頗為認真嚴肅。
現場的主考桌前,噗嗤一聲,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笑出聲來。
坐在門口角落處的梁曉雅更是張大了小嘴,一副匪夷所思的驚訝表情,她旁邊的那名姓曾的女工作人員更是背過身去,捂著嘴使勁的憋著笑。
“完了完了,周孝愚的這次麵試肯定黃了,他還真能吹啊。”
“哪個老師喜歡胡亂吹噓的藝人?難道他就不知道謙虛一點嗎?中庸之道懂不懂?”
梁曉雅臉上隱隱多了一絲擔憂之色。
她覺得肯定是她害了周孝愚。
明明這次先登台的應該是她,結果周孝愚和她換了一下順序,幫了她一個大忙,卻犧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