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寧趕回江家的時候,恰好在府門口遇見從書院回來的江慕時,二人一道進了家門,快步到了鄭氏的院子裡麵。
剛才小廝報信說,鄭氏和鄭嫣兒在街上遇到了驚馬,結果被撞了,而且馬匹還將人踏了一腳。
江歲寧和江慕時都驚得不輕,直到看到鄭氏坐在那兒,雖然渾身狼狽,臉上還有血,但好歹瞧著沒有大問題,江歲寧心中才鬆了口氣。
“娘,您沒事吧?”江慕時快步上前,仔細的打量查看著鄭氏。
“江少爺放心,江夫人雖然受了驚嚇,而且還有幾處摔傷和擦傷,但是好在並無大概,隻需要好好的上藥修養即可。”大夫開口道。
聞言,江慕時心底也鬆了口氣,“那就好,小廝報信說的不清不楚的,還說什麼被馬給踩了,嚇我一大跳。”
“不是我,是嫣兒!嫣兒她被馬給踩了,都是為了護著我,人現在還昏迷著呢。”鄭氏滿臉的擔憂和愧疚。
剛才在大街上,那馬衝出來的實在太過突然,她反應不及,幸好嫣兒拉了她一把,稍微避開了一點。
但這麼一拉,兩個人一起摔倒了,她摔在地上疼的不行,一時間根本起不來。
眼見著那馬衝過來,嫣兒立刻擋在了她身上,結果被馬踩了腿。
幸好那馬蹄不是正正踩下去的,隻是落下時擦著嫣兒的腿,否則……隻怕腿會被踩斷!
江歲寧和江慕時順著鄭氏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裡間床榻上麵躺著的鄭嫣兒。
二人都沒有想到,竟然是鄭嫣兒護住了鄭氏。
“那嫣兒表妹傷勢如何?”江歲寧問道。
一旁的大夫再度開口:“除了擦傷和磕碰,腿上的傷稍微嚴重一些,這幾日怕是會影響行走,不過好在並沒有傷到骨頭,用些活血化瘀的藥,等到消腫了應該就沒有大概了。”
“嫣兒為何還沒有醒過來?”看著還在昏迷的自家侄女,鄭氏憂心不已。
剛才她們被人送回江家沒多久,嫣兒就暈了過去。
“江夫人放心,表小姐的脈象還算平穩,沒有什麼大礙,昏迷過去大概是因為驚嚇太甚,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醒過來。”
大夫留下了傷藥,又跟著丫鬟下去開藥方了。
雖然大夫說了沒有大概,但是鄭氏還是放心不下,看著床榻上的鄭嫣兒,滿心的愧疚。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自己還在想著如何跟嫣兒開口,勸說她回到家中,可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嫣兒卻將她護在身下,自己這個做姑姑的當真是羞愧!
“母親,既然大夫已經說了沒有大礙,您也彆太著急,先更衣上藥吧,您身上的傷也要處理。”江歲寧看著鄭氏手上和胳膊上的擦傷勸說道。
“是啊,娘,您先上藥,鄭嫣兒肯定不會有事的。”江慕時也說道。
鄭氏目光終於從床榻上移開,不過依舊沒有立刻上藥,而是轉而看向江歲寧。
“歲寧,對不起。”鄭氏愧疚的道歉。